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歡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看著他。
沈行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很認真,很專注,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像是在等一個重要的答案。
「沒有。」林景歡說。
這是實話。
昨晚確實不怎麼疼,只是有些脹,有些不適應,後來適應了,便只覺得舒服。
「不過腰確實很酸,腿也軟,今天早上差點沒站起來。」林景歡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控訴。
沈行禛的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揉著,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緩解酸脹感,又不至於弄疼他。
林景歡被他揉得舒服,眯起眼睛,整個人像只被順了毛的貓,軟塌塌地趴在他懷裡。
他心裡想著,昨晚的事,倒也不全是沈行禛一個人的功勞。
他自己的身體也爭氣,柔韌性好,畫冊上那些看著就費腰的姿勢,居然也一五一十地做到了。
雖然中途喊了幾次累,但沈行禛一哄,他便又乖乖配合了。
想到那些畫面,林景歡把臉埋進沈行禛胸口,悶悶躁躁地蹭了蹭。
沈行禛的衣料是細棉布的,洗過幾水,柔軟服帖,貼著臉頰很舒服。
他身上有皂角的清氣,還混著淡淡的墨香,是常年伏案留下的味道。
林景歡嗅了嗅,又嗅了嗅,覺得這個味道很好聞,比什麼薰香都好聞。他抬起頭,在沈行禛下巴上親了一口,親完又縮回去,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沈行禛的手指從他腰側移到後頸,指腹輕輕按著那裡的穴位,按得林景歡頭皮發麻,舒服得直哼哼。
那聲音又輕又軟,從喉嚨里漏出來,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撒嬌意味。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沈行禛的手頓了頓,按得更輕了些。
「你倒是會伺候人。」林景歡眯著眼說。
「不會伺候,頭一回給人按。」沈行禛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微微的笑意,「手重了你說。」
林景歡哼哼唧唧地應著,任由那隻手在他腰上揉捏。
按了一會兒,酸脹感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的酥麻,從腰眼往四肢蔓延,弄得他渾身懶洋洋的,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大半晌的光景,就這麼被消磨掉了。
兩人擠在窄小的軟榻上,你蹭我一下,我捏你一把,像兩隻窩在洞裡的貓科動物,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著彼此的存在。
林景歡的手指在沈行禛胸口畫著圈,畫著畫著,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粒凸起。
他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移開。
沈行禛的呼吸卻沉了一瞬,胸膛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
林景歡偷偷抬眼,沈行禛正垂眸看他,目光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被壓了下去,只餘一片深沉的海。
他把臉埋回沈行禛頸窩,含糊地說:「別想,我腰還疼呢。」
沈行禛低笑一聲:「那便只抱著。」
林景歡便安心地窩在他懷裡,閉上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
林景歡睜開眼,推了推沈行禛的胸口,理直氣壯地說:「餓了,你去做飯。」
沈行禛應了一聲,鬆開他起身,將大氅重新披在他身上,又把炭盆挪遠了些,才出了書房。
林景歡在軟榻上翻了個身,把大氅裹緊了些,聽著沈行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灶房那邊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
他閉上眼睛,聞著空氣里淡淡的煙火氣,不知不覺又眯了一會兒。
不知過了多久,沈行禛推門進來,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起來吃飯。」
林景歡睜開眼,被沈行禛從軟榻上撈起來,半摟半抱地帶到灶房。
灶房裡燒著兩個灶眼,一個灶上坐著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另一個灶上熱著饅頭。
沈玉珠正踮著腳尖往桌上擺碗筷,看見林景歡進來,脆生生喊了一聲:「歡哥哥。」
林景歡摸摸她的腦袋,在桌邊坐下。
沈行禛端來一盆熱湯,又盛了三碗米飯。
菜不多,一碟炒青菜,一盤香菇燒雞,一鍋蘿蔔燉排骨,簡簡單單的。
三人安安靜靜吃了飯。
沈玉珠吃得快,扒完一碗飯便放下筷子:「我吃飽了,哥,歡哥哥你們慢慢吃。」
說罷,便跑回自己屋裡去了。
飯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行禛收拾碗筷,林景歡想幫忙,被他按回椅子上,說:「你坐著。」
林景歡便坐著看他忙進忙出,把碗洗了,灶台擦了,灶膛里的火掩了。
忙完這些,沈行禛拉著林景歡的手回到臥房。
臥房裡已經燒了炕,暖意融融的。
沈行禛端來一盆溫水,擰了帕子遞給林景歡。
兩人簡單洗漱,換了乾淨的裡衣,先後上了炕。
沈行禛吹了燈,在黑暗中躺下來,伸手將林景歡攬進懷裡。
林景歡手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摸了一把,沈行禛捉住那隻手,按在自己胸口,低聲道:「你再亂摸,今晚就別想睡了。」
林景歡識趣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沒鬧,我有正事跟你說。」
沈行禛繼續捏著他的手,帶著幾分耐心:「你說。」
「明年正月咱們就要進京了,你春闈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
沈行禛道:「文章背了不少,策論也練了許多篇,只是心裡還是沒底。會試不比鄉試,天下英才齊聚京城,強中更有強中手,我不敢說有十足把握。」
林景歡翻了個身,趴在沈行禛胸口,雙手托著下巴看他。
黑暗裡看不清彼此的臉,只有呼吸交纏在一起,溫熱地拂過皮膚。
「你肯定行。」他說,「你鄉試可是第三名,經魁呢,放眼整個平陽府,有幾個能考過你的?」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謙虛了。該謙虛的時候謙虛,不該謙虛的時候也謙虛,謙虛過頭就是虛偽了。」
沈行禛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後頸:「好,不謙虛。我盡力去考,考中了給你掙誥命。」
林景歡滿意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老氣橫秋地說:「好好考,考中了給你獎勵。」
「什麼獎勵?」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