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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小機靈鬼福蛋

2026-09-12 23:13:13 作者: 可可紅茶

  福蛋垂著小腦袋,一副乖巧模樣,眼珠在底下悄悄咕嚕嚕轉著。

  他忽然把手從李老娘手裡抽出來,後退了一步。

  李老娘一愣。

  福蛋仰著臉,看著李老娘,聲音清脆響亮:「姥爺,我娘說了,家裡銀錢都在我奶奶手裡管著,她手裡沒有。」

  李老爹臉色一僵。

  李老娘連忙打圓場:「你娘手裡沒有,你奶奶手裡有啊。你回去跟你奶奶說,讓她借些銀子給你姥姥姥爺,等我們攢夠了就還。」

  福蛋歪著腦袋想了想,說:「姥姥,我奶奶說了,誰家借銀子都要立字據,按手印,還要找保人。姥姥姥爺,你們找保人了嗎?」

  李老娘被噎住了。

  李老爹臉色沉了下來,正要開口,福蛋又說:「姥爺,我奶奶還說了,借銀子不怕,就怕借了不還。上回我娘借給你們的銀子,你們還沒還呢。」

  李老爹的臉徹底黑了。

  李老娘訕訕地笑了笑,說:「那點銀子,你姥姥姥爺還能賴帳不成?等手頭寬裕了就還。」

  福蛋眨了眨眼,天真無邪地問:「姥姥,你們什麼時候手頭寬裕?上回也這麼說,上上回也這麼說。我看啊,你們這些大人們常掛嘴邊的『等手頭寬裕』,就跟『改天請你吃飯』一樣,都是騙人的。」

  李老娘:「……」

  李老爹:「……」

  李老爹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瞪了福蛋一眼,沒好氣道:「你這孩子,怎麼跟你姥姥說話呢?我們是你親姥爺親姥姥,還能坑你不成?」

  福蛋把書包帶子往上提了提,一本正經地說:「姥爺,我沒說你們坑我。我就是實話實說。」

  「我娘說了,家裡銀子要留著給我念書,將來考狀元。我爺爺也說了,考上狀元光宗耀祖,比什麼都強。姥爺,您總不能不讓我考狀元吧?」

  李老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李老娘還想再說什麼,福蛋已經往後退了兩步,忽然朝他們身後喊了一聲:「爹!你來了!」

  李老爹和李老娘同時回頭,身後空蕩蕩的,哪裡有人影。

  兩人心知不妙,再轉回頭時,福蛋已經跑出去好幾步遠了,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書包在背後一顛一顛的,瞬間跑沒影了。

  李老娘氣得跺腳:「這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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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爹臉色鐵青,張嘴就罵:「跟他娘一個德行,胳膊肘往外拐!連親姥姥親姥爺都騙,養不熟的白眼狼!」

  兩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了,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

  福蛋一口氣跑回家,扶著院門大口大口喘氣,小臉跑得通紅。

  李繡紅正要出去找人來著,看見他這副模樣,當即眉頭一豎,嗓門亮堂堂的:「咋跑成這樣?跟狗攆似的。」

  福蛋搖頭,把書包卸下來,抱在懷裡:「沒,沒事。阿娘,我餓了。」

  沈家。

  燭光朦朧,燈影搖曳。

  林景歡趴在炕上,手裡拿著一本話本翻了兩頁,又放下了,百無聊賴地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坐在炕桌邊看書的沈行禛身上。

  沈行禛手裡握著一卷書,燭光映著他的側臉,眉目清雋,神色專注。

  他看得很認真,偶爾蹙眉,偶爾微微頷首,像是在心裡默念著什麼。

  林景歡翻了個身,面朝他側躺著,手枕在腦袋底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開口道:「你什麼時候能看完?」

  沈行禛目光未移:「還要一會兒。」

  林景歡又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看著頭頂的房梁,數了數有幾根木頭,數完了又翻過去,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那你快點看。」

  「好。」

  過了片刻,林景歡從枕頭裡抬起頭,又說:「沈行禛,我渴了。」

  沈行禛放下書,起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林景歡接過來喝了兩口,把杯子遞迴去,又說:「沈行禛,我餓了。」

  沈行禛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晚飯你吃了兩碗粥、五個包子、一碟小菜。」

  林景歡理所當然地說:「那又怎麼了?我還在長身體。」


  沈行禛沒有拆穿他,起身去了灶房,端了一碟棗泥酥回來,放在炕桌上。

  林景歡捏了一塊咬了一口,甜絲絲的,酥皮掉了一身,他一邊嚼一邊說:「你也吃。」

  沈行禛搖搖頭,重新拿起書卷。

  林景歡把一塊棗泥酥吃完,舔了舔手指,又說:「沈行禛,你陪我說話。」

  沈行禛放下書,轉過身來看著他,耐心地問:「想說什麼?」

  林景歡想了想,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什麼話題來,便隨口道:「隨便什麼都行。」

  沈行禛便從書案上拿了一本邸報,翻開來念給他聽。

  念的是朝廷新頒布的政令,關於來年春闈的事宜,某某官員升遷,某某地方受災,林景歡聽著聽著就開始打哈欠。

  「別念了別念了,越聽越困。」林景歡擺擺手。

  沈行禛放下邸報,看著他。

  林景歡趴在炕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枕頭上的流蘇,忽然伸出手指戳了戳沈行禛的膝蓋,又戳了戳他的手臂,又戳了戳他的肩膀。

  沈行禛捉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裡,低聲道:「別鬧。」

  林景歡抽回手指,又去戳他的腰。

  沈行禛腰側的肌肉繃了一下,林景歡像發現了新大陸,又戳了一下。

  沈行禛捉住他的兩隻手,按在炕上,俯身看著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林景歡眨眨眼,一臉無辜:「什麼故意的?我就是想戳戳你,你皮膚好滑。」

  沈行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燭光在他眼底跳動,明明滅滅的,像藏著什麼不可說的心事。

  他鬆開林景歡的手腕,直起身,重新拿起書卷,聲音比平日低了些:「別鬧了,你看你的話本,我看我的書,看完陪你說話。」

  林景歡見他不理自己,便拿起話本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目光不知不覺飄到沈行禛身上,從他握書的修長手指,到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到他清雋的側臉線條,再往下,落在他頸間微微凸起的喉結上。

  林景歡盯著那顆喉結看了好一會兒,咽了咽口水。

  他想起那晚,沈行禛仰起頭時的樣子,喉結滾動,汗水順著脖頸滑下去,隱沒在衣領里。

  那畫面不知怎的就印在了腦子裡,怎麼都忘不掉。

  他歇了一整天,腰不酸了,腿不軟了,精神也恢復了,又覺得那晚的滋味實在是銷魂蝕骨,心裡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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