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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密道救駕

2026-09-13 10:16:55 作者: 滿腹經綸的洛平

  內宮廢棄水道。

  秦霜走在隊伍最前方。空氣里瀰漫著陳年腐泥的腥臭。

  她從寬大的袖口中摸出一根半尺長的冷光棒。手指用力一折。

  瑩綠色的微光亮起。她用黑布纏住大半截光柱。只漏出一絲幽光。

  「爹。跟緊這點綠光。」秦霜壓低聲音。「腳下有青苔。濕滑。踩穩再走。莫要發出聲響。」

  秦烈跟在半步外。手按刀柄。「霜兒。這發綠光的是何物?為何不用火把照路?此處黑燈瞎火。弟兄們容易踩空。」

  「地下經年不通風。明火會耗盡活人的氣息。」秦霜聲音極輕。步履不停。「點火就是找死。大家互相拉著衣角。」

  「聽見沒有。全拉住前面人的皮甲!不許掉隊!」秦烈轉身下令。

  「遵命。」精銳們低聲回應。

  二十名精銳屏氣凝神。踩著濕滑的磚石前行。

  前方出現一堵鐵柵欄。兒臂粗的生鐵焊死在磚牆裡。鐵鏽斑駁。

  「封死了。」秦烈上前推了推鐵柵。紋絲不動。「此路不通。咱們得原路返回。」

  「退回去。改道走右側。」秦霜舉起冷光棒。照向右邊一條更窄的通道。「那裡直通內庫。從內庫繞到寢殿。」

  「內庫重地。閹狗必定派重兵把守。不可硬沖。」秦烈握緊長刀。

  「正好一鍋端。」秦霜掉頭帶路。「只要動作夠快。他們反應不及。」

  一行人順著右側通道摸索。

  走出一炷香的時間。空氣里的腥臭味中。混入了一絲刺鼻的焦糊味。

  「前面有煙。」秦烈拔出長刀。刀鋒反光。

  秦霜貼在牆根。「虎子。去探探。別出聲。看清人數再回來。」

  趙小虎貓著腰鑽出去。片刻後溜回來。額頭冒汗。

  「姐。內庫裡頭點著火盆。」趙小虎大口喘氣。「掌印太監手底下的幾個小太監正在燒紙堆。全副武裝的禁軍守在火盆邊上。少說有三十人。」

  秦霜眼神一冷。「他們在燒偽詔的底稿和帳冊。想毀屍滅跡。」

  「老子這就帶人衝進去把他們剁了!」秦烈怒喝。

  「等等。」秦霜伸手入袖。摸出一把黑色手槍。連同兩個備用彈匣。塞進秦烈手裡。

  

  「爹。拿著防身。」秦霜語速極快。

  秦烈接在手裡。掂了掂分量。「老子認得。老林他們用過。」

  「射程遠。可穿透重甲。撥開側邊卡扣。扣底下的扳機。」秦霜叮囑。「子彈有限。只打頭目。」

  「爹記下了。你留在此處。切莫亂跑。」秦烈將手槍塞入內甲。

  「我留在後頭。爹帶人衝進去。」秦霜退後半步。「速戰速決。絕不能讓他們把帳本燒完。」

  秦烈舉起左手。打了個手勢。

  「殺!」

  秦烈大吼一聲。

  二十名精銳大步殺出。衝出水道。

  內庫里瞬間大亂。

  「有人摸進來了!護住火盆!」一名禁軍統領大吼。「攔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靠近火盆!」

  兵器交擊聲響徹地下石室。火星四濺。

  「擋老子者死!」秦烈一馬當先。長刀劈翻兩名禁軍。鮮血噴濺。

  他抬起左手。槍口對準那名禁軍統領。

  「砰。」

  一聲巨響。硫磺味炸開。

  統領胸口爆出血霧。轟然倒地。

  禁軍陣腳大亂。紛紛後退。

  「這是什麼妖術!」

  「統領死了!快逃!」

  禁軍見統領慘死。毫無鬥志。四散奔逃。

  秦霜蹲在水道出口處。目光越過火盆。看向內庫盡頭的廊道。

  濃濃的黑煙正順著廊道。被抽風口吸入深處。

  「爹!住手!」秦霜厲喝。聲音穿透混戰的喧囂。

  秦烈一刀砍翻面前的敵人。回頭看她。「燒帳呢!不搶帳本搶什麼!燒沒了拿什麼定九皇子的罪!」


  「煙氣全往寢殿涌去了!」秦霜指著廊道盡頭。「那是皇帝的寢宮!煙霧會把裡面的人憋死!先救人!帳本燒了可以再查。人死了就全完了!」

  秦烈臉色驟變。

  「老趙!帶十個弟兄壓制這裡!剩下的跟我沖寢殿!」秦烈怒吼。

  十名精銳放棄火盆。跟著秦烈沖入煙霧瀰漫的廊道。

  「咳咳。」廊道里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掌印太監一身紅袍。手裡握著一把匕首。死死抵在龍床上一名老者的咽喉處。

  老者面如金紙。陷入昏迷。正是大燕皇帝。

  「退下!」掌印太監面容扭曲。尖著嗓子嘶吼。「誰敢過來。咱家立刻讓他歸西!」

  秦烈停在三步外。長刀指地。

  「閹狗。外面的人死絕了。你拿什麼要挾。」秦烈聲音森寒。「放下刀。老子留你全屍。」

  「咱家有皇上在手!這就是最大的底牌!」掌印太監雙眼血紅。匕首壓緊老者咽喉。滲出一絲血跡。「退出去!給咱家備馬車!放咱家出宮!」

  「爹。他的手在抖。」秦霜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她沒有靠近交戰中心。只是站在內庫邊緣觀察。

  秦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你真敢弒君?」秦烈往前邁出半步。「弒君乃誅九族的大罪。」

  「咱家是個絕戶。怕什麼誅九族!」掌印太監歇斯底里。「你再走一步試試!咱家手上的刀子可不長眼!」

  秦烈猛地抬起左手。槍口直指掌印太監的手腕。

  「砰。」

  又是一聲爆鳴。

  掌印太監握匕首的右手手腕瞬間炸裂。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啊!」掌印太監慘叫倒地。匕首噹啷落地。

  兩名精兵猛撲上去。將他死死按在青磚上。

  「老實點!」精兵反剪他的雙臂。

  「帶上皇上。撤!」秦烈大喝。

  精兵背起昏迷的皇帝。快速退出寢殿。

  秦霜彎下腰。目光落在火盆邊緣。

  一張燒了一半的紙片掉落在地。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起紙片邊緣。

  「王府。內庫鑰匙。」殘存的八個字落入眼中。筆畫遒勁。

  秦霜將紙片收入袖中。轉身跟上撤退的隊伍。

  「虎子。看好路。」秦霜提醒。

  「姐。這邊走。」趙小虎舉著冷光棒帶路。

  一行人順著水道原路返回。

  掌印太監被兩名精兵拖拽著。滿臉灰敗。嘴裡不斷咒罵。

  「你們不得好死!咱家死了。京城也太平不了!」掌印太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閉嘴!」精兵一拳砸在他臉上。打掉兩顆門牙。

  剛踏出宮門暗道。外面的晨光刺目。

  太子帶著大批親兵迎上前。

  「父皇!」太子急步走到精兵身旁。探了探皇帝的鼻息。長出一口氣。

  「殿下。皇上只是昏迷。並未受傷。」秦烈抱拳。

  「秦隊正。立下大功。」太子轉身。目光讚賞。「孤必重賞。這閹狗。孤要親自審問。」

  掌印太監被押解著經過。

  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宮城最深處的一座宏偉殿宇。

  「殿下以為。除掉咱家。這天下就太平了?」掌印太監嘴角勾起殘忍的冷笑。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把他押入死牢!」太子冷眼看他。「嚴加看管。絕不許他自盡。」

  「這亂局。有人籌謀了十幾年。咱家不過是個干髒活的奴才。」掌印太監咯咯怪笑。笑聲令人毛骨悚然。「那位穩坐高台的輔政親王。此時正看著你們呢。咱家只是在替他清理失控的皇子罷了。」

  秦霜停下腳步。

  輔政親王。

  真正的棋手。終於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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