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在思考安茜的話。
安茜繼續道:「且我們之間並無感情,
只不過陰差陽錯有了小尋,我目前沒有嫁人打算。
若你真心,就去忙你自己的事,
別把你的紛爭帶給孩子。日後天下大定,
若你還想認孩子,隨時歡迎你來,
若小尋願意,我不會阻攔。」
「那你呢?」蕭珩追問,
「你可會在這期間,另尋他人?」
安茜無語望天,這人到底是什麼腦迴路。
「報,主子,軍營有人透露出藏匿大量武器的地點。」
有東陵衛在身後匯報。
兩人齊齊轉頭。
蕭珩:「走,去看看!」
說完轉頭看向安茜:「你先到處逛逛,別走遠,
稍後我來尋你。」
安茜頷首,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有些心虛。不會說的是山洞那一批武器吧?
那批武器現在好好躺在自己空間裡,
他們去怕是也會撲空。
算了,不管了,總不能告訴蕭珩自己取走了吧。
那接下來又要解釋,自己一個人是怎麼將那麼多武器帶走的,
太麻煩了,算了,不想了。
她轉過頭,在山谷里漫步閒逛起來。
良久,也沒見蕭珩迴轉。
安茜料想他應該是親自去查看報上來的武器藏匿點了。
百無聊賴之際,她踱步來到不算大的天然湖邊,
看著清澈的湖水,竟有幾尾銀魚在不遠處游弋。
興致上來,安茜從空間中拿出釣魚工具,
一邊綁魚線,一邊碎碎念:
晚上能不能吃上烤魚就看運氣了。
魚餌掛上,甩杆,在吊椅上坐定,
望著湖面全神貫注。
蕭珩來的時候,安茜旁邊的釣桶里已經滿了。
他打趣道:「古有姜尚直鉤釣魚,
願者上鉤,今有夫人湖邊垂釣,不知可是直鉤否?」
安茜正全神貫注釣魚,冷不丁有人說話,給她嚇了一跳,
轉頭瞪了他一眼:「走路怎麼沒聲音的?
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蕭珩連忙道歉:「夫人莫怪,是為夫唐突了!」
安茜一把將魚竿扔給他:
「少油嘴滑舌,收起來,不釣了,應該差不多夠吃了。」
蕭珩聽話地收著魚竿。安茜見他心情不錯,
詫異道:「兵器找到了?」
蕭珩:「嗯,好幾處兵器庫,只是有一處是空的,
想來不知是誰挪走了,無妨,這次繳獲兵器不少。」
安茜瞭然,怪不得,原來那裡只是其中一處啊,
那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想到這裡,她追問:
「如今收編這支私兵,你是不是要親自帶著他們回漠荒城去?」
蕭珩:「不用,我已經安排了人帶他們,
也已讓蒼鴞傳信,叫月影派人接應。
放心吧,我陪你回去拜見岳父、岳母。」
安茜翻白眼,這人怎麼越來越臉皮厚了,
糾正道:「你是去帶蕭世子和月風去求醫,不是……」
蕭珩收好魚線,寵溺一笑:「是是是,夫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咱們走吧?」
安茜疑惑:「這就可以走了?」
蕭珩:「不然呢?這麼多人整裝出發,不是一時半刻之事,
我們總不能耽擱在這裡。」
安茜頷首:「你說的對。」
他們離開山谷時,大部分東陵衛留了下來。
蕭珩帶著安茜在山林間穿梭。
安茜疑惑問道:「那副將怎麼樣了?」
蕭珩:「去收繳兵器時副將偷襲本王,本王就地格殺,
現在私兵控制權在東陵衛手中。」
安茜頷首。他們先回到葫蘆口那邊,
給所有中毒士兵喝了靈泉水,
解毒後讓他們回山谷與大部隊匯合。
命十名東陵衛隨行,其餘人跟著蕭珩二人回了營地。
負責保護蕭景瑜的人見他們終於回來,
一個個長舒一口氣。隊伍再次出發,朝著雲海城行進。
只是因為處理私兵之事耽擱,沒走多遠天就黑了。
蕭珩與安茜兩人商議過後,隊伍沒有歇息,
而是點上火把,連夜趕路。
直到天蒙蒙亮,一眾人停在安氏茶莊門前。
一大早還沒睡醒的老神醫被安茜揪了起來。
老爺子一臉無奈:「茜丫頭,大清早的,
你咋剛回來就不讓老頭子睡好覺?」
安茜笑道:「老爺子!快別睡了,
我給你帶回來兩個疑難雜症。」
老神醫聞言瞬間來了精神:
「疑難雜症?還是倆?快,帶老頭子去看看。」
安茜無奈搖頭,就知道這老爺子一聽到什麼棘手的病症就興奮。
她跟在老神醫身後:「老爺子,您慢著點,小心腳下。
病人我安置在客房了。」
「好,好,快走!」
老神醫催促道。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客院。
先去了安置蕭世子的屋子。
在路上,安茜簡單把二人情況說了一遍,
老神醫認真聽著。
看到榻上的人,他沒有耽擱,
立刻開始診脈。安茜站在一旁,
靖王妃派來照顧蕭景瑜的管事也神色不安地立在一側。
時間一點點過去,老神醫的眉頭越皺越緊。
良久才收回手,管事追問:「我家世子如何?」
老神醫沒有回答,而是扒開蕭景瑜的領口查看。
安茜瞥了一眼,臉色微變。
只見蕭景瑜胸口一片青紫,
血管凸起,隱隱發黑。
老神醫沉聲道:「他不是簡單的中毒這麼簡單!」
安茜追問:「可看出是怎麼回事?」
老神醫捋著鬍鬚緩緩道:「老夫遊歷四方,
曾在南疆見過這種症狀,這是蠱毒!
據說是控制人心神的東西!」
管事都快急哭了:「老神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世子!」
老神醫嘆了口氣:「老夫自當盡力而為,只是……」
他話沒有說完,似有為難。
管事連忙道:「老神醫但說無妨,
只要能救我家世子,
什麼條件您儘管提,靖王府絕無二話!」
這是出發前老王妃交代的。
老神醫搖頭:「你誤會了,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在南疆時,老夫見過別人解這蠱毒,
卻從未親自動手試過。
且你家世子身上應該有蠱蟲,
老夫不敢保證一定能成。」
管事這下為難了。
老王妃說不惜代價,也要救回世子。
現在查出原因了,卻無法保證一定能解蠱,
萬一施治途中出現什麼意外,
他擔不起這個責任。
但若不治,其他大夫連原因都看不出來。
正當管事左右為難之際,
安茜不經意回頭。
門口立著一個人,看著床上的蕭景瑜,眼神殺意濃烈。
安茜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