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樓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歡喜和滿足感徹底爆棚,立馬從懷裡掏出那錠沉甸甸的十兩銀子,小心翼翼遞了過去。
「喏,銀子給你。你拿著好好置辦攤子,做點小生意,以後不用再這麼苦熬日子了。」
銀光閃閃的大銀錠,落在陽光底下,格外晃眼。
王寡婦的目光飛快在銀錠上掃了一眼,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極致的貪婪和得意。
成了。
整整十兩,一分不少。
這一筆,足夠她帶著女兒好吃好喝過好幾年,不用再看人臉色、熬貧苦日子。
但她掩飾得極好,瞬間收回目光,沒有半點失態,反而往後退了半步,故作惶恐推辭。
「這麼大的銀錠?不行不行,太多了,我不敢拿。」
「我只是隨口跟你說說難處,沒想過真能借到這麼多銀子。這是你們家的積蓄,是你的血汗錢,我要是拿了,心裡實在不安穩。」
她一邊說,一邊連連擺手,眼神真誠,姿態退讓,看著無比懂事、懂得分寸。
周聿樓見她推辭,心裡更是越發憐惜,越發覺得自己沒幫錯人。
看看,多善良的女人。
有便宜都不占,知恩圖報,懂得進退,比家裡那個冷冰冰、高高在上的妻子好一萬倍。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周聿樓直接把銀子塞進她手裡,語氣格外仗義,「銀子是人掙的,能幫你渡過難關,比放在箱子裡存著有用。你好好做生意,以後賺了錢再還我便是,不急。」
王寡婦雙手捧著沉甸甸的銀錠,指尖刻意輕輕蹭過周聿樓的掌心,溫軟的觸感擦過,帶著細微的曖昧。
她抬眼,水汪汪的眸子直直看著周聿樓,眼底隱隱泛起水光,聲音輕輕發顫,像是感動到極致。
「聿樓哥,你真是個好人。我這輩子孤苦無依,從來沒有人這般真心幫過我和我女兒。你這份恩情,我記一輩子。」
「若是以後我真能翻身過上好日子,我這輩子都報答你。」
這話聽得周聿樓渾身舒坦,心裡的虛榮心、保護欲、成就感,被徹底填滿。
他看著眼前淚眼汪汪、溫柔乖巧的女人,鬼使神差地開口:「報答不用,只要你以後好好的,不受苦就行。以後但凡有難處,只管來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這句話,徹底給了王寡婦無限的底氣。
她要的從來不是這一句口頭安慰,而是周聿樓源源不斷的心軟和幫扶。
有了第一次的十兩,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她低著頭,小心翼翼把銀錠貼身收好,像是護住了後半輩子的希望,動作珍重又小心。
收好銀子,她沒有立刻翻臉冷淡,也沒有刻意糾纏,反而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柔距離。
她抬眼看向周聿樓,輕聲細語叮囑:「時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晌午時間短,別讓家裡人發現你偷偷出來,免得惹你家裡誤會,鬧得你里外不是人。」
「我知道你難處,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更不會到處亂說半句。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越是懂事體貼,越是處處為他考慮,周聿樓就越是放不下她。
他看著她溫柔的眉眼,心裡戀戀不捨,站在原地遲遲不想走。
「不急,再坐片刻。」
王寡婦淺淺一笑,順從地陪在一旁,輕聲跟他嘮著家常。
她不說曖昧情話,不做逾矩動作,只跟他聊村里瑣事、聊莊稼收成、聊女兒的乖巧懂事、聊自己過日子的艱難不易。
每一句話都溫柔體貼,每一個眼神都恰到好處,勾得周聿樓心神蕩漾。
期間,風吹起她的髮絲,幾縷碎發貼在臉頰。
王寡婦抬手輕輕攏發,身姿輕柔,眉眼含情,不經意間的小動作,都風情萬種。
周聿樓看得心神恍惚,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日兩人摔倒相擁的觸感,心底的燥熱再次翻湧上來。
他喉結微微滾動,眼神越來越沉,死死盯著王寡婦的側臉,一時看得入了神。
王寡婦餘光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裡門兒清,知道這男人已經徹底被自己拿捏死了。
但她依舊不點破、不主動。
釣魚之道,在於穩、在於吊、在於不急於收杆。
現在就徹底妥協,只會讓他新鮮感快速褪去。
只有一直吊著他的心思,讓他看得見、摸不著,想得到、得不到,他才會心甘情願、源源不斷為自己付出。
又閒聊了片刻,王寡婦主動起身,溫柔催促:「真的該走了,再晚太陽偏西,村里人都醒了,萬一被人撞見你在我這裡,流言蜚語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對你家裡也不好。」
「我不怕別人說我,我一個寡婦早就無所謂了,但我不能連累你,不能毀了你。」
這番話,句句都是為他著想。
「好,我聽你的,我這就回去。」
他依依不捨起身,一步三回頭,走到院門口還不忘叮囑:「銀子你放心用,不用有負擔,好好做生意。若是後續本錢不夠,你只管跟我說。」
王寡婦輕輕點頭,眼底含著溫柔笑意:「我曉得。你路上小心,回去好好歇息,別太累著自己。」
直到周聿樓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小路盡頭,王寡婦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
她抬手摸向貼身藏著的銀錠,冰涼厚重的觸感讓她心底無比踏實。
十兩銀子,到手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媚的笑,低聲自語:「周家的人,果然最好拿捏。大房死板油鹽不進,二房的傻子倒是痴心又好騙。」
「有這麼個冤大頭在,往後日子,算是徹底不用愁了。」
她壓根沒打算做什麼乾貨生意,所謂的擺攤餬口,從頭到尾都是哄騙周聿樓的藉口。
這十兩銀子,她打算悄悄存起來,留著給自己和女兒傍身,日後若是能徹底攀上周聿樓,甚至擠進周家大門,她就能徹底擺脫寡婦的苦命,一輩子榮華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