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75章 陳阿圓回來

第375章 陳阿圓回來

2026-09-12 23:11:25 作者: 可可紅茶

  這日,天陰沉沉的,鉛灰色的雲壓得很低,像是在醞釀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風颳得緊,吹得樹枝嗚嗚響。

  林滿倉父子仨正在後院給牲畜棚做加固。

  驢棚的頂上加了一層厚茅草,豬圈四周堵了縫隙,雞舍里多鋪了些干稻草,兔子窩挪到了背風的牆角,又用木板釘了一道擋風的矮牆。

  前院裡,王蕎花領著兩個兒媳也在忙活。

  乾菜一筐筐收進灶房,鹹菜缸挪到暖和的地方,蘿蔔白菜一摞摞碼好,地窖的蓋子多加了一層草帘子。

  一家人忙得腳不沾地,林景歡卻蹲在灶房門口,手裡揪著元寶的後脖頸,正訓話呢。

  「你還敢不敢了?說話!」

  元寶被他揪著後脖頸,四隻爪子縮著,耳朵耷拉下來,尾巴夾在腿間,蔫頭耷腦的,一副認罪伏法的模樣。

  可那黑溜溜的眼珠子還在滴溜溜地轉,分明是沒把訓話當回事。

  「你還敢偷吃?把灶房翻得亂七八糟,把我的鞋叼走一隻,把大嫂曬的乾菜扒拉一地,這些我都忍了。可你把兔子窩刨了個洞,把兔子叼走了,你是不是欠揍?」林景歡戳著它的腦袋,惡狠狠地問。

  元寶嗚咽了一聲,把頭歪到一邊,像是聽懂了,又像是在裝傻。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喊,清亮亮的,帶著風塵僕僕的歡喜。

  「歡哥兒!」

  林景歡手一松,元寶趁機掙脫,一溜煙鑽到柴堆後面去了,只露出半個屁股。

  他猛地站起來,循聲望去。

  院門外,一個熟悉的人影正朝這邊飛奔而來,跑得太急,頭頂的帽子都歪到了一邊。

  是陳阿圓。

  「阿圓!」林景歡又驚又喜,拔腿就往外跑。

  陳阿圓也跑進來,兩人撞在一起,抱了個滿懷。

  「歡哥兒!我可想死你了!」陳阿圓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

  「我也想死你了!」林景歡激動地跳起來。

  兩人抱著蹦了兩下,又分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抱在一起,蹦得更歡了。

  王蕎花從灶房出來,看見陳阿圓,驚喜道:「阿圓回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外頭冷!」

  李繡紅和徐巧娘正在揉面,看見陳阿圓進來,都笑著打招呼。

  「阿圓你不是去京城了嗎?啥時候回來的?」李繡紅手上的麵團還沒放下,好奇地問。

  

  徐巧娘也道:「這才幾個月,瞧著比從前白淨了些,京城的水土養人。」

  陳阿圓搓了搓臉,笑著說:「哪有,就是悶在家裡不出門,捂白的。」

  林景歡轉身去找元寶,從柴堆後面把它提溜出來。

  元寶四隻爪子亂蹬,嘴裡嗚嗚叫著,不情不願地被拎進了屋。

  陳阿圓一眼看見小狗,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驚呼一聲:「哇!是小狗,歡哥兒,你養小狗了?」

  「沈行禛路上撿的,玉珠怕狗,就送到我家來了。」林景歡把元寶放在陳阿圓膝蓋上。

  陳阿圓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絨毛軟乎乎的,元寶縮了縮,又慢慢舒展開,尾巴搖了搖。

  「它叫什麼名字?」

  「元寶。」

  陳阿圓把元寶翻過來看了看,咯咯笑:「還真是個小元寶。」

  元寶被他翻得不舒服,掙扎著爬回林景歡懷裡,把腦袋埋進他臂彎里,不肯出來了。

  林景歡擼著元寶的背,開始跟陳阿圓數落它的罪狀:「你別看它現在這副老實樣子,方才把我的鞋叼走一隻,害我光著腳追了半個院子。」

  「還把灶房翻得亂七八糟,把我大嫂曬的乾菜扒拉了一地。」

  陳阿圓很是吃驚:「這麼皮?比你還皮。」

  「你才皮。」林景歡瞪他一眼,自己也笑了,「更過分的是,它把兔子窩刨了個洞,叼走了兩隻小兔子。」

  陳阿圓把元寶從林景歡懷裡撈出來,舉到眼前看。

  元寶耷拉著耳朵,烏溜溜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陳阿圓心都化了:「哎喲,這麼乖的小狗,怎麼會幹壞事?肯定是冤枉的。」


  「我親眼看見的,還冤枉它?」林景歡把元寶搶回來,放到地上。

  元寶得了自由,立刻撒歡,搖著尾巴在灶房裡轉圈,一會兒聞聞簸箕,一會兒蹭蹭灶台,哪裡有半分老實的樣子。

  陳阿圓笑得前仰後合。

  兩人坐下來,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了。

  「你那日寫信來,我收到就恨不得第二天趕回來。袁朗不讓,說我一個人走他不放心,非要等他休沐了陪我一起。」




  「送我到婆家,昨日住了一宿,今早把我送到村口就回去了。他有差事在身,不能久留。」陳阿圓把帽子摘下來,放在膝上,手伸到火盆上烤著。

  王蕎花盛了兩碗熱薑湯過來,一人塞了一碗。

  陳阿圓捧著碗喝了一口,辣得嘶了一聲,又喝了一口,身上暖了,這才想起什麼事,放下碗,滿臉興奮地轉向林景歡。

  「歡哥兒,我方才聽我娘說,你爹當官了?明年你們全家就要上京城了?真的嗎?我都不敢相信,我娘說的時候我還以為她哄我呢,後來我爹我哥都說了,我才信了。」

  林景歡肯定地回答:「是真的。工部來的恩諭,正九品,明年正月過後就動身進京。」

  陳阿圓高興得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抓著林景歡的手使勁晃:「太好了歡哥兒!明年咱們又能在京城見到了!」

  林景歡也被他的高興感染,眉眼彎彎的:「對啊,還有禾哥兒,我們幾個又能一起玩了。」

  陳阿圓眼睛更亮了:「對對對!還有禾哥兒,我前幾天還去看了他呢,他在酒樓里忙得很,連跟我說句話的工夫都沒有。」陳阿圓又嘰嘰咕咕說起來,

  「京城可大了,我到現在還沒逛明白呢。袁朗不讓我一個人出門,怕我走丟了找不回來。」

  「歡哥兒,我在京城可想你了。京城是好,可我沒個說話的人,袁朗又不能天天在家,我一個人悶得慌。」

  「禾哥兒那邊我又不認路,好不容易去一趟,他忙得腳不沾地,我也不好總打擾他。」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