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禛站在淨房門口,目光落在林景歡身上,停了片刻。
他沒有立刻走過來,而是靠在門框上,慢慢將濕發攏到耳後,露出整張臉來。
燭光將他面上的神色照得清清楚楚,眼底那層被酒意浸潤過的光澤還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些別的什麼,沉沉的,像夜色里慢慢漲起來的潮水。
林景歡被他這樣看著,心裡頭反而來了勁。
他非但沒有躲開,反而把蹺著的腿換了個方向,腳尖又晃了晃,銀鈴又叮鈴鈴響了兩聲。
他歪著頭,指尖勾著自己領口那層薄紗的邊緣,慢慢往下拉了一寸,露出半邊肩頭,又慢慢拉回去,欲拒還迎的模樣。
「看夠了沒有?」他問,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看夠了就過來。」
沈行禛走了過來。
他沒有繞到林景歡面前,而是直接在床沿坐下,挨著林景歡的腿側。
林景歡的腳尖幾乎蹭到他腰側,那顆銀鈴便在他腰間響了一下。
沈行禛低頭看了一眼那顆銀鈴,伸手輕輕撥了一下,鈴鐺發出一連串細碎的響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
他沒有鬆手,指尖拈著那顆小小的銀鈴,指腹輕輕摩挲過紅繩繫著的結扣。
「什麼時候系上去的?」他問,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剛剛。」林景歡說,「好看嗎?」
沈行禛沒有回答好看還是不好看,而是鬆了銀鈴,手掌順著他的小腿慢慢往上滑,隔著那層薄紗,掌心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膝側,又停住了。
他偏過頭來看林景歡,燭火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這件衣裳,」他說,「是新做的?」
「嗯。」
林景歡任他的手停在自己膝側,微微側過身來對著他,那層煙紫色的薄紗隨著他的動作滑了一下,露出一側肩頭和半片鎖骨。
「剛做好的,頭一回穿,」他朝沈行禛燦爛一笑,「只穿給你看。」
沈行禛的指尖在他膝側收緊了些,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眸色深了幾分。
他沒有接話,手掌不緊不慢地往上移了半寸,隔著那層薄如無物的紗料,指腹微微嵌入腿側的軟肉。
「特意做的?」
「那當然。」林景歡揚了揚下巴,「阿圓熬了兩個晚上才趕出來,手指頭戳了好幾個窟窿眼呢。」
沈行禛悶悶笑了一聲:「那改日得好好謝謝他。」
這話聽著正經,可他說話時手掌又往上移了幾分。
林景歡被他揉得腰眼發酸,撐在身側的手使不上勁,卻還不服氣,抬腳在他腰側輕輕踢了一下:「嘴上說謝人家,手倒沒閒著。」
沈行禛一把捉住了他踢過來的那隻腳,指腹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他纖細的腳踝,那顆銀鈴便在他掌心底下叮鈴鈴地響。
「你穿成這樣,」他說,低頭看著那顆銀鈴在自己指間顫動,又抬眼看林景歡,「還怪我手沒閒著?」
林景歡被他這話噎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駁,沈行禛已經俯身過來。
他一手還握著林景歡的腳踝,另一隻手撐在林景歡身後的床鋪上,將他整個人籠在身下。
他垂下頭,鼻尖幾乎碰到林景歡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帶著淡淡的酒氣和清冽的水汽。
「歡哥兒,」他喚了一聲,聲音微沉,帶著一種難以抑制的沙啞。
林景歡被他叫得心尖發麻,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仰起臉,嘴唇幾乎貼上他的嘴角:「嗯?」
這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地,沈行禛便迫不及待吻了下來。
這個吻又重又急,林景歡仰著頭承著,手指插進他半濕的發間,輕輕攥緊。
沈行禛的手從他腳踝處鬆開,沿著小腿一路往上,隔著那層薄紗握住他的腰側,掌心滾燙,像是要將那層紗料灼穿。
林景歡被他掌心的溫度燙得輕輕一顫,嘴裡溢出含混的哼聲,又被沈行禛的唇舌盡數吞了下去。
那件紗衣終究沒能撐過這一夜。
沈行禛的手指勾住領口,往下一扯,薄薄的紗料發出一聲清脆的裂帛之音,應聲撕開了一道口子。
林景歡抽了口氣,偏頭去看自己被撕壞的衣裳,話還沒出口,沈行禛便俯身下來,火熱的唇落在他的肩頭,沿著那道露出來的線條一路往下吻。
「你……」林景歡的聲音斷了一下,指尖攥緊了他肩上的中衣,「這是剛做好的……你倒是輕點撕……」
沈行禛抬起頭來,嘴唇還貼著他鎖骨上方的皮膚,啞聲笑了一下:「再做一件,我賠你料子。」
「誰要你賠……唔……」
後半句話被堵了回去。
沈行禛吻住他的唇,比方才柔和了些,舌尖撬開齒關,帶著瓊林宴上殘存的淡淡酒意,渡進他口中。
林景歡被他吻得腰肢發軟,手指從他肩上滑到頸後,又滑到發間,輕輕攥住他半濕的發尾。
沈行禛的手掌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滑,握住他的膝彎,輕輕往上一抬,讓他整個人順勢躺倒在床鋪上。
那件被撕破的紗衣半掛在臂彎間,煙紫色的薄紗堆疊在身側,襯著底下的膚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沈行禛直起身,垂眸看了他片刻。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的光暈,濕發垂落在額前,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深邃。
林景歡躺在床上,仰面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他沒有躲開目光,反而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沈行禛垂落下來的發梢,又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停在他喉結旁。
「看什麼呢?」他問,聲音帶著點啞。
沈行禛握住他那隻手,在他掌心落下一個吻,又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看我的獎勵。」
他鬆開林景歡的手,俯下身來,嘴唇貼著林景歡的耳廓,輕笑道:「今晚,我可要好好收這份利錢了。」
林景歡偏過頭,嘴唇擦過他的唇角,輕聲回了一句:「誰收誰的,還不一定呢。」
沈行禛悶笑出聲,沒有再說話,用力吻住了他。
燭火又跳了一下,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
床帳不知何時落了下來,將滿室燭光濾成一片朦朧的暖色。
那件煙紫色的紗衣終於徹底從林景歡身上褪去,滑落在床沿,堆成一團柔軟的薄雲。
銀鈴的響聲時急時緩,在帳中細細碎碎地響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