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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廢驛救人

2026-09-15 18:22:45 作者: 言午渡

  "守衛換班了,就是現在。"

  陳三壓低聲音。

  他趴在廢驛後牆外的枯草里,已經盯了一整夜。

  廢驛原本是邊關驛站,後來被棄用,如今卻成了魏橫舟押人的臨時據點。

  柳掌柜的夥計裝成賣炭的,扛著半筐木炭從側門進去。

  陳三看著他弓著腰走進院子,心裡默數時間。

  一刻鐘。

  半個時辰。

  夥計終於出來了,臉色發白,小腿還在抖。

  "怎麼樣?"

  "看見了,關在地窖里。"

  夥計擦了把冷汗。

  "守衛有六個,地窖門上了鐵鎖,孟帳師被綁著,嘴裡塞了布。"

  陳三皺眉。

  "能確認是他本人?"

  "能,我見過畫像,就是他。"

  夥計頓了頓。

  "還有件事,孟帳師嘴角發黑,像是中了啞藥。"

  陳三握緊拳頭。

  魏橫舟這是想讓孟帳師沒法開口作證。

  "守衛的調令看清楚了嗎?"

  

  "看清了,是兵部臨時調令,可沒有地方官籤押。"

  夥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我偷偷抄下來了,調令編號、守衛名字都在這兒。"

  陳三接過紙飛快掃了一眼。

  調令上只有兵部私印,沒有潼關或附近州府的公印。

  這說明押人本身就是違規的。

  "做得好。"

  陳三把紙疊好藏進靴筒。

  "你先回商隊,別讓人看出破綻。"

  夥計點頭走了。

  陳三繼續趴在草叢裡,心裡開始盤算救人的法子。

  強攻不行,廢驛守衛雖然不多,可一旦驚動會暴露送證路線。

  偷襲也不保險,孟帳師中了啞藥,沒法配合逃跑。

  得先解他的啞藥。

  可他身上沒有解藥。

  陳三抬頭看了看天色,距離天黑還有小半日。

  他悄悄退出草叢,繞到廢驛外圍,找到柳掌柜留下的密信點。

  密信點是一棵半死的老槐樹,樹洞裡藏著一隻小鐵盒。

  陳三取出紙筆,把孟帳師中啞藥的事寫下來,連帶夥計描述的症狀一起寫清楚。

  信寫完後,他吹了個短促的口哨。

  一隻灰鴿從樹梢飛下來,落在他手臂上。

  陳三把信筒綁在鴿腿上,輕輕一送。

  灰鴿振翅飛向北方。

  飛向雁門。

  (。・ω・。)ノ

  三日後,回信到了。

  陳三拆開信筒,裡面躺著一張紙和一包藥粉。

  紙上是蘇念念的字。

  "啞藥解法:溫水化開,滴入舌根,一刻鐘見效。若守衛不鬆口,製造轉移由頭,途中下藥。"

  陳三看完信,把藥粉收好。

  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腦子卻比他這個當兵的轉得快。

  製造轉移由頭。

  他看了看廢驛後院,那裡有口廢井。

  夜裡下過雨,井邊積了不少水。

  陳三眼睛一亮。

  有了。

  入夜後,廢驛守衛換了班。

  陳三趁著月黑,摸到後院廢井邊,把帶來的兩桶水全倒進井裡。

  井口本來就堵得不嚴實,水一灌進去,很快就從裂縫裡滲了出來。


  地窖就在井旁邊,地面開始慢慢泛潮。

  陳三退回牆外,耐心等著。

  半個時辰後,守衛發現不對了。

  "怎麼回事?地上怎麼全是水?"

  "好像是井漏了!"

  "快去看看地窖!"

  幾個守衛慌慌張張跑去開地窖門。

  地窖里果然開始積水,孟帳師被綁在角落,水已經淹到他小腿。

  "不行,得把人轉移出來,不然會淹死!"

  "往哪兒轉移?"

  "先搬去廂房,明天再想辦法!"

  守衛們手忙腳亂把孟帳師從地窖里拖出來。

  孟帳師渾身濕透,臉色發青,嘴裡的布早被水泡鬆了。

  守衛重新給他塞了塊干布,押著他往廂房走。

  陳三在暗處盯著。

  機會來了。

  廂房在廢驛最偏僻的角落,守衛押著孟帳師剛走到一半,陳三從牆頭翻進來,無聲落地。

  他貼著牆根摸到廂房門口,趁守衛開門的瞬間,揚手撒出一把藥粉。

  藥粉是迷煙,柳掌柜給的。

  守衛吸了兩口,腳下一軟,全倒了。

  陳三衝進去,扶住孟帳師。

  孟帳師眼睛瞪得老大,拼命搖頭。

  陳三扯掉他嘴裡的布,把蘇念念的解藥化在水裡,滴進他舌根。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

  孟帳師喉嚨動了動,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手指在地上寫字。

  他寫得很慢,手指還在發抖。

  "魏橫舟……要我……認假帳……"

  陳三看懂了。

  魏橫舟想逼孟帳師承認林家帳法是偽術,好在朝堂上推翻蘇戰案的證據。

  "你放心,他逼不成了。"

  陳三把孟帳師扶起來。

  "能走嗎?"

  孟帳師點頭。

  陳三從懷裡掏出一套破舊衣裳,給孟帳師換上。

  這是柳掌柜提前準備的,專門從乞丐那兒買來的。

  換完衣裳,陳三又從廂房角落拖出一個病乞丐。

  這乞丐也是柳掌柜花銀子雇來的,提前餵了安眠藥,此刻正睡得死沉。

  陳三把乞丐的臉抹黑,綁在孟帳師剛才坐的位置上。

  黑燈瞎火的,只要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走。"

  陳三扶著孟帳師從後窗翻出去,兩人貼著牆根一路摸到廢驛外圍。

  柳掌柜的商隊早就等在那兒了。

  陳三把孟帳師塞進貨箱,外面蓋上一層粗布和雜貨。

  "往京城方向走,別回雁門。"

  "明白。"

  柳掌柜低聲應了,趕著車隊消失在夜色里。

  陳三沒有立刻離開。

  他又摸回廢驛,趁守衛還沒醒,把他們身上的調令、腰牌和守衛名冊全偷了出來。

  這些東西,都是證據。

  (¬_¬)

  天亮後,守衛終於醒了。

  他們衝進廂房,看見角落裡綁著的"孟帳師",鬆了口氣。

  "還好人沒丟。"

  "趕緊去報,就說地窖漏水,人已經轉移到廂房了。"

  守衛派人去給兵部暗線報信。

  暗線聽完後點點頭,沒多問。

  反正人還在,地窖漏水也不是什麼大事。


  可到了第二天,暗線忽然起了疑心。

  "我要親自看看人。"

  守衛帶他去廂房。

  暗線走到"孟帳師"面前,掀開蒙臉的布。

  入目是一張陌生的、滿是爛瘡的臉。

  "這是誰?!"

  守衛臉色大變。

  "不可能!昨晚明明還是他!"

  暗線一腳踢翻椅子。

  "人呢?!"

  守衛哪裡答得上來。

  暗線翻遍整個廢驛,連孟帳師的影子都沒找到。

  他衝到後院,想查守衛的調令和名冊,結果發現那些東西也全不見了。

  暗線臉色鐵青。

  "立刻報給魏大人,就說人被劫了!"

  (╬▔皿▔)╯

  消息傳回京城,魏橫舟正在兵部別院裡教蘇家大房對口供。

  聽見孟帳師被劫,他手裡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

  "廢物!"

  蘇老太嚇得一哆嗦。

  "魏大人息怒……""閉嘴!"

  魏橫舟根本不看她。

  他在屋裡來回走了幾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孟帳師是林家舊帳房,唯一能證明林家帳法真偽的活口。

  現在人被顧長風的人救走了,那他準備的所有偽證都白費了。

  不,不只是白費。

  孟帳師若在朝堂上作證,他的軍需帳就全完了。

  魏橫舟猛地轉身。

  "傳令下去,第三路送證人,一律格殺!"

  幕僚一愣。

  "大人,這……""照辦!"

  魏橫舟眼裡全是狠色。

  "一個都不能活著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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