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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回門

2026-09-12 23:13:17 作者: 可可紅茶

  林景歡把話本一扔,翻身坐起來,蹭到沈行禛身邊,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眼睛往上瞟著看他。

  「沈行禛。」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你熱不熱?」

  「不熱。」

  林景歡的手從他肩頭滑下去,指尖在他腰側畫圈,一下一下的,輕飄飄的,像羽毛拂過。

  沈行禛的呼吸沉了一瞬,捉住那隻亂動的手,聲音低了幾分:「別亂動。」

  林景歡便不畫圈了,改去摸他的喉結。

  指腹輕輕抵在那塊凸起的軟骨上,微微用力按了按,又鬆開。

  沈行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林景歡的指尖跟著那滾動滑過去,痒痒的,酥酥的。

  他感覺到沈行禛的身體繃緊了,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大了一些,卻沒有推開他。

  林景歡膽子大了,湊過去,嘴唇貼上那顆喉結,舌尖輕輕一舔。

  沈行禛的呼吸猛地一窒。

  書卷從手裡滑落,掉在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扣住林景歡的後腦,將他的臉從頸間抬起來,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林景歡舔舔嘴唇,無辜地眨眨眼:「知道。」

  沈行禛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被壓抑了許久的潮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沒有再問,低頭吻住了林景歡。

  ……

  這一次比新婚夜放得開,沒有了初次的小心翼翼和試探,多了幾分從容和默契。

  

  林景歡被他弄得又哭又叫,嗓子都喊啞了,沈行禛卻還不肯停。

  「夠……夠了……」他推著沈行禛的胸膛,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哭腔。

  沈行禛低頭吻去他眼角的淚,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不是你撩我的?」

  林景歡欲哭無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不撩了。」

  沈行禛輕笑一聲,沒有停下。

  林景歡是被他抱去清洗的,熱水漫過身體的時候,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沈行禛懷裡,任由他擺弄。

  沈行禛替他擦乾身上的水,換上乾淨的裡衣,塞進被窩裡,摟著他睡了。

  林景歡迷迷糊糊地想,以後再也不撩沈行禛了。

  這個人表面看著溫潤如玉,骨子裡分明是一頭狼。

  次日,林景歡還在做夢,夢見自己被一隻大狼狗追著跑,跑著跑著摔了一跤,大狼狗撲上來舔他的臉,舔得他滿臉都是口水。

  「歡哥兒,醒醒。」

  林景歡迷迷糊糊睜開眼,沈行禛的臉近在咫尺,嘴唇貼著他的額頭,難怪夢見被狗舔。

  他伸手推開沈行禛的臉,聲音還帶著睡意:「幹什麼?」

  「今日回門,再不起來就晚了。」

  林景歡愣了一瞬,隨即清醒過來。

  對,今日回門,他得回家。

  他猛地坐起來,腰一酸又倒了回去,齜了齜牙,扶著腰慢慢坐起來,瞪了沈行禛一眼。

  沈行禛輕笑,伸手扶住他的腰,替他揉了兩下。

  林景歡拍開他的手,掀開被子要下炕,沈行禛已經蹲下來替他穿鞋了。

  林景歡心安理得地伸出腳,讓他伺候。

  穿好鞋,沈行禛又替他披上棉襖,系好腰帶,理好衣領,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回門禮備了沒有?我娘說要四色禮,酒、肉、糕點、點心,一樣不能少。還得給我爹買兩壇好酒,給我娘買幾尺綢緞,給我嫂子們帶些布料,給侄兒們帶些零嘴……」林景歡碎碎念。

  沈行禛道:「都備好了,在堂屋放著,一會兒你去看。」

  林景歡滿意點頭:「那我就不操心了。」

  沈行禛笑了笑,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你什麼都不用操心,只管把自己帶回去就行。」

  「你等著吧,回頭我娘看見我瘦了,肯定要罵你。」


  沈行禛溫聲道:「不會。岳母只會看見你氣色好了,比在家時還紅潤。」

  林景歡摸摸自己的臉,好像確實比在家時圓潤了些。

  但他嘴上不可能承認:「才沒有,我明明瘦了。」

  沈行禛不跟他爭,替他理好衣領,道:「我去灶房把早飯端來,你洗漱好了就過來吃。」

  林景歡點點頭,趿著鞋往耳房走去。

  不多時,外頭傳來沈行禛和沈玉珠說話的聲音,隔著一道牆,聽不清具體內容。

  林景歡擦完臉,把帕子搭在架子上,走出屋門,問:「你們說什麼呢?」

  沈玉珠從堂屋探出頭來,笑嘻嘻地說:「歡哥哥,我想表姐她們了,想回姥爺家住幾日。」

  林景歡道:「那正好,你哥要陪我回門,順路送你過去。」

  沈玉珠高興地蹦了一下,轉身跑去收拾自己的小包袱了。

  沈行禛把早飯擺上桌,一碗粟米粥,一碟小菜,兩個饅頭,還有兩個煮雞蛋。

  林景歡坐下慢慢吃著,沈行禛在一旁替他剝了個雞蛋,放進粥碗裡。

  吃完飯,林景歡去堂屋看了回門禮。

  四色禮備得齊齊整整,兩壇好酒用紅綢扎著,一刀五花肉肥瘦相間,兩盒糕點摞得整整齊齊,還有一包紅棗一包桂圓,寓意早生貴子。

  他又多看了兩眼那包紅棗桂圓,心想他娘大概會喜歡這個寓意。

  三人上了馬車,先往江家去。

  馬車在江家門前停下,沈玉珠跳下車,朝他們揮揮手:「哥,歡哥哥,你們走吧,過幾日讓姥爺送我回去。」

  沈行禛叮囑了幾句「聽姥爺姥姥的話,別淘氣」之類的話,便讓車夫調轉方向,往大河村去了。

  寒冬臘月,河面結了厚厚的冰,往日來往兩岸的渡船都歇了,只能走陸路。

  沈行禛特意雇了這輛馬車,車廂里舖著厚厚的褥子,車簾也換成了厚實的棉布簾,擋得住外頭的寒風。

  林景歡靠在車壁上,身上蓋著沈行禛的大氅,手裡捧著湯婆子,甭提多暖和了,甚至還有些熱乎。

  他忍不住掀開車簾一角往外看,田野裏白茫茫一片,麥茬被雪蓋住了,只露出星星點點的黃。

  遠處河面結了厚厚的冰,白茫茫一片,延伸到遠方,分不清哪裡是河哪裡是岸。

  村道兩旁的樹光禿禿的,枝椏上掛著冰凌,在風裡輕輕晃蕩。

  林景歡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都被晃得有些疼,便把帘子放下了。

  馬車走得不快,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林景歡靠在沈行禛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說著說著便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

  沈行禛將大氅往上拉了拉,蓋住他的肩膀,又伸手攬住他的腰,讓他靠得更舒服些。

  林景歡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路,等馬車停穩,他被沈行禛輕輕搖醒。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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