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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你再這樣我踹你下去

2026-09-12 23:13:31 作者: 可可紅茶

  「歡哥兒,吃飯了!」

  王蕎花在灶房裡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飯菜端上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吃了飯。

  林景歡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湯,放下碗的時候打了個小小的飽嗝。

  飯後,碗筷一收,王蕎花在火塘上架了鐵架子,鋪上一塊鐵皮,鐵皮上擱了一口小鍋,咕嘟咕嘟地煮著茶。

  茶香混著柴火的煙氣,裊裊升起,熏得人眼皮發沉。

  林景歡從灶房搜羅了幾個橘子、幾個柿子和一小袋板栗,在鐵皮邊上擺了一圈,烤著吃。

  不多時,橘皮烤得微微發焦,滲出甜絲絲的汁水,柿子烤軟了,癟下去一塊,板栗殼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面金黃色的果肉。

  林景歡伸手去拿,燙得指尖一縮,沈行禛便替他拿起來,剝開橘皮,把熱乎乎的橘瓣遞到他嘴邊。

  林景歡張嘴接了,說:「甜。」

  「沈行禛,我要吃板栗。」

  沈行禛便放下手裡的橘子,拿起一顆板栗,殼已經裂開了,輕輕一掰,金黃色的果肉露出來,熱氣騰騰的。

  他吹了吹,遞到林景歡嘴邊。

  

  林景歡咬了一口:「還要。」

  沈行禛又剝了一顆,又一顆,又一顆。

  吃著吃著,林景歡又說:「我要吃柿子。」

  「橘子再來一瓣。」

  一家人圍坐在火塘邊,看著沈行禛被林景歡使喚得團團轉,又是剝橘子又是剝板栗,連柿子都要撕好了遞到嘴邊,一個個直搖頭。

  往常歡哥兒嬌氣歸嬌氣,也沒到這份上。

  這齣嫁才幾天,倒越發厲害了。

  林二斗忍不住酸了一句:「沈大郎,你上輩子是欠了歡哥兒多少銀子?這輩子這麼伺候他。」

  沈行禛笑了笑,沒接話,低頭又剝了一顆板栗,遞到林景歡嘴邊。

  林景歡嚼著板栗,含糊不清地回了林二斗一句:「他樂意。」

  林三野瞥了瞥沈行禛,眼底露出些許的滿意之色。

  王蕎花看著沈行禛把剝好的板栗一顆一顆往林景歡嘴裡送,心裡也覺得沈大郎寵得有些過了,可轉念一想,沈大郎願意寵,歡哥兒樂意受著,她這個當娘的有什麼好說的。

  一家人在火塘邊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說村裡的閒事,說過年的準備,說正月進京的事。

  正說著,不知是誰往窗外看了一眼,喊了一聲:「下雪了!」

  雪花紛紛揚揚,一片一片落在窗紙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透過窗紙的縫隙往外看,院子裡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白,元寶在雪地里撒歡,跑了兩圈又跑回來,抖了抖身上的雪沫子,鑽進灶房烤火去了。

  夜幕落下,雪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清輝灑在雪地上,映得滿院銀白。

  林景歡坐在炕沿上,兩隻腳泡在熱水裡,腳趾頭在水裡舒展開來,燙得他眯起眼,長出了一口氣。

  沈行禛坐在旁邊,也跟著脫了鞋襪,把腳伸進盆里。

  盆不大,四隻腳擠在一起,腳趾頭碰著腳趾頭,痒痒的,林景歡縮了縮腳,又伸回去,故意用腳趾頭去夾沈行禛的腳背。

  沈行禛被他夾了一下,沒有躲,反而用腳掌貼住他的腳底,兩人的腳心貼在一起,在熱水裡蹭來蹭去。

  「你腳好大。」林景歡說。

  「嗯。」

  「比我大這麼多。」

  「我人高,腳自然大。」

  過了一會兒,盆里的水漸漸涼了。

  水溫漸漸涼了,沈行禛先抬腳,拿過布巾擦乾腳上的水,穿上鞋,又拿了另一塊布巾蹲下來,把林景歡的腳從水裡撈出來,放在自己膝上,替他擦。

  林景歡的腳白淨細瘦,腳背薄薄的,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腳趾圓潤,趾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泛著淡淡的粉色,像十顆小小的貝殼,並排躺在沈行禛掌心裡。

  沈行禛用布巾包住他的腳,從腳趾擦到腳踝,一下一下,擦得很仔細。


  擦到腳趾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林景歡的腳趾上停留了一瞬,指腹輕輕拂過那排圓潤的趾甲。

  林景歡的腳趾縮了縮。

  沈行禛抬眼看他。

  林景歡收回腳,輕輕踢了踢沈行禛的小腿,下巴一抬:「趕緊倒洗腳水去,水都涼了。」

  沈行禛端起盆出去了。

  林景歡正著外衣,忽然摸到袖子裡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是那本畫冊。

  晌午把畫冊塞進袖子裡,忙來忙去竟忘了拿出來。

  他連忙爬上炕,四處看了看,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炕櫃太顯眼,枕頭底下也不安全,被子底下更不行,一掀就露餡。

  沈行禛倒完洗腳水回來,瞧見他正往枕頭裡面塞什麼東西,動作鬼鬼祟祟的。

  「在藏什麼?」

  林景歡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連忙把枕頭壓好,轉過身來,還惡人先告狀:「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嚇我一跳。」

  「是你太專心了。」沈行禛的目光掠過那隻被壓得嚴嚴實實的枕頭,沒有追問,只脫了外衣搭在炕邊的椅背上,上了炕。

  炕小,被子也小,兩個人躺下去,肩膀挨著肩膀,手臂貼著手臂,翻個身都要碰到對方。

  景歡側躺著,面對著牆,後背貼著沈行禛的胸膛。

  沈行禛的手臂從他腰側伸過來,搭在他的腰上,掌心貼著他的腹部,溫溫熱熱的。

  兩人的腿在被子底下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的腿壓著誰的腿。

  被子是林景歡在家時蓋的那床,棉布被面洗得發白,裡頭的棉花絮得厚實,蓬鬆鬆的,帶著皂角的清氣,還有一股淡淡的、屬於林景歡身上的香氣。

  沈行禛把臉埋進林景歡的發間,聞著他發間的清香,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摩挲著。

  「你過去點,擠死了。」林景歡往後推了推他。

  「再過去就掉下去了。」

  「那你別擠我。」

  「好。」

  嘴上說著好,手臂卻收得更緊了,整個人貼過來,胸膛貼著林景歡的後背,嚴絲合縫的。

  「不是讓你別擠我了嗎?」

  「沒擠,就貼著。」

  「你離我遠點,癢。」

  「哪裡癢?」

  「耳朵。」

  沈行禛便不再說話,呼吸卻還是落在他耳廓上,一下一下的,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激起細小的顫慄。

  林景歡氣呼呼:「你再這樣我踹你下去了。」

  兩人正拉扯著,突然——

  「咳咳!」

  隔壁傳來王蕎花的一聲輕咳,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兩人頓時僵住,齊齊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景歡瞪了沈行禛一眼,無聲地用口型說了一句:「都怪你。」

  「是我的錯。」沈行禛用氣音說著,收緊了手臂,將他往懷裡攏了攏,便再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炕燒得熱,被子裹得緊,窗外風聲簌簌,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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