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已經從永定門入城了！"
趙小虎勒緊馬韁，指著前方的濃煙。
"他們要燒毀天府庫，那裡是大燕的國庫總帳！"趙小虎喊道。
秦霜看著前方沖天的黑煙，眉頭微微蹙起。
"趙小虎，你帶水隊抄近道，用水龍頂火。"
"張鐵牛，你帶一隊人封鎖附近的街道，不許任何人靠近天府庫。"
秦霜迅速下達指令。
"是！"趙小虎應道。
張鐵牛提起大斧，點頭說："俺省得，一隻蒼蠅也飛不過去。"
秦霜雙腿夾緊馬腹，座下的黑馬跑向了那道濃濃的黑色煙柱。
馬蹄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一連串響聲。
道路兩旁的商鋪皆是朱門緊閉，百姓躲在門縫後面張望。
京城的主幹道上混亂不堪。
一些身穿黑衣的李嵩死士正在四處放火。
他們手裡提著火油罐，砸向路邊的民房和官衙。
一個死士正準備點燃一處布匹鋪子。
秦霜策馬衝過去，佩刀出鞘，一刀斬斷了他的手臂。
死士倒在地上。
其餘死士見狀，紛紛圍了過來。
"是個女童，殺了她！"一個死士喊道。
秦霜翻身下馬，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她沒工夫陪這些人纏鬥。
她避開橫掃過來的一刀，手中的匕首直刺前方，正中一人的心口。
她拔出匕首，側身閃過另一人的長刀，回手一刀，劃破了那人的脖子。
幾個呼吸間，街上的死士倒了一地。
秦霜沒有停留，重新上馬，直奔天府庫。
此時的天府庫外圍，已經是一片火海。
濃煙籠罩了整座大殿。
三十多名死士守在大門前，正在往大門上潑火油。
"滅火！"
趙小虎的聲音傳來。
他帶著水隊推著十幾輛鐵車趕到。
車上裝的是工部特製的抽水鐵機。
這台機器是用熟銅打制的，後方用牛皮管連著巨大的蓄水囊，看起來像是奇巧裝置。
"這玩意真重，壓得俺肩膀疼。"一個水兵一邊推車一邊說道。
"少廢話，快踩踏板！"趙小虎喊道。
水兵們迅速跳上鐵車，用力踩動兩側的木質踏板。
齒輪急速轉動。
水囊中的清水被強行抽入，順著加壓的銅管噴涌而出。
極粗的水柱直衝大門，澆滅了大片火焰。
"水龍，給俺對準大門噴！"趙小虎指揮道。
"有人滅火，殺了他們！"死士首領喊道。
死士們拔刀沖向水隊。
"俺來會會你們！"張鐵牛提著大斧沖了出來。
他大斧橫掃，直接砸斷了兩名死士的長刀，將他們連人帶兵器砸飛出去。
秦霜也沖入人群，匕首極准地刺入一名死士的咽喉。
"趙小虎，水龍往裡面噴，別讓火燒到內殿！"秦霜喊道。
"俺省得，水沒停！"趙小虎喊道，用力踩著踏板。
在兩道水龍的壓制下，大門的火勢被強行截斷。
秦霜解決掉身邊的死士，走到焦黑的大門前。
門上的銅鎖已經被燒得變形，死死卡在鐵鏈里。
"大門鎖死了，俺用大斧劈開！"張鐵牛跑過來說。
"我來。"
秦霜接過張鐵牛手裡的百斤重斧。
她雖然是六歲童軀，但力量極大。
她雙腿微彎，手臂發力，重斧狠狠砸在焦黑的木門上。
"砰！"
大門應聲倒塌。
滾滾濃煙和熾熱的火浪迎面撲來。
"姐，火太大了，不能進！"趙小虎在後面喊道。
"在外面守著。"
秦霜拿出一塊打濕的厚棉布，捂住口鼻，閃身沖入火場。
殿內大火熊熊，木料不斷砸落。
存放普通帳冊的木架早已化為灰燼。
秦霜在火場中穿行，熱浪烤得她臉頰發燙。
她避開一根倒塌的火柱，目光鎖定了最深處的一座石台。
石台上方，放著五口用粗鐵鏈鎖死的玄鐵帳箱。
兩根燃燒的房梁突然砸落，封死了去路。
秦霜躍過火堆，落在石台上。
她伸手抓住其中兩口箱子。
箱子極燙，手掌傳來劇痛。
她意念微動，兩口玄鐵箱消失，被她收入空間。
她抱起剩下的三口箱子。
箱子極重，每一個都有上百斤。
秦霜雙臂發力，抱著箱子從石台上跳下。
"轟！"
石台被塌陷的屋頂砸得粉碎。
秦霜抱著箱子，用盡全身力氣衝出大門。
"姐，你沒事吧！"趙小虎趕緊上前，接過鐵箱。
張鐵牛把箱子放在地上，鬆了一口氣。
"俺以為你出不來了。"
"我沒事。"秦霜放下箱子。
她手掌上被燙出幾道焦紅印子，火辣辣地疼。
"這就是大燕這十年來，李嵩轉移財富的所有罪證。"
趙小虎用衣袖擦著箱子上的灰。
"姐，這箱子鎖著，俺去拿大斧劈開。"
"不用。"
秦霜拿出一根細針，插進第一個玄鐵箱的鎖眼。
她閉上眼，手指微微撥動。
"咔噠。"
鎖鏈脫落。
秦霜掀開鐵蓋。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一疊疊用油紙包裹的帳冊，以及許多蓋有內閣大印的秘密調令。
最下面，放著一本暗紅色的名冊。
秦霜拿起名冊，翻開第一頁。
她看清上面的名字，有些驚訝。
名冊上記錄的是大燕各州府暗中投靠李嵩的所有官員。
秦霜一頁頁往後翻，手指突然停在一個名字上。
"怎麼了，姐？"趙小虎湊過來問。
秦霜合上名冊。
"衡將軍以前最信任的副將，也在這上面。"
趙小虎大吃一驚。
"衡大將對朝廷忠心耿耿，他手下怎麼會有叛徒？"
"李嵩布局二十年，手段極多。這名冊里的人，牽涉極廣。"秦霜將名冊收入懷中。
"把這五口箱子送去後軍，讓衛青雲將軍親自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俺親自送去！"張鐵牛拍著胸脯說道。
趙小虎帶著十幾名士兵，護送著箱子迅速撤離。
秦霜翻身上馬，時間耽誤不得。
她策馬直奔午門。
當她趕到紫禁城前的廣場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八萬大軍已經將皇城包圍得水泄不通。
秦烈和衛青雲騎在馬上。
"霜兒，天府庫那邊保住了嗎？"秦烈大聲問道。
"保住了，帳冊已經到手。"
"好！老子倒要看看，李嵩這老賊還有什麼底牌！"秦烈說道。
秦霜看向前方。
紫禁城大門前，三千名身穿重甲的內衛已經列陣完畢。
他們手持重盾與長槍，在午門前擺出了同歸於盡的陣勢。
李嵩站在玉石台階上。
他斷去右手的手臂上纏著白布，上面有血跡。
他左手握著一柄長劍，正指向下方的八萬大軍。
"秦烈！衛青雲！"
李嵩大喊。
"你們就算攻進來，也只能拿到一片廢墟！"
"宮內已經埋好了火藥，只要你們上前一步，老夫就讓這整座皇宮給老夫陪葬！"
三千內衛齊聲高呼。
兩軍對峙，劍拔弩張。
紫禁城高牆後藏著多少火藥，秦霜心裡沒底。她按住刀柄，目光落在李嵩那條纏著白布的斷臂上。這一仗，怕是要見血，才收得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