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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兔子餅乾、元寶餅乾

2026-09-12 23:19:04 作者: 可可紅茶

  「來嘗嘗剛出爐的,這是最後一爐了。」林景歡端著一盤還冒著熱氣的餅乾走進書房,將盤子擱在沈行禛手邊。

  沈行禛放下手裡的書,拿起一塊看了看。

  餅乾做成了小兔子的形狀,兩隻耳朵豎著,圓滾滾的身子,憨態可掬。

  「這是兔子。」他又拿起旁邊一塊,那塊更圓一些,耳朵短短的,尾巴翹著,像一隻趴著的小狗。

  「這是元寶?」

  「對!」林景歡道,「我畫的模子,大哥照著刻出來的。小孩子嘛,都喜歡這些小動物,做得可愛才好賣。」

  他說著指了指盤子裡那幾塊,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你看這個兔子像不像在吃草?還有這個元寶,像不像在打盹?」

  沈行禛仔細端詳片刻,雖覺得那兔子的耳朵一長一短,元寶的身形也圓得過了頭,像只小豬崽,可看著林景歡那雙期待的眼睛,到底點了點頭:「像。」

  「你快嘗嘗。」林景歡催促。

  沈行禛咬了一口小兔子,餅乾酥脆,甜度剛好,嚼起來滿口都是奶香氣。

  林景歡眼巴巴地望著他,等他咽下去才問:「好吃嗎?這是最終改好的方子,調了好幾回呢。」

  「之前不是太硬就是太甜,要麼就是火候不對,烤出來焦了。大嫂被我折騰得夠嗆,說這輩子沒跟麵團較過這麼大的勁。」

  沈行禛又咬了一口,道:「確實比前幾回好。」

  林景歡拍手道:「那就好!大哥大嫂明天就準備去胡同口擺攤了,也不知道生意會怎麼樣,希望老天爺賞口飯吃。」

  沈行禛說:「餅乾的味道好,模樣又新奇,不愁沒人買。」

  「我也這麼想。」林景歡又拿了一塊小狗餅乾遞給他,「再吃一塊,這塊烤得最好,顏色金黃,酥脆度也剛好。」

  沈行禛接過吃了,兩人就著一壺熱茶,把盤子裡的餅乾分了個乾淨。

  二月初三,距離會試還有五天。

  沈行禛的功課早已溫習完畢,這幾日不再埋頭苦讀,只是每日抽出些時辰翻翻筆記,讀幾篇範文,保持手感罷了。

  倒春寒還沒完全過去,早晚冷得厲害,午後日頭出來,才暖和一些。

  下晌,王蕎花領著李繡紅,提了一籃剛出爐的小餅乾,挨家挨戶給鄰居送去。

  

  李繡紅起初不樂意,出了院門就嘟囔:「幹嘛要白給人家送吃的,這一籃好歹也值幾十文錢呢,白送給不認不識的人,多虧啊。」

  王蕎花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你這眼皮子淺的,咱們剛搬來,左鄰右舍都不認識,往後要在這裡長住的,不得先混個臉熟?這一籃餅乾值幾個錢?」

  「拿出去送了人,人家吃了嘴甜,往後有事沒事也好說話。你支個攤子在胡同口,人家是幫襯你還是不搭理你,可就全看這頭一印象了。」

  李繡紅這才恍然,一拍大腿:「還是娘想得周全,我咋就沒想到這一層!」

  先去了隔壁丁家。

  馬嫂子開的門,見了餅乾便笑了,說你們林家真會做好吃的,上回那書包就做得精巧,這點心聞著也香。

  兩人在門口說笑了幾句,王蕎花便告辭往下一家去了。

  東邊的陳家,翰林編修,門第清貴。

  開門的是他家夫郎,陳家夫郎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生得白淨,說話斯斯文文,一看就是讀書人家出來的。

  他接過餅乾看了看,聞了聞,笑著說「好精巧的點心」,又誇了幾句林家會過日子。

  王蕎花便順勢說了幾句客氣話,說往後有事多關照。

  陳家夫郎笑著應了,轉身回屋端了一碟子桂花糕出來,說「自家做的,嘗嘗」。

  西邊那戶是做綢緞生意的,開門的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媳婦,模樣俊俏。

  她接過餅乾嘗了一口,連聲說好吃,又問是怎麼做的,回頭自己也試試。

  王蕎花含糊了幾句,說也是瞎琢磨的,不值一提。

  年輕媳婦也不追問,笑著把餅乾收了,又回屋抓了一把紅棗塞給王蕎花,說是自家曬的,甜著呢。

  斜對面那戶姓周,男人在戶部當差,是這幾戶裡頭官階最高的。

  王蕎花敲了門,來開門的是個婆子,穿著體面,臉色卻不怎麼好看,上下打量了王蕎花一眼,問「找誰」。


  王蕎花報了門戶,說自家是新搬來的,做了些吃食,送來給他家夫人嘗嘗。

  開門的是個婆子,上下打量了王蕎花一眼,接了餅乾進去傳話,隔了一會兒出來說,夫人說謝過了。

  從頭到尾,正主兒沒露一面。

  王蕎花也沒在意,扭頭對李繡紅說:「這種人,不來往也罷。」

  其他幾戶人家倒是都和和氣氣的,收了餅乾,說了好些客氣話。

  有那家裡有孩子的,當場就分了一塊給孩子,孩子吃了嚷著還要,王蕎花便又給了一塊。

  不出半日,林家的小餅乾在甜水井胡同里便有了些小名氣。

  尤其是孩子們,見了林家的人都喊「餅乾嬸嬸」,鬧著要吃。

  隔天,李繡紅便在胡同口支起了攤子。

  一張矮桌,鋪了塊洗乾淨的白布,上頭整整齊齊碼著幾摞小餅乾,兔子形的、元寶形的,都用油紙包好,一兩一包。

  林大實蹲在攤子後面燒爐子,新烤的餅乾還熱乎著,甜絲絲的香氣順著胡同飄出去老遠。

  福蛋自告奮勇要幫忙吆喝,站在攤子前,扯著嗓子喊:「賣餅乾嘍!又香又脆的小餅乾!兔子餅乾!小狗餅乾!」

  阿滿也跟著喊,聲音比福蛋還大:「好吃不貴!十文錢一兩!」

  胡同里住的孩子們聞聲跑過來,圍著攤子不肯走。

  有的拿了自己攢的零花錢買,有的跑回家去纏著大人來買。

  有那心軟的爹娘拗不過孩子,便笑著跟過來,稱上一兩二兩的,提在手裡回去。

  李繡紅忙得腳不沾地,一面收錢一面稱餅乾,嘴裡還要招呼客人,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始終掛著笑。

  林大實悶頭燒火,把新烤好的餅乾一盤盤端出來,也不吭聲,只管幹活。

  不遠處,林家院門半開著,林景歡和王蕎花站在門檻裡邊,探著腦袋往外張望。

  只見胡同口那矮桌前圍了不少人,李繡紅忙著稱餅乾、收銅錢,嘴上招呼個不停,林大實在後面燒爐子遞盤子,兩口子搭配得有模有樣。

  福蛋和阿滿在攤位前幫忙吆喝,引得路過的街坊頻頻回頭。

  林景歡看著那邊忙而不亂的景象,一直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大嫂頭一回自己做買賣,他原還擔心會手忙腳亂出岔子,沒想到大嫂平日裡嘴上沒把門,到了攤子上倒能撐起場面來,嘴甜會招呼,手腳也麻利。

  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成了。」王蕎花舒了口氣,轉身往院裡走,「你大嫂這人,膽大臉皮厚,你大哥不如她。」

  林景歡忍不住笑了一聲,轉身跟著王蕎花往回走,嘴上應道:「大哥是悶葫蘆,大嫂正好補上,兩口子搭夥做買賣,正正合適。」

  一上午下來,烤的十幾斤餅乾便賣得差不多了。

  李繡紅數了數銅錢,竟然有兩百多文,刨去成本,淨賺了一百文。

  她捧著那一小堆銅錢,樂得見牙不見眼,對林大實說:「照這個勢頭,一天掙百來文不成問題,一個月就是六七兩銀子,比種地強多了。」

  林大實咧著嘴笑,說:「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李繡紅白了他一眼,把銅錢收好,又催他多燒幾爐,下午再賣一回。

  接連幾日,李繡紅的餅乾攤子生意都好得出奇。

  胡同里的孩子一天不吃就鬧,大人們也常買回去當零嘴待客,連陳家夫郎都差人來買過兩回。

  每日烤的餅乾不到晌午便賣個精光,淨賺百十來文是常事,趕上生意好的時候能掙兩百文。

  一家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看來這小餅乾的買賣,算是立住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二月初八。

  會試開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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