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50章 掌後方

第150章 掌後方

2026-09-13 10:17:26 作者: 滿腹經綸的洛平

  外朝殿。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衛青雲與秦烈已前往大營點兵。

  秦霜走入大殿。灰布衣衫在滿朝朱紫中格外惹眼。

  她走到殿中,將三張粗麻紙推向旁側的太監。

  「太子殿下。」秦霜聲音清脆。「這三張紙上,分別記著京城現有散糧數目、可調集的外州藥材,以及親王餘黨可能破壞的八處倉點。」

  兵部侍郎跨出隊列,鬍鬚顫動。「荒謬!軍需重地,豈容你一個六歲孩童指手畫腳!你莫非要索要後勤大權?」

  「侍郎大人若能立刻變出十萬大軍的糧草,我立刻退下。」秦霜目光極冷,直視兵部侍郎。「前線糧倉被燒。大軍出征在即,後方糧草籌備跟不上,大人拿什麼向將士交代。拿您頭頂的烏紗帽嗎。」

  兵部侍郎臉色漲紅。「你!老臣掌管兵部多年,無需你來教做事!」

  戶部尚書跟著出列。「京城糧價剛穩,市面散糧不足兩萬石。你單子上的數目,分明是誇大其詞!」

  「尚書大人查的是明面上的官糧。」秦霜語速極快。「萬通號倒台後,底下散商手裡捏著大批不敢見光的私糧。拿現銀去砸,這批糧就能吐出來。」

  兵部侍郎冷哼。「你拿什麼砸!國庫的銀子調撥需要十天半個月!」

  「我用查抄萬通號的現銀。這筆銀子現在就堆在三司衙門。」秦霜寸步不讓。「只要太子殿下一道手令,立刻變成救命的軍糧。」

  太子拿起那三張紙,目光掃過上面的墨跡。「秦縣主,你意欲何為。」

  「臣女不敢妄求軍庫鑰匙。我只陳述來源與缺口。」秦霜直視太子。「只求統籌之權。」

  太子提筆。「孤不替你做無條件擔保。孤給你一份臨時協調文書。限你三日內,解決大軍先頭部隊七日的糧耗。每筆物資調撥,必須由正式軍需官審核籤押。」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臣女接旨。」秦霜微微低頭。

  午後。京畿軍屬院。

  秦霜將那份蓋著太子印璽的文書拍在石桌上。

  「柳嬸,沈姐姐,虎子。過來。」秦霜下令。

  三人立刻圍攏到桌旁。

  「前線缺糧。咱們手裡的線必須全動起來。」秦霜掏出炭筆。「柳嬸,你負責收攏城中散糧。我有一批存糧,你混上市面的糙米,交給軍需官過秤。」

  柳氏在圍裙上擦乾雙手。「交給我。我定一兩不差地盯著他們過秤。絕不讓人做手腳。」

  「沈姐姐,藥鋪的底子還在。」秦霜看向沈清音。「去查抄後的萬通號商路走一遭。那些舊掌柜不敢露頭,底下的散商卻急著脫手存貨。你雇幾個生面孔去談價。拿銀子去收,只要止血生肌的草藥。」

  沈清音重重點頭。「我即刻去辦。絕不透露咱們的身份。」

  「虎子。」秦霜目光轉向趙小虎。「單子上的八處倉點,你帶手底下的弟兄去盯。但凡有生面孔靠近,立刻報給巡城武將。」

  趙小虎攥緊木棍。「姐放心,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

  秦歲抱著一個小木盒,邁著小短腿跑過來。「阿姐,歲兒也能幹活。」

  秦霜蹲下身,從袖子裡掏出一封封好火漆的信函,塞進他手裡。

  「歲兒拿著這封信,跟著柳嬸去後勤院。」秦霜捏了捏他的臉頰。「親手交到穿綠衣服的軍需伯伯手裡。能辦到嗎?」

  「能!」秦歲用力點頭,小手把信函緊緊抱在胸前。

  後勤院糧倉外。

  軍需官拿著帳本,滿頭大汗。「這批散糧成色太雜,怎麼過秤!」

  柳氏走上前,雙手叉腰。「大人。成色雜也是能進肚子的糧。分開過秤。粗糧算一檔,精糧算一檔。」

  軍需官瞪著眼。「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秦歲跑過來,把信函舉高。「綠衣服伯伯,阿姐給你的。」

  軍需官接過信函拆開。裡面是散糧接收流程單。

  軍需官看完,臉色大變。「去回你阿姐。本官照辦。」

  柳氏盯著秤桿。「大人,秤砣往左移一寸。這袋少說也有百斤,你別想抹去零頭。」

  軍需官擦汗。「大嫂子,這秤准得很。」


  柳氏一巴掌拍在秤桿上。「我這雙眼就是秤。你再動一下手腳,我這就去回稟秦縣主。」

  軍需官不敢再吱聲,老老實實稱重。

  接下來的兩日。

  秦霜坐在後勤院的偏房裡。案几上堆滿帳冊。

  「報!」趙小虎衝進偏房,大口喘氣。「城東兩處倉點發現形跡可疑的人,手裡提著火油!巡城武將已經把人拿下了!」

  「問出指使的人沒有。」秦霜提筆在名冊上劃掉一處。

  「嘴硬得很。咬死不說是親王餘黨。」趙小虎擦去下巴的汗水。

  「不用審。直接掛在倉點門口示眾。殺雞儆猴。」秦霜語氣極寒。

  「好嘞!我這就去辦!」趙小虎轉身跑出偏房。

  沈清音提著藥箱走進來。「兩千斤三七,八百斤金創藥。全是從那些散商手裡壓價收來的。貨已經入庫。」

  「沒露咱們的底細吧。」秦霜翻開帳冊。

  「找的都是街頭的生面孔腳夫去搬貨。散商只當是黑市老闆收貨。沒起疑心。」沈清音放下藥箱。

  秦歲從院子裡跑進來,遞上一張蓋著紅印的條子。「阿姐,綠衣服伯伯給的。」

  秦霜接過條子。這是軍需官籤押的糧草入庫回執。

  她手指撫過袖口。空間裡的米麵儲備已經搬出一小部分,完美填補了市面散糧的空缺。那些精細的白面被摻入糙米中,只當是富商私藏的精糧,並未引起太大的懷疑。

  偏房門被推開。秦烈大步跨入,玄鐵重甲摩擦作響。

  「爹。」秦霜站起身。

  「幹得好。」秦烈大掌按在帳冊上。「軍需官那邊無話可說。七日糧草全部備齊。大軍明日破曉開拔。」

  「爹。前線的糧道兇險。萬通號的殘局還沒掃乾淨。」秦霜直視他。

  「老子知道。老子帶先鋒營打頭陣。誰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動手腳,老子直接劈了他。」秦烈聲音粗啞。

  「爹千萬當心。遇到斷糧,立刻報給衛將軍。」

  「老子在前面殺敵,後方全靠你了。刀劍無眼,你自己在京城當心。」秦烈重重拍在她的肩膀上。

  「爹只管打仗。後方的糧和藥,我來穩。」秦霜語氣極穩。「咱們秦家,絕不能在糧草上摔跟頭。」

  七月初十。京城北門城頭。

  大軍開拔,號角聲震天。黑壓壓的軍隊蜿蜒伸向北方。

  秦烈一身重甲,騎在戰馬上。他抬起頭,看向城門樓上的秦霜。

  父女二人隔著風沙對視。

  秦烈拔出長刀,直指蒼穹。隨後刀刃下壓,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秦霜站在女牆後,雙手交疊,深深回了一禮。

  大軍漸行漸遠,只留下一路漫天黃沙,以及地平線上隱隱升起的狼煙。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方奔襲而來。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凌亂的聲響。

  一名驛卒背插紅翎,翻身下馬,跌跌撞撞衝上城牆。

  「秦縣主!」驛卒大口喘氣,雙手遞上一封沾著血跡的急報。「前線急件!」

  秦霜快步上前,接過信件,撕開火漆。

  她展開紙張。信上只有寥寥數語。

  「匈奴主力已渡河,前線糧道再現內奸。」

  秦霜手指捏緊信紙邊緣,目光落在信末的血印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