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中,揮汗如雨的安茜總覺得心神不寧,
好像有什麼事發生,加上花花在一旁不停搗亂,
她無奈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水,
跨上三輪,朝前院去,先回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
來到大廳,眼睛不經意一掃,
「喲呵!」竟然有功德值顯示了。
只見大廳屏幕左上角位置,赫然出現幾個醒目的大字以及數字,
功德值:1050
安茜想,可能是自己路上,
在商城購買的那幾批禦寒衣物,分發給那些難民所致。
才這麼點,積攢夠一萬得啥時候去了,
更別說可以換命的八萬,
不看了,心塞,她今日出奇的沒想在空間休息,
而是意念轉動,身影出現在了房車二層,
剛出來,就聽到下面傳來母親的呼聲:
「夫君,你快醒醒,你到底是怎麼了?嗚嗚嗚!」
還有兒子和大堂哥二堂哥家的兩個孩子的哭聲,
安茜顧不得其他,快速抬腿朝下走,
到了一層才看清,一群孩子被安母拉著在一旁流淚,
老神醫眉頭緊皺,給沙發床上的父親扎針,
「這是怎麼了?」安茜心底一慌。
老神醫沒說話,安母看到女兒猶如看到了主心骨,一把攥住她的手,
「囡囡,你爹也不知道咋滴了,
睡著後就一直醒不過來,
還起了熱,剛開始神醫說他是夢魘,
可我們怎麼都叫不醒他,他也越來越不對勁,怎麼辦啊?」
一連串的話讓安茜瞬間就猜到了事情的原因,
是了,父親只是一個文弱書生,這是大腦受那些事的巨大衝擊,
應該是精神受損導致,安茜沒有打擾老神醫,
而是默默上前,拉著父親的手,一絲絲溫和卻帶著股霸道的精神力,
緩緩進入安懷仁的身體,修補著他受損的精神力,
夢裡的安懷仁,都已經被抓住了,眼看就要被扔進大鍋,
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他用力甩開鉗制,
撒腿就跑,抽空回頭看了眼,只見那些人竟神奇的沒有追來,
而是站在遠處,笑的詭異,他跑著跑著慢下腳步,
回頭再看,那些人猶如被撕碎的畫作,
在他遠處隨風飄散,安懷仁有種不知身處何地的感覺,
這時他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父親,您睡好久了,該醒來了!」
「父親,醒過來。」
安懷仁一個機靈猛的睜開眼睛,
就看到一臉嚴肅的老神醫和拉著自己手的女兒,
他下意識就想去揉腦袋:「頭疼!」
手卻被安茜按住:「爹,你頭上是老神醫給您扎的針,可不敢亂動。」
安懷仁最怕扎針,一聽頭上有針,
差點沒厥過去:
「老神醫,快給我拔了吧,
我,我沒事了 。」
老神醫這才橫了他一眼,
一邊拔針一邊碎碎念:四十幾歲的漢子了,
你到底是咋把自己嚇成這樣的?
沒出息,今天要不是發現得早,
你就魘過去了。」
安秀才看了眼女兒,有些慚愧,
不過他沒解釋,待針拔完,
老神醫打了個哈欠:「走了,困死老夫了,
我去睡了,沒事別打擾我。」
說完轉頭離開,安母過來關切詢問,
安懷仁都敷衍過去了,他一個大男人都被嚇成這樣,
可別再嚇到夫人,看他沒事了,
所有人也放下心來,各自休息,
通過這件事,安茜知道,以後不能什麼事都告訴父母,
之前是自己想岔了,以為父親是一家之主,
又是男子,沒考慮過他的承受能力,
不過反過來想想也釋然了,
月風他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有些擔心,於是安茜很好心的下了房車,
找到了大雪天揮汗如雨練劍的一群東陵衛,
安茜滿頭黑線,這樣看來,父親只是做噩夢已經很好了,
見她來,月風收勢,走了過來,氣息略微不穩:
「姑娘,這麼晚了怎麼還沒休息,可是又何吩咐?」
安茜半開玩笑道:「我還以為只有我嚇得睡不著呢,原來你們也是。」
月風黑臉一紅,正想找理由解釋,
安茜遞過去一個藥瓶:「這個是安神的,一人一個,別多吃。」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可能是在空間中幹活累著呢,
她沾枕頭就睡著了,那睡眠質量,也是沒誰了,
做夢?不存在,一夜好夢到天亮。
她是被拍車門聲吵醒的,迷迷瞪瞪開了車門,
是安懷城,他一臉笑意:
「茜丫頭,大雪終於停了,
太陽出來了,趁著天好,咱們早些出發。」
安茜抬頭看向東方,果然,陽光穿過雲層帶來一絲暖意,
她也沒多想:「好,那今早就不做早食了,
所有人吃乾糧。」
安里正連聲應好,安茜回車上,和父親母親一起將乾糧搬下車,
分完後,各自在馬車上,車裡吃,
房車啟動,緩緩超前行駛,
安茜待在車裡,暖風開的足,感受不到外面的變化,
但她一直在開車,路上的情況很明顯,
積雪竟然有融化的跡象,
顯然溫度在悄然回升,
這讓安茜的心裡湧上一絲絲不安,
中午都沒停,她想儘可能的多趕一些路,
她的苦心顯然是不被理解的,
後面幾輛馬車裡,時不時的竊竊私語傳出:
「茜丫頭怎麼回事?她帶著爹娘在那鐵馬車裡享受,
完全不顧及我們的死活,這都下晌了,咋還不停。」
「唉!別說了,你看她殺人那股狠勁,咱們啊!惹不起。」
「咋就惹不起,對別人她心黑手狠,咱自己人,她還敢動我們咋滴。」
話是越說越難聽,還有馬車裡的孩子長時間坐車開始哭鬧。
絲毫沒人注意到馬車車輪已經開始打滑,
有人挑開側臉,被陽光一曬,舒服的喟嘆一聲:
「這樣好的天氣。該停下來歇歇才是。」
說著他朝最前面的車廂喊:
「里正,里正!能聽到不?孩子們坐車太久了,受不住,停下歇歇吧,」
安懷城聽到叫喊聲,也探出頭,看了看日頭的方位,
他在馬車上顛簸大半日,渾身也是不得勁,
沖旁邊的東陵衛招手:「小伙子,你去前面喊茜丫頭停車,歇歇再走。」
東陵衛照辦,很快來到最前方揮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