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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我要跟三叔學武功

2026-09-12 23:14:28 作者: 可可紅茶

  當晚,福蛋就發起了高熱。

  福蛋再怎麼聰明機警,終究只是個七歲的孩童。

  他遭了那麼大的罪,受了驚嚇,又在四面漏風的破草棚里挨了凍。

  小小的身子根本撐不住。

  半夜裡,李繡紅摸到福蛋額頭滾燙。

  她嚇得連鞋都沒穿好,慌慌張張跑去敲王蕎花的門。

  王蕎花披著衣裳趕過來。

  一摸福蛋的額頭,燙得嚇人。

  王蕎花連忙吩咐林二斗去鎮上請大夫。

  林二斗套上驢車,摸黑趕路。

  來回一個多時辰,天都亮了。

  葛大夫背著藥箱匆匆進門。

  診過脈,又翻看福蛋的眼皮和舌苔,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開。

  「無礙。孩子受了驚,加之外頭吹了冷風。寒氣入體,這才發起高熱。老朽開幾副藥。熬了喝下,發發汗。睡一覺便能退熱。」

  李繡紅著急問:「真的沒事?」

  葛大夫瞪眼道:「我說沒事就沒事,你還不信我?這孩子壯實著呢,比你們大人都結實。」

  李繡紅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連連道謝。

  葛大夫開了方子,王蕎花讓林二斗跟著去鎮上抓藥,又吩咐李繡紅去灶房燒水。

  葛大夫收拾藥箱時,抬頭看見了林滿倉,拱手笑道:「林老爺,老朽在此恭喜恭喜啊。」

  葛大夫雖只是個坐堂大夫,消息卻靈通得很。

  大河村出了個造水車當官的,這事兒早就傳到了周邊鄉鎮,他一聽便知是哪家。

  林滿倉不知所措地搓了搓手:「葛大夫客氣了,什麼官不官的,還不是託了歡哥兒的福。」

  葛大夫笑了笑,目光落在林景歡身上。

  林景歡正跟沈行禛站在一起,兩人挨得很近,手指若有若無地勾在一起,雖然沒有過分親昵的動作,但那股親密的勁兒,明眼人一看就懂。

  葛大夫「喲」了一聲,笑眯眯道:「小哥兒這麼快便成親了?老朽還沒討杯喜酒喝呢。」

  林景歡大大方方地笑道:「臘月里辦的,不過是小辦,沒敢叨擾葛大夫。」

  葛大夫擺擺手,上下打量了沈行禛一眼,又看了看林景歡,點頭道:「小哥兒眼光好,這郎君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往後前程不可限量。」

  林景歡厚著臉皮接話:「那是,我挑的嘛。」

  葛大夫被他的厚臉皮逗笑了,捋著鬍子道:「你倒是一點不謙虛。」

  

  林景歡道:「謙虛又不能當飯吃。」

  葛大夫笑夠了,正了正神色,對林景歡道:「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幾個方子,我都試過了,確實管用。我已經把那些方子整理出來,準備編進書里,到時候印出來,造福更多的人。」

  林景歡聽了,心裡也挺高興。

  那些方子是他從現代醫學知識里扒拉出來的,能幫到人自然是好事。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葛大夫便告辭了。

  福蛋這病來得急,去得也快。

  喝了藥發了汗,第二天燒就退了,只是人還有些懨懨的,沒什麼精神。

  李繡紅衣不解帶地守著他,餵藥餵飯,擦身換衣,連眼都沒怎麼合。

  到第三天,福蛋就能下炕了。

  他雖然脖子上還纏著布條,但精神頭足得很,滿院子追著元寶跑,把阿滿逗得咯咯笑,鬧得雞飛狗跳。

  李繡紅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嘴上罵著「小兔崽子,病還沒好利索就鬧騰」,眼裡卻都是笑。

  林景歡蹲在門口啃凍梨,看著福蛋生龍活虎的樣子,心裡那點擔憂徹底放下了。

  之前他還擔心福蛋會落下什麼心理陰影,夜裡做噩夢什麼的。

  如今看來,這孩子心大得很,比他想像的皮實多了。

  福蛋追完了狗,又跑過來蹲在林景歡旁邊,仰著臉說:「小叔叔,我要跟三叔學武功。」

  林景歡咬了一口凍梨,含含糊糊地問:「怎麼突然想學武功了?」

  福蛋握緊小拳頭,一臉認真:「學了武功,以後壞人就不敢欺負我了。我還能保護阿滿,保護娘,保護爺爺奶奶,還有小叔叔。」


  林景歡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學武功可以,但是你得多吃飯。你看你瘦得跟猴兒似的,胳膊還沒棍子粗,怎麼學武功?」

  福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捏了捏,確實沒什麼肉,便用力點了點頭:「好,我以後每頓吃兩碗飯!」

  林景歡笑著拍拍他的頭:「乖。」

  福蛋的病好利索了,林景歡也該回沈家了。

  這會兒已經臨近過年,玉珠還在江家,雖說舅父舅母疼她,可總不好留她住到過年。

  加之正月便要進京,沈家那邊還有好些東西要收拾,不好耽擱。

  回沈家那天,林景歡不出意外地賴床了。

  沈行禛已經洗漱整齊,站在炕邊叫他。

  「歡哥兒,該起了。再不起,岳母就要進屋掀被子了。」

  林景歡哼唧兩聲,把腦袋往被子裡埋得更深。

  「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沈行禛聽不懂什麼是分鐘,但知道他在賴皮。

  正巧外頭王蕎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歡哥兒!趕緊起來吃飯!沈大郎都忙活半天了,你還賴在炕上當小豬呢?快點!」

  林景歡一個激靈坐起來。他娘的嗓門比鬧鐘還管用。

  他慢吞吞地穿上衣裳,趿著鞋往外走,嘴裡還咕噥著「太冷了」。

  王蕎花見他這副懶樣,笑罵了一句,塞給他一大碗臥了倆蛋的細面。

  沈行禛留在屋裡收拾床鋪。

  他先把被子疊得整齊,又去拍打枕頭。

  結果這一拍,手心觸著個硬邦邦的東西。

  沈行禛動作一頓,掀開枕頭套子,裡頭赫然躺著一本畫冊。

  他順手翻開一頁,指尖僵住了。

  那畫上的一男一哥兒,姿勢大膽,筆觸細膩,浮艷之詞躍然紙上。

  沈行禛的目光在畫頁上停留了片刻,神態變得極其微妙。

  原本清冷的俊臉泛起一絲極淺的紅,隨即又被某種深沉的情緒遮掩。

  他默默將畫冊合上,不動聲色地收進自己的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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