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巧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股子破釜沉舟的決絕。
林川停住了腳步。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
他猛地轉身,高大結實的身軀帶起一陣風,長臂一伸,一把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林川稍一用力,將她帶到旁邊粗糙的樹幹旁。
鄒巧妹順勢靠著他,身子微微發顫,眼神里滿是柔情與期盼。
林川呼吸有些粗重,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林川聲音低沉,透著股子嚴肅。
鄒巧妹沒有躲閃。
她仰起頭,臉頰紅得像火燒,眼神卻異常堅定。
「知道。」
鄒巧妹咬著嘴唇,眼裡泛起淚光。
「大柱走了,我沒別的指望,只要能跟著你,讓我做什麼都成。」
林川喉結劇烈滾動,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俏臉,終究沒能克制住,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有些急促,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感。
鄒巧妹熱烈地回應著,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山林里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川才鬆開她。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伸手幫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領。
「下山吧。」
林川聲音沙啞,轉身走在前面。
鄒巧妹靠在樹幹上,臉上紅潮未退。
她看著林川寬闊的脊背,嘴角勾起一抹笑,快步跟了上去。
三天後。
趙大柱下葬後的第三天。
日頭偏西,林家大院裡靜悄悄的。
鄒巧妹蹲在井台邊洗衣服。
她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薄褂子,幹活麻利,額頭上帶著汗珠。
林川扛著獵槍從外面回來,推開院門。
一眼就看到井台邊那忙碌的身影。
鄒巧妹聽見動靜,抬起頭笑了笑。
「川哥回來了。」
她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過來接過林川手裡的獵物。
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碰在一起,觸手滾燙。
鄒巧妹臉色微微一紅,眼神有些躲閃。
「我去做飯。」
她壓低聲音,快步進了灶房。
正屋的窗戶後面,蘇婉兒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炕邊坐下。
夜裡。
兩個孩子在偏屋睡熟了,鄒巧妹收拾完灶房也回了屋。
正屋裡點著煤油燈,火苗輕輕跳動。
洗澡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林川光著膀子,坐在桌旁擺弄著手裡的煙杆。
門吱呀一聲開了。
蘇婉兒從洗澡間走出來。
她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蛋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穿著件紅底碎花的薄褂子。
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皂香。
林川放下煙杆,大步走過去,將她柔軟的身子摟進懷裡。
蘇婉兒順勢靠在他胸前,溫順得像只貓兒。
「洗好了?」
林川聲音沙啞,粗糙的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蘇婉兒身子微微一顫,臉頰貼著他的胸膛。
「川哥,別鬧,有正事跟你說。」
蘇婉兒拉著林川在炕沿坐下。
林川拿起煙杆,點燃抽了一口。
「什麼事?」
蘇婉兒看著他,目光清澈。
「巧妹的事,你到底咋打算的?」
林川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眉頭擰了起來。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煤油燈火跳動的聲音。
「沒打算。」
林川吐出一口煙圈,聲音有些發沉。
蘇婉兒嘆了口氣,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煙杆放在一旁。
「你少跟我裝糊塗。」
蘇婉兒身子往前湊了湊,認真地看著他。
「巧妹的心思我都明白。她男人走了,一個女人帶倆孩子,在這村里根本活不下去。她想跟著你,我沒意見。」
林川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的妻子,心裡有些愧疚。
在這個年代,名分這東西太敏感,稍有不慎就會招來風言風語。
「婉兒,這事沒那麼簡單。」
林川嘆了口氣。
「咱家要是平白無故多個人,村里那些長舌婦指不定怎麼編排,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蘇婉兒撇了撇嘴。
「唾沫星子能當飯吃?」
她拉住林川的手,輕聲分析。
「咱家現在的日子越過越紅火,後山的地要種,城裡的鋪子要顧,哪哪都缺人手。巧妹是個能幹的,有她幫襯,我能省不少心。」
說到這裡,蘇婉兒臉色微微一紅,聲音低了下去。
「再說了,你這身子骨跟鐵打的一似的,天天晚上折騰,我一個人也確實有些吃不消。有她幫著分擔,我也能鬆口氣。」
林川喉結滾了滾,一把將她摟得更緊,低頭吻住她的唇。
蘇婉兒順從地閉上眼,雙手攀著他的肩膀。
「名分不好給。」
林川低聲說著,聲音有些沙啞。
蘇婉兒推開他一點,看著他的眼睛。
「不用什麼名分,她住偏屋,名義上是來幫咱家幹活帶孩子的。外面的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有我擋著,誰也翻不起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