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瞬間被激怒的瘋婆子,
安茜剛想讓她也嘗嘗傻子是怎麼形成的,
故而不躲不閃,冷眼看著她逼近,
只是在她發動異能的瞬間,一側衝過來一人,
一腳踹在安周氏的胯骨上,
「哎喲!」撲通,婦人側摔在地,安茜挑眉,轉頭,
就看到一個老實巴交的漢子,怒目瞪了一眼地上的人,
轉頭歉意道:「大侄女,你嬸子這張嘴就是欠,
你打的好,叔不怪你,你放心,以後我一定管好她。」
說完也不等安茜搭話,
上前一把拽起地上的安周氏連拖帶拽的往隊伍里走,
一邊走一遍呵斥:「臭婆娘,現在都逃荒了,
你還惦記著給你娘家那邊的人出氣呢!
你長不長腦子?里正是懷仁他大哥,
族長是他族叔,雖然我也姓安,鬧大了,
你覺得他們是會向著我,還是會把我除族,趕出去?」
安周氏一路都是嚶嚶哭,一句話也不說。
安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娘家?安周氏,周氏?周家村?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女人對自己惡意這麼大,
竟然是周家村的,那就說得通了,
應該是和原主那個糟心的婆家有親戚。
她此刻沒有空搭理這些跳樑小丑,
她能做的都做了,轉身,帶著母親和兒子回了父親身邊,
三人就這麼守著,
連村民帶著水和野豬回來的熱鬧也沒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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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安里正匆匆跑了過來,
看二弟的傷勢似乎是穩住了,
再三確認後才離開,這期間,安老太,
安老三一家都沒有露頭,一夜很快過去,
好在安秀才一直睡的很安穩,
也沒有起高熱,一早就睜開眼睛,
看到睡在身邊的娘子,女兒,孫子,
他扯了扯乾裂的唇:「水!」
安茜瞬間醒來,聽到父親要水,
趁他不注意依舊是拿的靈泉水出來,
小心翼翼的餵著他喝下,這下一杯全喝了,
安秀才砸吧砸吧嘴,聲音有些嘶啞的開口:
「囡囡,這水是昨夜打回來的?」
安茜壓低聲音神秘道:
「不是,這是我那個秘密空間裡的水,有奇效!」
安秀才瞭然:「怪不得,有股甜絲絲的味道,
傷口好像都不那麼疼了。」
安茜表示她爹太誇張了,怎麼可能那麼神奇,
囑咐道:「您再睡一會兒,
我一會去問問大伯什麼時候啟程。」
安懷仁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安茜起身,伸了個懶腰,在隊伍里走了一圈,
發現很多人家女人都已經起身,默默準備早食,
家裡的男人還都在呼呼大睡,
她走到大伯家的位置,安劉氏看到她就問道:
「茜丫頭,你爹咋樣了?」
安茜笑答:「大伯母,我爹已經醒了,靜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安劉氏雙手合十朝著遠處拜了拜:
「老天保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兩人聊了兩句,安茜才回去,
原來昨日大伯他們回來的太晚。
野豬肉都是在水源處收拾好,
熏制了一個時辰才帶回來。
所有人都累壞了,今日怕是不會出發太早。
有了這個認知,她也不著急收拾東西了。
回去幫著母親準備吃食,
果然,隊伍在溫度升高徹底沒法睡覺的時候,才緩緩啟程。
安懷仁重傷,被安置在騾車裡,
安茜趕車,一邊走,一邊研究著從父親那邊要來的輿圖。
下晌的時候,他們穿過了裂風城和星洛城的邊界,
路過的村子大多空無一人,少數還有人的村子,
更是對逃荒的難民敵意很大,連搭話都不肯,
晚上紮營時,安茜找到大伯,說了下一個城池進城之事,
兩人看了輿圖,下一個最近的縣城是星河縣,
本也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安懷成很爽快的答應了,算了算距離,
至少還要兩天路程,安茜想著進城採買的事,往回走,
抬眼間,看到的一幕讓她瞪大了眼睛,
只見父親安懷仁一手捂著腹部,小心翼翼從騾車上下來。
「相公,你怎麼下來了!」
安母的驚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朝這邊看來,
安茜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著父親:
「爹!您感覺怎麼樣?」
安懷仁笑道:「囡囡,爹覺得好多了,
傷口痒痒的,就想下來走走。」
安茜心中瞭然,看來這靈泉水還真是神奇,
從父親能自主進食,
她時不時就讓他喝靈泉,雖然沒有前世小說中那樣神奇,
但昨夜才受傷,今日就能下地了,效果也頗為驚人。
此時不少看到的人都在議論:
「哎~你看見了嗎?安秀才竟然能下地了!」
「看見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昨兒夜裡肚子上破那麼一個大洞,我可是瞧見了的。」
有人湊過來,語氣神秘道:
「你們說,他們家是不是有什麼療傷的神藥?
不然不可能好那麼快。」
這話被路過的郎中聽了個正著,
他沒看到安懷仁能下地的場景,當即反駁:
「胡說個啥,這世上哪有什麼神藥,
懷仁那傷勢,能保住命都是萬幸,還下地走路?
真是笑掉老夫的大牙。」
湊在一起說小話的村民,聽到他這樣說,
立刻就不服氣了:「老郎中,我們可是親眼看到的,
安秀才剛剛自己從騾車上下來了,
還被他閨女扶著走了一會兒。」
「就是,我們可沒胡說。」
老郎中雖然不信,但看著幾人信誓旦旦,
他也不回自家位置了,掉了個頭朝安茜他們那邊去了,
好幾個村民看這情況,不少跟在後面看熱鬧。
老郎中到的時候,安懷仁已經躺著了,他道:
「懷仁,你剛剛下地了?」
安秀才一愣,隨即笑道:
「躺一天難受,起來動一動。」
老郎中:「胡鬧,你那麼重的傷,
又缺醫少藥的,還敢起來,不要命了?」
說著他就掀開安秀才的衣服,看著包紮完好的繃帶,
並沒有血滲出,頓覺驚奇不已,
伸手就想把繃帶解開查看傷口,安茜出聲阻止:
「郎中爺爺,我剛給我爹換了藥,
現在正缺藥,還是別拆了。」
老郎中的手頓了頓還是收了回來,
「喲!郎中看都不讓,莫不是家裡真藏著什麼神藥不想讓看到吧」
「就是,有這麼好的藥,俺們這麼多家都有傷員,
輕傷的就算了,傷重的竟然也不願給一些,真是自私。」
安茜臉色沉了下來,她就知道,
一旦被發現他爹傷勢好的過快,麻煩也會隨之而來,
這也是她不讓老郎中查看父親傷口的原因,
因為她也不確定傷口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父親說癢,說明在癒合,她轉過頭,
冷冷掃過那些面露不滿的村民:
「我們家沒有什麼神藥,
只有一些我從胡商那裡買來不知好不好用的傷藥。
我又不是藥商,怎麼可能屯著大批傷藥分發給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