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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兵部密令

2026-09-15 18:20:15 作者: 言午渡

  「他們的兵部密令就到了。」

  蘇念念盯著醫帳外連成一片的火把,小臉繃得緊緊的。

  親兵營來得太快,顯然早在趙坤交出副將印信前,便已經做好了強搶重犯的準備。

  「所有人退回醫帳,傷兵不得離床,證人不許分散。安安,你帶小黑守著爹爹,誰叫都別出來。」

  「姐姐放心,我一定守好爹爹。誰敢伸手,我就讓小黑咬他的褲子!(╬▔皿▔)╯」

  蘇安抱緊小黑,飛快鑽回帳內。

  蘇戰撐著床沿想起身,卻被軍醫一把按住肩膀。

  外頭甲片碰撞聲越來越近,積雪被數百雙軍靴踩得咯吱作響。

  顧辰帶著親衛橫在醫帳前,長刀尚未出鞘,手卻已經按在刀柄上。

  親兵營為首的是都尉馮廣,素來只聽趙坤調遣。

  「醫帳重地,前方止步。你們深夜披甲結陣,奉的是誰的軍令?」

  「兵部急令在此,命我等立刻接管通敵重犯蘇戰及礦洞諸犯。阻攔者一律按抗令論處,顧公子還是讓開的好。」

  馮廣高舉半卷文書,另一隻手捏著一張魚符拓片。

  風吹得紙頁獵獵作響,他卻始終不肯把東西交出來,只遠遠晃給眾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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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念念眯起眼睛。

  那拓片只有半邊魚尾,魚首和中縫全都缺失。

  兵部魚符本就要左右相合,再驗暗紋與編號,哪有拿半張拓片便調兵提犯的道理。

  「既是兵部急令,為何不給軍法官驗印?半枚魚符拓片連原符編號都沒有,拿它買糖,攤主都怕收到假錢。(눈_눈)」

  「黃口小兒不懂軍令,也敢在陣前妄言。來人,先把蘇戰帶走,其他證人一併押回親兵營!」

  馮廣猛地揮手,前排親兵齊齊踏前一步。

  雪地發出沉悶震響,醫帳門口的傷兵和軍眷臉色都白了。

  顧辰拔刀半寸。

  寒光從鞘口溢出,親衛也同時壓低長槍。

  雙方不過隔著十餘步,誰先動手,今夜這片雪便要被血浸透。

  「文書不驗,魚符不全,主帥不知,你們憑什麼越營提犯?再進一步,便是持械衝撞主帥轄營。」

  「顧辰,你想清楚了。兵部命令高於邊營私令,你今日護著蘇戰,明日將軍府便要一起擔通敵之罪。」

  蘇念念心裡冷笑。

  趙坤這群人連嚇唬人的話都準備得一模一樣。

  先把蘇戰搶走,再把礦洞證人分開關押,等天亮時,多半又是一個病亡,幾個畏罪自盡。

  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惜珠子都快崩到她臉上了。

  (¬_¬)

  「你說奉兵部命令,那便把原令拿出來。只舉著半卷文書不讓人碰,難不成上面的字見了風會跑?」

  「軍情緊急,不容你們拖延。弓手上前,膽敢阻攔者,就地拿下!」

  後排弓手剛要挪動,營帳兩側忽然亮起大片火光。

  盾兵從暗處整齊踏出,瞬間堵住親兵營左右退路,數十張強弩同時對準陣中。

  Σ(°△°|||)

  馮廣臉色驟變。

  顧長風披著玄色大氅,自盾陣後緩步走來。

  軍法官、掌印官與兩名營將都跟在他身側,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本將何時准兵部來人越過主帥,深夜調動親兵營了?」

  「末將只是奉急令行事。此令蓋有副將私印,又附兵部魚符拓片,趙副將親口說過,魏大人會為此擔保。」

  話一出口,馮廣自己先僵住了。

  蘇念念差點想替他捂嘴。

  顧長風只問他奉誰的軍令,他倒好,連趙坤和魏大人一起端了出來。

  見過送人頭的,沒見過還給人頭系紅綢的。

  (-‸ლ)

  軍法官上前接過文書,拓片邊緣有明顯撕裂痕跡,紙上只蓋著趙坤私印,沒有兵部公印,更沒有主帥覆核籤押。


  「此令印製不全,魚符只有拓片,無法驗明原物。按邊軍調令規制,不得調兵,不得提犯,更不得持械沖營。」

  「馮廣,你私調數百親兵逼近醫帳,究竟是來接管重犯,還是來殺人滅口?」

  馮廣額頭冒出冷汗,忽然伸手去拔腰刀。

  刀只出了一半,顧辰已經欺身上前,一腳踢在他手腕。

  腰刀旋轉著落進雪裡,親衛隨即壓上,盾牌猛撞前排,長槍挑飛兵器。

  親兵營本就心虛,再見主帥親臨,哪裡還敢真打。

  不到半盞茶工夫,數百柄刀槍便被堆在雪地中央。

  幾名趙坤死忠還想反抗,當場被按倒捆住。

  其餘親兵跪成一片,連頭都不敢抬。

  「將馮廣與傳令軍吏分開審問。其餘士卒登記姓名,查明是否知情。有人只是受命列陣,本將不會濫殺,但敢隱瞞偽令來源,軍法絕不輕饒。」

  「末將願招!趙副將說京中魏大人會保我們,只要今晚帶走蘇戰便是大功。文書和私印都是他派人送來的,末將只負責領兵!」

  馮廣被壓在雪裡,生怕慢一步便成了主謀,竹筒倒豆子似的全交代了。

  顧長風的神色徹底沉下去。

  趙坤已經交出副將印信,卻仍能用私印煽動親兵,強提重犯。

  若今晚沒有提前布防,蘇戰和礦洞證人一個都活不到天亮。

  「傳本將令,趙坤即刻軟禁於副將府。府內外換成親衛把守,撤去所有舊部,不准見客,不准傳信,等候軍中初判。」

  「爹爹,趙坤既敢用假令搶人,府里必然還留著送信的後手。只守前後門不夠,院牆、枯井和地窖都得查。」

  顧長風看了蘇念念一眼,當即又撥出一隊親衛。

  副將府很快被圍得水泄不通。

  趙坤聽完軍令,沒有吵鬧,只坐在書房裡閉目不言,仿佛早料到親兵營會敗。

  可就在親衛搜查內院時,一名死士掀開柴房石板,鑽進了狹窄暗道。

  他懷裡藏著趙坤手書,要送往城外敵商聯絡點,製造一場足以拖住顧長風的邊境衝突。

  半個時辰後,阿石在副將府後牆發現一片翻動的新土。

  「小黑一直衝這裡叫,土還是松的,下面肯定有東西。方才親衛封府時,後牆沒有人出來,那人多半是從地下走了。」

  「立刻帶兩隊人沿暗道追,出口附近先別驚動。若對方還有接應,正好一併抓住。」

  阿石領命鑽入暗道,顧辰緊隨其後。

  暗道一路通向城外亂石坡,出口處還留著雜亂腳印。

  雪窩裡落著一枚敵國銅錢,石縫邊則蹭著一小塊暗紅印泥。

  軍法官取來小庫中查獲的私印印樣,兩邊紋路嚴絲合縫。

  趙坤不僅私調親兵,還在被軟禁前向敵商送信。

  消息傳回副將府,顧長風再沒有等待,直接命人打開書房,準備連夜提審。

  然而書案後坐著的人被扯開衣領後,眾人才發現他頸側沒有趙坤那道舊刀疤。

  那只是身形相似的替身,真正的趙坤早已借柴房暗道逃了。

  蘇念念看著空蕩蕩的暗道口,緩緩攥緊手指。

  「封鎖雁門所有關口,趙坤已經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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