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眼神一凝,這不是韓霆嗎?
怎麼看他那眼神,像是要刀了蕭景瑜似的?
注意到她的眼神,門口的霍寒霆迅速收斂殺意,
走了進來,笑道:「東家回來了?小少爺聽聞您回府,
非要來見您,但他晨起的訓練任務還未完成,
便讓屬下來叫您過去,
小少爺想讓您看看他這段時間的操練成果。」
安茜頷首,心底疑惑叢生。
剛剛她沒有看錯,韓霆眼中的殺意那麼濃烈,
好像和蕭景瑜有什麼深仇大恨。
只是看他現下若無其事的表情,
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深知自己不可能看錯。
算了,時機不對,找機會探探他的口風。
想到這,安茜開口:「多謝韓統領,
我現在還走不開,你先看著小尋操練。
我晚點過去。」
安茜可是沒忘,韓霆是比武勝了宋坤,
贏下了護院統領的差事。
韓霆點頭:「好,那我先去了。」
說完,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蕭景瑜,
轉身離開。安茜轉頭看向老神醫:
「老爺子,那接下來怎麼做?
隔壁還有一個症狀相同的病人,要不要去看看?」
老神醫點頭:「成,帶我去。」
安茜頷首,帶著老神醫前往隔壁客房。
查看完月風的情況,老神醫皺眉詢問:
「茜丫頭,月風中蠱時間可是比那位蕭世子早?」
安茜頷首:「您老說的沒錯,
應該早好幾天。」
老神醫沉吟片刻,神色凝重道:
「他的情況明顯比蕭世子更加兇險。
蠱蟲在身體裡時間越久,毒素侵入心脈,
再晚幾日,怕是藥石無醫。」
安茜追問:「那還有救嗎?」
「這個,老夫也說不好。
盡力而為吧。解蠱風險要告知病人親人知曉,
治與不治還要他們做決斷!」
老神醫斟酌著回答。
安茜聞言點點頭:「我知道了,您先去準備解蠱的東西,
我去通知能做主的人。」
老神醫頷首轉身離開。
安茜將這些話原封不動告知了王府管事。
管事躊躇著,不敢下決斷。
安茜沒說什麼,說了句讓他考慮清楚後,就離開了。
操練場,安峰尋正一板一眼打拳,中途休息間隙,
不經意轉頭,看到立在不遠處的人影,
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連忙跑了過去:
「爹?你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蕭珩。本該休息的他,
洗漱過後,思子心切,
問了府中的下人,知道孩子在操練場,
便過來了。蕭珩笑著一把將兒子撈了起來,
掂了掂:「臭小子,長高了,也重了。」
八歲的安峰尋小臉兒一紅,
掙扎著從他懷裡跳下,有些不好意思,
撓了撓頭:「多日不見,是長了些,
您怎麼有空來這裡?」
蕭珩揉揉他的發頂:「來看看你和你母親。
在這裡過得怎麼樣?還習慣嗎?」
父子倆說話間,霍寒霆從遠處走來,
目光落在蕭珩的背影上,微微一怔。
這人,這氣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與這莊子這對母子是什麼關係?
思索間,安峰尋眼尖地看到了他,
笑著揮手打招呼:「韓師父,快來,我爹來看我了。」
沒錯,經過小傢伙的軟磨硬泡,
他成功有了月影以外的第二個武師傅。
聽到他的話,蕭珩也轉過頭看向霍寒霆。
眼神交匯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怔。
「霍寒霆?」
「蕭珩?」
兩人異口同聲。
「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
又是同時開口,然後相視一笑。
兩人以拳碰拳。
安峰尋好奇道:「爹,師父,你們認識啊?」
蕭珩點頭,霍寒霆笑道:
「何止認識,我們可是兒時的夥伴。」
說完,調侃地看向蕭珩:
「多年不見,你兒子都這麼大了?」
蕭珩無奈一笑:「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當初你隨霍老將軍赴煙雨郡駐守,一別多年,
他老人家可還好?」
這話一出,霍寒霆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家父已然不在了。
霍家傾覆,我如今是這茶莊的護院統領。」
說完,自嘲一笑。
蕭珩震驚:「怎麼回事?」
霍寒霆嘆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
「你們聊什麼呢?」
安茜的聲音打斷了未盡之言。
幾人齊齊回頭,只見安茜緩步走來。
蕭珩看到她,神色舒緩了幾分:
「沒聊什麼,只是遇到多年不見的老友,敘舊一二。」
安茜詫異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流轉:「你倆?認識?」
霍寒霆頷首:「恰巧在下祖籍在都城,
兒時與還是皇子的東陵王是玩伴。」
安茜恍然:「原來是這樣,那真是巧了!」
有了她的加入,加之孩子在,
霍寒霆沒有再說霍家的事。
幾人閒聊了幾句。
蕭珩看向安茜問:「老神醫可是去看過他二人了?」
安茜頷首:「看過了,情況不太好。」
接著,她把老神醫的話複述了一遍。
蕭珩皺眉:「南疆蠱蟲?
那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煙雨城?
還在一個老道士手裡?」
安茜搖頭,心想,這是重點嗎?
重點不應該是治或者不治?還有怎麼治嗎?
她轉述了老神醫的意思,
月風救不救還需要蕭珩拿主意。
蕭珩一錘定音,讓老神醫幫月風引蠱治療。
安茜點頭。兩人和霍寒霆打了聲招呼,
囑咐小尋再練一會兒就去找外祖父、外祖母,
而後一起去找了老神醫。
老神醫得到確切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擱地準備引蠱所需物品,
還讓安茜派人隨他去城中藥鋪採買,
約定三日後開始治療。
王府管事聽到消息也過來了。
他本還為難世子的情況該如何選擇,
眼下有人先試,他求之不得,
說等看月風解蠱後的情況再定奪。
安茜、蕭珩都知道他的用意,
也懶得計較,將所有隨行人交給趙斌安置住處。
蕭珩去拜見了安秀才夫婦。
老夫妻看到他著實意外,
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於是一家人氛圍怪異的與蕭珩用了午飯。
吃完飯,安茜就將他趕回客房休息了。
只是蕭珩還沒來得及休息,
霍寒霆就拎著酒壺上門了。
蕭珩將人讓進屋,笑道:
「大白日的,怎麼想起飲酒了?」
霍寒霆苦澀一笑:「難得在這裡遇上舊人,
今日我心情好,過來與你把酒言歡。」
蕭珩認真看著他:「寒霆,你是不是有事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