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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太子殿下與三殿下駕到

2026-09-12 23:40:17 作者: 可可紅茶

  林景歡點頭,崔阿蘅也輕輕嗯了一聲。

  幾人又說了幾句,無非是可惜那李兆年紀輕輕便廢了腿,往後仕途怕也難了。

  雖不同情,可到底是一條腿,說多了也沒意思,便都撂開了。

  緊接著,趙蘊又給眾人一一細數起亭中那些郎君的來歷。

  除了聞玉溪幾人,還有忠勇侯府家的世子、通政司參議家的長子、成國公家的孫輩、京衛指揮使的幼子。

  多是京里有頭有臉人家的年輕郎君。

  趙蘊又壓著嗓子,把各家情形挑要緊的說了。

  成國公是開國功勳之後,世襲罔替的爵位,只是如今子孫多走蔭官之路。

  余家是清流出身,家中三代皆是翰林,最重讀書聲名。

  忠勇侯府靠著宮裡娘娘起勢,才在京城站穩了腳跟。

  何家是武將門第,手握京畿防衛,祖上出過兩代兵馬大元帥。

  ......

  林景歡聽著聽著,忽然覺得其中幾家名字格外耳熟。

  這些不正是葛大夫那日嗑著瓜子當閒話說給他聽的高門密辛麼?

  他腦子一轉,登時對上了號。

  那夜裡卷了細軟跟馬夫私奔的妾室,可不就是剛娶了第十八房小妾的老成國公。

  那為了個頭牌在花樓里跟人搶破腦袋的侯府世子,說的正是忠勇侯府那位。

  還有那余家大夫人,看著最是和氣,實則把兒媳婦逼得半夜懸了梁,幸好被陪房發現得早,才撿回一條命。

  他忙湊到崔阿蘅耳邊,小聲道:「阿蘅,那幾戶人家可記牢了,往後誰要同你議親,若沾上這些人家,千萬不能應。」

  崔阿蘅輕輕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聽著,顯然也把那些人家挨個記在了心裡。

  園中笑語未歇,日頭已近午時,正廳里的熱鬧半點不減。

  盧老夫人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轉頭對下首的大夫人道:「去瞧瞧午宴可都備齊了,今日人多,不可有半點疏漏。」

  「前頭的茶點也再添些,叫灶房仔細著,各院裡伺候的人都機靈些。」

  大夫人應聲便要起身,下首一位夫人忙笑道:「老夫人也太細緻了。侯府辦宴,哪回不是妥妥帖帖的,您就只管安安生生地坐著受用。」

  另一位也接話道:「可不是。若連侯府的午宴都要老夫人這樣操心,那我們家裡那些寒酸席面,更沒臉擺出來了。」

  眾人笑起來。

  崔母柔聲附和:「老夫人仔細歸仔細,今日這園子裡的菊花開得這樣好,滿堂的客也都到齊了,正是賞心樂事的時候,您且放寬心。」

  正說著,一個管事從外頭急步進來,垂手道:「老夫人,太子殿下與三殿下駕到,已至府門外了。」

  這話一出,滿廳倏地一靜。

  

  方才還笑語晏晏的眾位夫人,臉上笑意齊齊僵住,一時鴉雀無聲。

  今日不過尋常賞花宴,請的都是相熟的人家,誰承想兩位殿下竟會不約而至。

  可人已經到了府門外,容不得多想。

  盧老夫人扶著大夫人站起身,沉聲道:「快去讓世子過來,再把二爺也請到前頭。」

  「中門開起來,該迎的迎,該退的退,讓各房的人都在原處候著,莫要亂走。」

  正張羅著,外頭已經通傳進來,說是太子與三殿下已入了二門,正往正廳這邊來。

  廳中眾人早已按著身份高低排好了位次,垂手肅立,連咳嗽都不敢有。

  李元禧打頭進來,李元珣稍後半步。

  眾人齊齊行禮。

  李元禧快走兩步,親手扶住正要下拜的盧老夫人:「外祖母快請起。今日是家宴,若還如此多禮,倒叫孫兒不敢待了。」

  盧老夫人順著他的手站起身,眼角已有些發紅,卻仍笑得端莊:「太子殿下體恤老身,是老身的福氣。只是禮不可廢,您如今是儲君,更該如此。」

  李元禧握著她的手,輕聲道:「在別處不論,到了外祖母跟前,孫兒只做外孫。」

  盧老夫人聽他這般說,眼中淚意更盛,忙側過臉用帕子壓了壓,又朝李元珣道:「三殿下也來了。老身失迎,殿下莫怪。」


  李元珣還了半禮,笑道:「外祖母這樣說,倒折煞孫兒了。今日得空,便同四弟一道過來瞧瞧您,給這滿園秋色添點人氣。」

  盧老夫人連聲道好,又讓人看座上茶。

  李元禧扶著盧老夫人往正廳走,目光掃過滿堂女眷,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今日侯府熱鬧,倒是我和三皇兄唐突了。」

  「外祖母身子骨可還康健?近日天涼,夜裡可還睡得安穩?」

  盧老夫人拍拍他的手:「都好,殿下不必掛念。前些日子崔家哥兒送了幾盒安神香,夜裡點著極受用,老身這精神比往常還足些。」

  李元禧便順著話道:「那便好。外祖母若短什麼,只管打發人進宮告訴孫兒。」

  李元珣也笑道:「四弟如今理著宮務,倒比從前忙了。可只要外祖母一句話,他定是頭一個到的。」

  眾人聽著,都陪著笑,崔母與幾位夫人更是眉眼舒展。

  正說著,秦崢已聞訊匆匆趕來,額上還帶著薄汗,顯然是從園子那頭一路疾走。

  他上前跪下行禮:「臣秦崢見過太子殿下,見過三殿下。不知兩位殿下駕到,有失遠迎,請殿下恕罪。」

  李元禧擺手:「起來吧,我方才還同外祖母說,今日只敘家禮,不講這些虛的。」

  秦崢起身,仍垂手站著。

  李元禧道:「我有些日子沒見表兄了。聽說你訂了親,我還沒當面道聲喜。」

  秦崢道:「多謝殿下記掛。等過了明歲開春,再請殿下吃喜酒。」

  李元禧道:「那這杯喜酒,我可記下了。孟家姑娘我聽過,溫婉知禮,與表兄正是良配。」

  秦崢道:「殿下金口,臣先代她謝過。」

  廳中皆是女賓,兩位殿下到底不宜久坐。

  盧老夫人便道:「前頭水閣清靜,景致也好,讓崢兒陪兩位殿下去那邊坐坐。今日園子裡菊花開了不少,殿下既來了,正好賞一賞。」

  李元珣微微一笑:「外祖母不必費心安排。我與四弟本就來湊熱鬧的,哪有讓主家單獨相陪的道理。」

  李元禧彎了彎眼,語氣里透出幾分少年人特有的期待:「正是。我們只隨意走走,待午宴再同外祖母說話。」

  秦崢便道:「既如此,臣陪二位殿下去西園轉轉。那處有幾株早桂開得正好,沿路也能賞花。」

  李元禧點頭,又向盧老夫人告了擾,才與李元珣一同出了正廳。

  西園水榭中,林景歡正剝著蓮子,忽然見幾個丫鬟婆子匆匆跑來,低聲交耳,神色緊張。

  趙蘊被個丫鬟拉到邊上說了幾句,轉身回來時,臉上的笑已沒了影:「太子殿下和三殿下往西園來了!」

  眾人齊刷刷色變。

  錢小夏正撫琴,聞言指尖一抖,琴弦嗡地一聲。

  他慌忙穩住心神,手上撥得更快,只想趕在貴人到來前把這一曲收尾。

  對面山亭的笛聲也像是被驚著,原先還悠揚婉轉,到了最後一個小節竟破了音,又尖又促地躥出來。

  李元禧與李元珣沿遊廊行至西園時,聽見的便是這一聲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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