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的話讓現場安靜了一瞬,她轉過頭對老郎中道:
「我父親也沒走幾步,這不,疼的受不住休息了,沒有傳的那麼誇張。」
老郎中頷首,他雖然也好奇,這丫頭到底給她爹用了什麼藥?
但看著村民一個個如討債鬼般的樣子,就沒往下接著說。
只交代:「這幾日不要讓你爹下地,對傷口恢復不利。」
說完背著手轉身就走了,竟然有兩個村民大著膽子留了下來。
等人少了,她們湊上前:「茜丫頭,
你看咱們都是一個宗族的,俺們知道你藥少,
但俺家你叔傷的重,到現在都不能下地走路,能不能......」
未盡之意再明顯不過。
另一個婦人也一臉諂媚:「就是啊,
你就給我們一些,俺家你大山哥也傷的不輕,
現如今逃荒,家裡少了個壯勞力,還多個累贅,
嬸子真是受不住啊!」
安茜靜靜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不是她狠心,一旦把靈泉水拿出去,萬一效果逆天,
難免不會傳出去,引起有心人的覬覦,
但有一句他們說的沒錯,
都是一個宗族的,她要是出手教訓人,
只會把矛盾擴大,還會讓人把事情傳的更離譜。
她倒是無所謂,大不了帶著孩子和爹娘和他們分開走,
自己有房車,不比這樣天天苦哈哈的趕路強。
可父親是個重情義的,這裡還有大伯一家,
大伯又放心不下村子,
真是無了個大語,
讓她一個空有寶藏的末世女王只能憋屈逃荒。
想了想她道:「你們等著。」
兩個婦人相視一眼,眼中皆露出驚喜。
安茜走向騾車,借著遮擋,
從空間裡拿出兩瓶外用傷藥,
用這個時代粗糙的紙上包上,轉身走了回去,
一人遞了一包,道:「撒在傷口上,據胡商所說,
是促進傷口癒合的,
我可保證不了藥效,不過我給我爹用的就是這個。」
面前的兩人忙不迭接過,連連道謝,
她們走之前,安茜交代:
「這是最後兩包,再沒有了,
若你們傳出去,讓人都來找我要,別怪我翻臉不客氣。」
面前的兩人連連保證後喜滋滋的走了,
安茜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喃喃自語:「但願她們能管住嘴,
否則下次再有人來,就不是給藥能解決的事了。」
這場神藥風波就這麼暫時告一段落。
躺在騾車上的安懷仁很是愧疚,
看女兒過來,他道:「囡囡,都怪爹,
考慮的不周全,給你惹麻煩了。」
安茜長舒一口氣:「無妨,日後咱們小心點就是了。」
看著父親還是一臉憂心的樣子,
為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她躍躍欲試道:「爹,您說才一天光景,
您都能下地走路了,不如,咱們看看你傷口恢復的如何了?」
安秀才:「嗯,成,話說回來,
現在為父只覺得癢,絲毫不覺得疼,就是渾身還沒力氣。」
安茜上前,把露營燈掛在車頂,
一遍拆著紗布,一邊道:「沒力氣正常,
流了那麼多血,得需要好好補補才能恢復。」
說話間,繃帶已經拆下,
她小心翼翼的掀開蓋在傷口上的敷料,
看清楚的瞬間,她呆住了:「這......」,
安秀才聽到女兒話開個頭頓住,
他連忙撐著手臂,坐了起來,
低頭查看,一時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只見他腹部的傷口已經結痂,創面長出粉紅色顆粒嫩肉,
慢慢填平凹陷;竟如已經恢復半個月的樣子。
父女倆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的意思,安懷仁重新躺下:
「囡囡,這幾天,爹就不喝那靈泉了吧,這也好太快了。」
聽了她這話,安茜哭笑不得:
「那倒是不至於,好得快是好事。
只是辛苦爹這幾日還是不要下去了,
避免那些多事人再糾纏。」
安懷仁連連點頭:「囡囡說的對,
爹這幾日就在騾車裡躲清閒了。」
爺倆閒聊幾句,安茜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村子裡有了野豬肉的補充,
氣氛肉眼可見沒那麼緊張了,
翌日清晨,隊伍早早開拔。
安茜一路走,一路教母親趕車,就為了讓安母少走一些路。
「滾開,都滾開,你們這些賤民!
別擋著路,衝撞了我家老太太,小心老子手裡的鞭子。」
後方有人扯著嗓子喊,騾車上的安茜耳力很好的聽到有人叫囂。
轉頭查看,由於她們家幾乎在隊伍中間,
旁邊、後面都是人,只看到攢動的人頭。
靈機一動,她跳上騾車,踮著腳往後看,
只見路上熙熙攘攘的災民被驅趕著。
一個個嚇得往路邊躲,不少人為了躲避掉進了路邊的溝里,
再往遠處看,目測二十個左右家丁打扮的人簇擁著兩輛馬車。
前面的家丁負責呵斥,驅趕災民,馬車速度不慢,
橫衝直撞的,甚至還撞到了人,
安茜皺眉,她跳下車,叫來兒子:
「小尋,你去找你大爺爺,就說......。」
安峰尋聽話的點頭,一溜煙朝著隊伍最前方去了,
不多會兒,大伯就安排了幾個人,
有序的組織村民靠一側行走,
幾乎占滿的道路,一下子空出大半能容馬車通行的寬度。
安茜滿意,不是她怕那些人,
只是沒必要到處樹敵,現在自己異能不及前世萬一,
還是猥瑣發育為好。
不過,這隊形一調整,
成包圍圈隊形的安家村就成了單線前進,
安茜家的騾車一側是山,另一側就徹底空曠起來,
此刻她能清楚的看到那行人在快速靠近,
本以為這些人通過後,還是得恢復隊形才可以,
這樣隊伍拉的太長,安全無法保障,
正思索著,馬車行進到與安茜趕的騾車平行時,
「吱嘎」一聲竟然停了下來,
不明所以的安茜依舊不快不慢的往前趕著車,
轉頭就看到,馬車裡的人不知道對車夫說了什麼,
車夫叫來家丁指著安茜家的騾車說了什麼,
家丁扭頭看了看,抬起手裡的鞭子指著騾車:
「前面的騾車,站住!」
安茜翻了個白眼:「得,想猥瑣發育,奈何麻煩自己找上門!」
不過她沒停下,依舊慢悠悠趕著車,
心裡吐槽:什麼玩意兒,你讓老娘停下,
老娘就停下?誰給你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