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郎一看這女人發瘋似的往外沖,他一把攔腰將人抱住:
「夫人,夫人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朱小姐本來也沒真打算把這些告訴父親。夫君是她自己選的,
也是她要死要活嫁的,這個時候孩子都有了,
鬧出這樣的事,被父親和嫡母知道,丟的只會是自己的臉面,
她嗚嗚哭著,捶打著周三郎,
發泄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平復情緒,
哽咽著警告:「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這件事,
我不會替你隱瞞,定然讓父親嚴懲與你。」
周三郎連忙伸出三根手指發誓:
「夫人放心,為夫定然據實以告,絕無半句虛言。」
周小姐這才在椅子上重新坐下,等著他說,
周三郎屏退下人,在周小姐身側屈膝蹲下,拉著她的手開始狡辯:
「夫人有所不知,當年入贅安家並非為夫所願,
實在是因為我爹娘,貪圖那女子娘家父親的秀才身份,
還有錢財,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答應了婚事,
待為夫知情,事情已成定局。
且我與她並未圓房,一直都是有名無實。」
安小姐瞬間怒容再次浮現:
「你還想騙我,你與他孩子都那麼大了,
那日城外我就覺得奇怪,
怎麼好好的會有孩子衝上來叫你父親。
竟還撒謊說沒圓房?你當本小姐是傻子不成。」
讓她與別人有了孩子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朱小姐臉色這才鬆動幾分,還是帶有幾分懷疑道:
「你說真的?」
周三郎再次發誓:
「千真萬確,若有虛言,天打雷劈。」
安小姐連忙捂住他的嘴:「我信你就是,何必發這麼毒的誓?」
似是想到什麼,她追問:「既然你與他有名無實,
孩子也不是你的,你為何要將她們母子接進城,
還安置在我的宅子裡?」
周三郎知道不說出點東西,
怕是很難糊弄過去,嘆了口氣才道:
「本是沒打算理會的,
從城外我對那孩子的態度你就能看得出來。
可我得到消息,那女人手裡有一種神藥,
能讓重傷頻死之人快速恢復,
聽說還能治百病,岳父一生操勞,經常頭疾纏身,
我想著把東西拿過來孝敬他老人家,這才......。」
周三郎半真半假的說著,
朱小姐一聽夫君這麼做竟然都是為了父親,
連忙將他扶起來,一臉憤慨:
「夫君,不是我說公婆壞話,他們也太過分了,
真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
一個區區秀才而已,也值當上趕子巴結,
為了碎銀幾兩,竟能自私拿捏你的婚事......」
周三郎就這麼將妻子哄好了,他長舒一口氣,
心想這事怕是瞞不了多久,怕是很快會傳到岳父耳中,
那老頭可比這女人難對付多了,到時候指不定出什麼岔子,
看來計劃得提前了,他心裡盤算著,
隨口敷衍著朱小姐的抱怨。
他不知道的是,朱小姐確實不會去告狀,
可架不住安茜隔壁那幾個長舌婦能量太大,
不過兩日功夫,朱家上門婿女竟然在原籍有家室,
這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在不大的縣城不脛而走。
好巧不巧被府里負責採買食材的下人聽到,
回去又當驚天秘聞和跟自己一起做事的丫鬟婆子嘀咕,
很快這件事就在朱府下人堆里傳開了,
這天,周三郎前往主院書房,
他準備將帶商隊出發之事提上日程,
催促朱老爺儘快安排,來到書房他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
只見書桌前的朱老爺一臉憤怒,
不明所以的周三郎硬著頭皮說出來意,
只聽「啪」的一聲,一本書被狠狠砸在桌案上:
「周三郎,你膽子挺肥啊!你真是好的很!」
周三郎心裡一咯噔,他第一反應是,
難不成那女人面上原諒自己了,
背後又來告狀了?
他不知道的是,朱老爺不但從下人口中聽到了關於他這個好女婿的過往,
竟還得知了一個讓他想殺人的秘密。
時間回到前一天,管家聽到下人嚼舌根的內容,
不敢耽擱,當即就來回稟了此事,
朱老爺很是憤怒,當即就要命人把周三郎叫來核實真偽。
誰知派去叫人的下人還沒出發,又有人來稟報,
說周大慶一家丟下了周老大跑了。
朱老爺本以為是周三郎後悔了將家人留下做人質之事,
當即下令將人抓回來,周大慶被抓那一刻就知道逃跑計劃徹底宣告失敗,
為了和周三郎撇清關係,見到朱老爺第一時間,
他就撲通一聲跪下了,聲淚俱下:
「朱老爺,小老兒不知道周三郎打的是什麼主意,
把我們一家老小接來是何目的,但他沒安好心啊!
他明知道不是我們夫妻親生,
定然是要讓我們全家給他墊背啊!
您千萬可別相信他,他就是個餵不熟的白眼狼,
當年我把他撿回家養大,他不念我們的好,
現在還要害我們!您明鑑啊!」
如果說周三郎在原籍有家室這件事尚可原諒的話,
那麼騙自己將一群不是家人的家人給他留下當人質,
他想要做什麼,這一趟去往塞外的貨價值百萬,事關重大,
周三郎這人當真是狼子野心,他好大的膽子,
又細細問了老周家人關於周三郎的所有事,
末了直接命人把老周家人悉數關了起來,他要仔細想想,
這人處心積慮入贅進府,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到底想做什麼。
一夜未眠的朱老爺越想越心驚,
還沒決定好對周三郎的處置,他人倒是來了,
竟然還催促他提前商隊出發!朱老爺眼中紅血絲明顯,
家中被盜,本就元氣大傷,
若這次的貨再出問題,他朱家恐怕就真的完了。
朱三郎只以為是安茜的事暴露了,他決定賣慘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岳父,這事夫人也知道,
真不是故意瞞著您。
我把那娘倆接進城也是為了您啊!」
朱老爺就那麼神色莫名的看著他,看的周三郎心裡直發虛。
他硬著頭皮將之前和朱小姐說的那套說辭,
原封不動又說了一遍。
末了還聲淚俱下的道:「岳父大人,自從入了朱府,
小婿就把您視為親父,做所有事都是以朱家的利益為先,
您莫要因為小人的幾句嚼舌根傷了我們翁婿之間的感情。」
朱老爺冷笑:「翁婿?親父?
周三郎,你親父是誰?
我這個岳父到現在都不知道我真正的親家公到底是誰呢!
不如你跟我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