她從窗戶後面繞出來。走到井台邊。她穿著件薄薄的紅底碎花褂子。沒穿內衣。胸前那兩大坨肉顫巍巍的。隨著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
林川光著膀子。古銅色皮膚泛著光。水珠順著結實胸膛往下滾。滑過腹肌。沒入褲腰。
蘇婉兒拿過他脖子上的毛巾。繞到背後。給他擦背。
胸前那兩團飽滿死死壓在林川的脊背上。隔著薄薄的布料。分量感十足。蹭來蹭去。
林川渾身滾燙。青龍體的陽氣頂得他難受。褲子支起老高。帳篷頂得快破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攥住那截腰。一隻手就能圈住。
蘇婉兒驚呼一聲。身子軟綿綿地貼了上去。
林川粗糙大手順著腰往上摸索。探向衣服裡面。一把握住那團柔軟。
蘇婉兒咬著嘴唇。臉紅得像火燒。壓抑的哼哼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川哥……天還沒黑透……」她聲音發顫。兩條腿不老實地扭動。
林川低頭。親吻嘴唇。又啃又咬。像餓極了的狼崽子。
院門突然被拍響。砰砰砰。
林川動作一頓。眉頭擰成疙瘩。
蘇婉兒趁機推開他。手忙腳亂地攏緊衣襟。臉紅到耳根。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林川套上短打褂子。走過去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個人。顧明遠。
他穿著件軍綠外套。背著個極大帆布包。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金絲眼鏡上全是霧氣。
「川哥。」顧明遠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進。」林川側開身子。
顧明遠邁進院子。把沉重帆布包扔在地上。砸起一陣塵土。
「這山路真要命。走得我骨頭都快散架了。」顧明遠喘著粗氣。
蘇婉兒迎上來。「顧兄弟來了。快進屋歇著。我去燒水。」
她臉上的紅潮未退。眼角帶著媚意。
顧明遠看了一眼。立刻低頭移開目光。「嫂子好。」他規矩得很。
林川遞過去一根旱菸。「一個人來的?」
顧明遠接過煙。點上。抽了一口。「一個人。翻山過來的。」
「信里說帶個朋友。」林川直直地盯著他。眼神像刀子。
「嗨。別提了。」顧明遠擺擺手。「我那做地質研究的朋友。臨出門前一天。單位突然有急事。把他調去大西北了。來不了。」
林川沒吭聲。吐出一口煙圈。
腦子裡閃過王大錘剛才的話。村口停了三輛省城牌照的吉普車。下來四個穿幹部服的人。
顧明遠的朋友沒來。那村口那些人是誰?衝著啥來的?
「來不了就算了。」林川把煙杆在鞋底磕了磕。「鐵栓!去後院抓只野雞!大錘!去地窖拿罈子酒!」
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鄒巧妹從西廂房出來。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薄褂子。胸前鼓鼓囊囊。腰肢纖細。走起路來。那磨盤一樣圓實的大屁股扭來扭去。
她端著個木盆去接雞血。
顧明遠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喝著蘇婉兒端來的熱茶。目光始終盯著手裡的茶杯。絕不亂看。
林川走進來。大馬金刀地坐下。「京城那邊咋樣。」
顧明遠放下茶杯。神色正了正。
「變化太快了。改革開放的步子越來越大。做生意的機會多得是。但競爭也激烈了。」
「細說。」林川靠在椅背上。
「現在京城裡。倒爺滿天飛。手裡有外匯券的。能弄到緊俏貨。咱那批野豬肉和人參。品質頂尖。在圈子裡打出了名氣。但也有人眼紅。」顧明遠壓低聲音。
「有人想截胡?」林川挑眉。
「找了別的山頭的獵戶。弄了些次品冒充咱的貨。」顧明遠推了推金絲眼鏡。「我壓下去了。但長久看。咱得把量提上來。把品類做全。形成壟斷。別人就插不進手。」
林川點頭。「梯田開出來了。以後村里不缺糧。獵戶能騰出手。全天進山打獵採藥。量能翻倍。」
「那就好。」顧明遠鬆了口氣。「這次我帶了三千塊錢定金。全在包里。你敞開了收貨。」
天徹底黑了。堂屋裡點起煤油燈。
蘇婉兒和鄒巧妹端著菜上桌。一大盆野雞燉蘑菇。焦香混著肉香。滋滋冒油。還有幾盤炒野菜。
鄒巧妹彎腰放盤子。領口微微敞開。兩團飽滿露出大半。白花花的在燈影里晃眼。
顧明遠趕緊轉頭看牆。喉結滾了滾。
「顧兄弟。多吃點。」蘇婉兒笑著招呼。
「謝謝嫂子。」顧明遠低著頭。
女人們不上桌。去灶房吃。堂屋裡只剩林川和顧明遠。
兩人倒上烈酒。碰杯。一口乾了。酒勁順著喉嚨燒到胃裡。
「川哥。你這日子。過得神仙都不換。」顧明遠夾了塊雞肉。吃得滿嘴流油。
林川捏著酒杯。「神仙也得防著小鬼敲門。」
顧明遠動作一頓。抬頭看他。「出啥事了?」
「村口今天來了三輛吉普車。省城牌照。」林川盯著顧明遠的眼睛。「四個穿幹部服的男的。」
顧明遠眉頭皺緊。「省城的?來磐石嶺幹啥?」
「我也想知道。」林川放下酒杯。
兩人邊吃邊聊。一罈子酒見了底。顧明遠臉有些紅。但眼神清明。林川更是穩如泰山。青龍體千杯不醉。
飯吃完了。蘇婉兒進來收拾碗筷。擦桌子。
「婉兒。」林川開口。「把門帶上。任何人別放進來。」
蘇婉兒動作一頓。看了林川一眼。點頭。端著碗筷出去。反手把堂屋的木門關嚴實。插上門閂。
屋裡靜下來。只有煤油燈的火苗在跳動。
顧明遠察覺到氣氛不對。坐直了身子。「川哥。有話直說。」
林川沒說話。手伸進懷裡。摸出那個鐵盒。打開。拿出那幾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紙上帶著他體溫。滾燙。
他把紙放在桌上。推到顧明遠面前。
「你看看這個。」林川聲音極低。
顧明遠疑惑地看了林川一眼。伸手拿起紙。展開。
紙上畫著地形圖。標著密密麻麻的符號。還有一個醒目的紅圈。旁邊寫著字。
顧明遠的目光落在那個紅圈上。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坐直身子。把金絲眼鏡取下來。用衣角用力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他把紙湊到煤油燈下。幾乎貼著火苗。仔仔細細地看了兩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屋裡死一樣寂靜。
顧明遠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川。聲音發顫。
「你從哪裡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