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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喜鵲叫,好事到

2026-09-12 23:22:23 作者: 可可紅茶

  林景歡被識破,訕訕地問:「你怎麼發現的?」

  「影子先到了。」沈行禛指了指地面。

  林景歡低頭一看,自己的影子果然已經投在石桌上,把沈行禛手裡的書遮去了一半。

  好吧,他輸了。

  不過林景歡不氣餒。

  他的表情神秘兮兮。

  「那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沈行禛放下茶盞,配合地想了想:「蜜餞?」

  「不是。」

  「烤腸?」

  「也不是。」

  「那是什麼?」

  「嘿嘿,這下你猜不出來了吧。」林景歡微揚下巴,小表情頗為得意。

  落在沈行禛眼裡,只覺得可愛得緊。

  他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景歡,嘴角含著一絲笑意:「那我可真猜不出來了。還請歡哥兒賜教。」

  

  林景歡把藏在身後的書包拿出來,塞到他懷裡。

  「鐺鐺鐺鐺!狀元包!」

  「你殿試那天背著去,保管有好彩頭。文曲星說了,今年狀元姓沈,你可得爭氣。」

  沈行禛看著懷裡那隻包,又抬頭看了看林景歡那張寫滿「快誇我」的臉,眼眸微彎。

  他把包放在桌上,伸手握住林景歡的手腕,把人拉近了些。

  「多謝。」

  「光嘴上謝啊?」林景歡坐在他身上,仰著臉看他。

  沈行禛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林景歡不滿意:「就這?」

  沈行禛又低頭,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林景歡這才滿意了,笑嘻嘻地轉身跑了出去,跑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殿試好好考,考上了回來有重賞!」

  至於重賞是什麼?

  ……

  ……

  「歡哥兒!」陳阿圓把圖紙往懷裡一捂,臉紅得能滴血,「你、你讓我做這個?」

  林景歡雙手合十,一臉誠懇:「阿圓,你最好了。這東西我不好去求二嫂,二嫂要是問起來我怎麼說?」

  「那你就好意思來找我?」陳阿圓瞪他,磕磕絆絆道,「我、我也不會做啊!」

  「這上頭畫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看都看不懂!」

  「你看不懂沒關係,我講給你聽。」林景歡湊過去,指著圖紙上畫的那幾塊布片,一本正經地比划起來。

  「這是兩片裁成這樣的,從這裡縫起來,這裡留個口子,這裡再收個邊。料子我都買好了,就這幾塊,你摸摸,軟不軟?貼身穿最舒服了。」

  陳阿圓被他拽著手去摸那幾塊料子,指尖剛觸到那滑溜溜的綢緞,就像被燙著一樣縮了回來。

  他咬著嘴唇,心裡頭天人交戰了好幾個回合。

  這個歡哥兒,膽子也太大了,這種東西也敢畫出來。

  可是話又說回來,他成親都大半年了,跟沈大郎感情又好,想這些也是人之常情。

  自己跟袁朗不也……

  想到這裡,陳阿圓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張圖紙,又看了看林景歡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要不,他也做一套?

  袁朗那個人看著粗枝大葉,其實心思細得很。

  每回休沐回來,衣裳鞋子都給他置辦得妥妥噹噹,連他愛吃哪家的點心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好像從來沒什麼好東西送過袁朗。

  陳阿圓咬了咬牙,把圖紙往懷裡一揣,抬起頭來,努力板著臉道:「行,我給你做。不過我手藝比不上二嫂,做出來歪歪扭扭的你可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阿圓你最好了!」林景歡喜出望外,撲上去一把抱住陳阿圓的胳膊,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又蹭。

  陳阿圓被他蹭得繃不住臉,噗嗤笑出聲來,推開他的腦袋:「行了行了,別蹭了,蹭我一肩膀頭髮。」

  ——

  四月十八是個好日子,一大早,便聽到窗外喜鵲喳喳叫。


  「喜鵲叫,好事到。」

  林景歡推開窗,朝牆頭上站著的幾隻喜鵲吹了聲口哨。

  喜鵲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冠的沈行禛,笑道:「喜鵲都來給你報喜了,今日必定高中。」

  沈行禛系好腰帶,聞言笑了笑,念了句詩:「喜鵲檐前報好音,知君千里有歸心。」

  他念完便笑了,眉目舒展,整個人透著一股少見的輕快。

  林景歡歪頭看他,心裡想,這人平時穩重得像個老夫子,今日倒是有幾分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了。

  沈行禛瞧見他那副表情,微微一笑,從他懷裡接過那隻狀元包,斜挎在肩上,姿態從容。

  「走吧。」

  「殿試的時候,這個包能帶進去嗎?」林景歡追上去問。

  沈行禛搖了搖頭:「殿試在太極殿舉行,由皇上親臨主持。」

  「入宮門時搜檢極嚴,別說書包,連一片紙、一粒米都帶不進去。筆墨由宮中統一供給,考生只許穿單層衣袍入場,鞋底也要檢查,以防夾帶。」

  林景歡張了張嘴,低頭看了看那隻繡了仙鶴的狀元包,有些失望地癟了癟嘴:「那我辛辛苦苦做的包,豈不是派不上用場了?」

  沈行禛握住他的手:「怎麼派不上用場?你做的包,我出門時背著,到了東華門外再解下來。一路上的好彩頭,都是你給的。」

  林景歡聽得眉笑眼開,高興地叮囑道:「那你一定要背著去,到了東華門再解下來。」

  「好。」沈行禛應道。

  簡單用過早飯,收拾停當,沈行禛背上那隻藏青色的狀元包,彎腰上了車。

  林景歡跟著爬上驢車,坐在他旁邊:「我送你去東華門。」

  驢車沿著晨光微熹的街道一路往皇城方向走去。

  越往皇城方向走,路上的車馬行人越多,大多是趕考的舉子。

  驢車在街口停下,不能再往前了。

  前方就是東華門,宮門前設了柵欄和拒馬,有禁軍把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林二斗把驢車拴在街口的柳樹下,抬頭望了一眼遠處巍峨的宮門,忍不住吸了一口氣。

  那朱紅色的宮牆高高聳立,一眼望不到頭,琉璃瓦在晨光中泛著金色的光澤。

  宮門前站著兩排甲冑鮮明的禁軍,手持長戟,紋絲不動,像兩排泥塑的雕像。

  「乖乖。」林二斗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敬畏,「這就是皇宮啊。」

  」我活了二十多年,頭一回離皇宮這麼近。這牆可真高,裡頭住的可是皇上和娘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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