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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一針救命

2026-09-10 23:31:12 作者: 碗裡夾

  很快,兩個夥計抱著帳本和銀行卡跑回來了,抖得像兩隻鵪鶉。

  谷正元接過帳本,翻開第一頁,哆嗦著念出第一個名字。

  「王秀芬,五十萬,卡號……」

  話音未落,穿貂的中年婦女猛地衝上前,一把奪過銀行卡。

  「我的!這是我的!」

  她立刻用手機查帳,看到那五十萬餘額的瞬間,緊繃的神經才鬆開。

  下一秒,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谷正元臉上!

  「啪!」

  「你這個不得好死的騙子!」

  谷正元被抽得臉頰紅腫,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低著頭繼續念名單。

  

  每一個拿回錢的苦主,走之前都要在谷正元身上找補回來。

  不是啐上一口濃痰,就是踹上兩腳。

  谷正元咬牙硬挺著,臉腫得像發麵饅頭,時不時還抬頭偷瞄林川,生怕這位爺不滿意。

  半小時後,最後一個病患也走了。

  谷正元膝行到林川腳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先生,您看……錢都退了,他們也解氣了,您……」

  林川沒理他,轉頭對阮舒白說。

  「二嫂,我們走。」

  阮舒白從震驚中回神,點了點頭。

  眼看兩人要走,谷正元真急了,連滾帶爬地追上去。

  「林先生!求您給句痛快話!我到底……到底有沒有資格給您當個藥童?」

  林川停步,從桌上抽出一張宣紙,筆走龍蛇,頃刻間便寫下數百字。

  他將宣紙遞給谷正元。

  「等你研究透了,再來提藥童的事。」

  谷正元雙手顫抖地接過,如捧聖旨。

  低頭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十種藥材的配伍禁忌、失傳的炮製手法,以及十幾種古針法的心法要訣。

  只看了兩行,他冷汗都流出來了。

  這上面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深奧得如同天書。

  別說研究透,光是看懂,恐怕都得窮盡後半生。

  但他還是死死攥著,重重磕頭。

  「您放心!我一定認真鑽研!絕不辜負您的栽培!」

  林川沒再理會,離開了杏林堂。

  ……

  車上,阮舒白靠在副駕,眼圈泛紅。

  「小川,我真傻。」

  「嗯?」

  「我還以為那騙子真有神藥能救陳叔……結果……」

  她聲音哽咽,垂下頭,咬住了嘴唇。

  林川看了她一眼。

  「陳叔的病,我能治。」

  阮舒白猛地抬頭。

  「你……你說什麼?」

  「回去我給他看看。」

  阮舒白眼裡燃起的光亮,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川,你別安慰我了。陳叔的病,是器官衰竭,江城各大醫院都判了死刑。」

  林川沒再解釋,默默踩下了油門。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入呼嘯馬場。

  角落裡,黎大紅正在給風雷刷毛,看見林川,嚇得刷子都掉在了地上。

  林川帶著阮舒白,徑直走向馬場後面那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

  小樓外牆斑駁,很有年頭。

  阮舒白推開門,一股潮濕和簡陋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張木桌,幾把破椅子,牆角堆著半人高的飼料袋。

  「陳叔在樓上。」

  阮舒白領著林川上樓,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濃重又苦澀的藥味。

  最裡間的房門虛掩著。

  阮舒白輕輕推開。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瘦得脫了相,只剩一把骨頭撐著一層蠟黃的皮。

  他閉著眼,呼吸輕淺,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幾乎不存在。


  阮舒白走到床邊,俯下身,聲音放得極輕。

  「陳叔,我回來了。」

  老人的眼皮顫了顫,艱難地睜開一條縫。

  看到阮舒白,他嘴角扯動了一下。

  「舒……舒白……」

  阮舒白握住他的手,冰冷、乾枯,毫無生氣。

  「陳叔,您別說話,好好躺著。」

  陳叔搖了搖頭,掙扎著想坐起來。

  阮舒白連忙扶住他,給他墊了個枕頭。

  老人喘息了幾下,目光移到林川身上。

  「這位是……」




  陳叔點了下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銀行卡,遞向阮舒白。

  「舒白啊……這裡……還有十二萬……我攢了一輩子的錢……」

  「陳叔,您這是幹什麼……」

  「聽我說完。」

  老人又劇烈地喘了幾口,才繼續道。

  「我這身子……撐不了幾天了……你拿著錢……離開江城……找個好人家……別在這破馬場耗一輩子……」

  阮舒白的眼淚斷了線般滾落。

  「陳叔,您別說這種話!您會好起來的!」

  「傻丫頭……」

  陳叔想抬手替她擦淚,可抬到半空就無力地垂落。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你……聽話……」

  說完這句,他頭一歪,氣息仿佛斷絕了。

  阮舒白嚇得魂飛魄散,抓著他的手大喊。

  「陳叔!陳叔!」

  她猛地回頭望向林川,眼裡全是崩潰和哀求。

  「小川,快!快救救他!」

  林川一步跨到床邊,搭上陳叔的脈門。

  脈象細若遊絲,斷斷續續,已是油盡燈枯之兆。

  他閉上眼,一縷真氣順著指尖探入陳叔體內。

  五臟六腑,皆在衰敗。

  但,還沒死透。

  林川睜開眼,從腰間針袋裡一抽。

  「二嫂,讓開。」

  阮舒白立刻後退。

  林川捻起一根三寸銀針,真氣渡入,針身嗡嗡作響。

  他手腕一抖。

  那根針消失在空氣中,再出現時,已精準地釘入陳叔的膻中穴。

  第二針,氣海。

  第三針,關元。

  每一針落下,都帶著沛然真氣,強行鎖住正在流逝的生機。

  林川額頭滲出汗珠,這種逆天改命的針法,對真氣的消耗是恐怖的。

  他咬緊牙關,接連彈出七針。

  十根銀針在陳叔胸腹間布成一個玄奧的陣勢,針尾微顫,隱有光華流轉。

  林川雙手結印,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催動針陣。

  陳叔那死灰般的臉色漸漸褪去,一絲血色頑強地浮現出來。

  他的呼吸從無到有,從微弱到平穩,胸口也開始有了清晰的起伏。

  五分鐘後,林川收回真氣,拔出銀針。

  他向後退了一步,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阮舒白趕緊扶住他。

  「小川,你沒事吧?」

  「沒事,有點脫力。」

  林川喘了口氣,看向床上。

  「他沒事了,睡一覺,修養幾天就能下床。」

  阮舒白看著陳叔恢復紅潤的臉,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她捂著嘴,不讓自己哭出聲,身體卻因為激動而顫抖。

  忽然,她身子一軟,就要往旁邊倒去。

  林川手臂一伸,穩穩將她攬入懷中。

  「二嫂?」

  阮舒白靠在他胸口,臉色煞白,額頭全是冷汗。


  「我……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林川扶她到床邊的椅子坐下,搭上她的手腕。

  脈象虛浮,氣血兩虧。

  「二嫂,你身體虧空得厲害,必須調理。」

  阮舒白勉強擠出一個笑。

  「老毛病了,不礙事。」

  「什麼老毛病?」

  「就是……這幾年累的,落下的病根。」

  林川眉頭緊鎖。

  「我需要給你做個詳細檢查。」

  阮舒白的臉一下就紅了。

  「啊?在……在這裡嗎?不太好吧……」

  「我是醫生,沒什麼不好的。」

  「可……可這是陳叔的房間……」

  阮舒白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蚋。

  「要不……去我房間?」

  說完,她不敢再看林川,耳根燙得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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