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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你當大廚,我管帳,阿圓跑堂

2026-09-12 23:18:02 作者: 可可紅茶

  「你們沒事吧?」宋青禾喘著氣,上上下下把兩人打量了一遍,確認沒有受傷,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來。

  「沒事,我們跑得快,他們沒追上。」林景歡咧嘴一笑。

  「你們倆膽子也太大了。」宋青禾聲音還帶後怕,「三個大男人,你們也敢衝上去。」

  「怕什麼,打不過就跑。」林景歡叉著腰,還有些得意,「再說那幾個人就是嘴賤,動手的本事還不如菜市場殺魚的。」

  陳阿圓附和:「就是,我那一巴掌抽得可響了。」

  宋青禾又想氣又想笑,伸手在他倆腦門上各彈了一下。

  「下次別這麼莽了。」

  林景歡揉著額頭答應了一聲,又問:「你跑出來,王師傅那邊能行嗎?」

  宋青禾回頭看了一眼醉仙居的方向,說:「我跟王師傅說了,朋友來找,出去一趟,他點了頭。」

  三人便就近找了個清淨的巷口,蹲在牆根底下說話。

  陳阿圓把方才聽見的那些渾話學了一遍,宋青禾面色如常地聽著,沒什麼反應,顯然不是頭一回聽見這種話了。

  「那李順就是嫉妒。」宋青禾說,「王師傅開始教我做菜,他不服氣。」

  林景歡打量著宋青禾,忽然發現他手背上有一道新燙的疤,紅紅的還沒褪盡,便拉過他的手看了看。

  宋青禾把手縮回去,輕描淡寫地說:「炒菜時油濺的,沒事。」

  陳阿圓心疼得不行:「你也太不小心了,留了疤怎麼辦?」

  宋青禾不在意地笑笑:「又不是臉上,怕什麼。」

  

  林景歡和陳阿圓心有靈犀地沉默下來,又在心裡把那幾個造謠的人罵了八百遍。

  宋青禾從他們倆的表情里猜到幾分,反過來安慰他們:「我在後廚挺好的,王師傅肯教我真本事,我很感激。等學成了,我自己就能撐起一攤。」

  「至於李順他們,也就只敢背後嚼兩句舌根,當著王師傅的面屁都不敢放。」

  「你們放心吧,回頭我找個機會把李順的那些個破事兒捅到王師傅跟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最後宋青禾故意壓低嗓音,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林景歡和陳阿圓同時豎起大拇指。

  「你有後招就行,可別光說不練。」陳阿圓道。

  林景歡還是不放心,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條,塞進宋青禾手裡:「這是我家現在的地址,甜水井胡同,你記著。往後有什麼事,務必讓人來傳個話,別自己一個人扛著。」

  宋青禾低頭看了一眼紙條,疊好了揣進懷裡,應了一聲好。

  他轉而又說起最近王師傅教他做菜的事,說王師傅雖然脾氣大,但教東西從不藏私,連自己攢了幾十年的調味方子都肯拿出來讓他看。

  又說灶上的師兄們大多照拂他,只有李順那幾個雜工看他得了王師傅的青眼,心裡不舒坦,才成天陰陽怪氣的。

  林景歡聽著,心裡踏實了些。

  他雖然心疼禾哥兒在後廚受委屈,但也知道這是禾哥兒自己選的路,旁人幫不了一輩子。

  他想著日後多來看看,讓禾哥兒知道京城裡有人撐腰,不至於獨自一人扛著。

  「禾哥兒,你好好學好好干,等出師了,咱們合夥開個酒樓,你當大廚,我管帳,阿圓跑堂。」林景歡興致勃勃提議道。

  陳阿圓不幹了:「憑什麼我跑堂?我也要管帳。」

  「你又不識字,怎麼管帳?」林景歡反駁。

  「你不是說要教我認字嗎?這就忘了?」陳阿圓瞪他。

  宋青禾被他們倆鬥嘴逗笑了,方才那點陰霾散了大半。

  三人聊了一陣,陳阿圓忽然想起什麼,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遞給宋青禾:「差點忘了,這是給你的。早上出門時帶的,想著給你嘗嘗。」

  宋青禾接過來打開,裡頭是幾塊芸豆糕,雪白雪白的,壓著花模子,本來該是齊齊整整的,如今卻碎成了好幾瓣,渣子掉了半包。

  陳阿圓一看就哎喲了一聲,懊惱道:「肯定是方才跑的時候壓著了,好好的糕弄成這樣。」

  宋青禾拈起一塊碎了的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彎起來:「好吃。碎的也好吃,又不是看模樣,是吃味道。」


  「給我也來一塊。」

  「好吃吧?」

  「嗯,甜絲絲的,還不膩。阿圓你從哪家鋪子買的?」

  「長盛巷東頭拐角那家,就一個老婆婆守著攤子,每天就做那麼幾屜,去晚了就沒了。」

  三人你一塊我一塊,蹲在牆根底下把那包碎得不成樣子的芸豆糕分了個乾淨。

  林景歡拍拍手上的糕渣,也說:「對了。元宵那晚我們給你買了個好東西。」

  宋青禾問:「什麼好東西?」

  陳阿圓搶著回答:「小羊燈,紙糊的,白白的,可好看了,底下還有四個小軲轆,拉著能跑。」

  林景歡補充:「就是買的時候人多,差點沒搶著。我掏錢的時候,旁邊有個小娃娃哭得震天響,也想要。」

  「那你怎麼不讓人家?」宋青禾笑了笑。

  「我先掏的銀子,自然先給我。」林景歡昂著頭,「那小娃娃晚了一步,怨不得我。」

  陳阿圓笑著說:「那小娃娃的娘還在後頭罵來著,說『大哥兒搶孩子的玩意兒』,我們歡哥兒裝作沒聽見,拉著我就跑了。」

  三人笑了一氣,宋青禾說:「羊燈呢?怎麼沒拿來?」

  林景歡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塞在箱籠里,搬家的時候忘記拿出來了。等下次,下次一定給你帶來。」

  宋青禾也不在意,說下次就下次。

  三人蹲在牆根底下說了好一陣話,直到腳蹲得酸了。

  「那咱們現在去哪兒?總不能一直蹲在這兒說話。」陳阿圓揉了揉膝蓋,站了起來。

  林景歡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

  「逛逛街吧,難得出來一趟。」他提議道,「禾哥兒你什麼時候回酒樓?」

  宋青禾說:「申正回去便可。現在沒什麼事,王師傅那兒有師兄們頂著,我晚些回去不打緊。」

  三人便順著巷子往外走,拐進了熱鬧的大街。

  正月里年味還沒散盡,街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撤下的燈籠,紅彤彤的,襯著灰撲撲的房檐瓦片,倒也好看。

  三人走在人群中,不緊不慢地逛著。

  林景歡看見路邊有賣糖炒栗子的,買了一包捧在手裡,熱騰騰的,邊走邊剝。

  他剝好一顆遞給宋青禾,又剝一顆遞給陳阿圓,自己吃一顆,三個人輪著來,誰也沒落下。

  「這栗子不錯,甜。」宋青禾嚼著栗子,含糊地說。

  「這家我吃過,是這條街上最好的一家。」陳阿圓道。

  林景歡正要再剝一顆,忽然聽見陳阿圓「咦」了一聲,緊接著袖子被扯了一下。

  「歡哥兒,你看那個。」陳阿圓指著前方不遠處,聲音拔高,帶著幾分驚疑。

  林景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前方幾步遠的地方,一個人正穿過人群往街對面走。

  那人身量很高,穿著一件玄色衣袍,步履不快不慢,肩背挺拔,即便在熙攘的人群中也格外顯眼。

  「那人像不像你三哥?」陳阿圓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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