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女不搜,便奪人。"
顧辰把密信拍在案上,字跡還帶著夜露的濕意。
堂內眾人臉色都變了。
蘇念念站在側堂角落,看著那六個字,心裡冷笑。
(눈_눈)
來了。
魏崇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顧長風掃了一眼密信,聲音沉下來。
"何時截獲的?"
顧辰答道。
"子夜前,監軍住處放出的信鴿,阿石射下來的。"
嚴參將上前確認密信封蠟。
"是兵部內線常用的暗記,魏崇想繞過軍法直接搶人。"
蘇戰臉色鐵青。
"他們盯的還是玉佩。"
蘇念念沒有慌。
她早就料到魏崇不會就這麼算了。
上輩子她見過太多次這種手段,先禮後兵,禮不成就直接動手。
可這輩子不一樣。
她不是孤身一人,也不是只能被動挨打的小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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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蘇念念上前一步。
"我有個法子。"
顧長風看向她。
"你說。"
蘇念念指著密信。
"魏崇既然要奪人,那就讓他派人來奪。"
堂上一靜。
趙大娘第一個跳起來。
"丫頭,你瘋了?那可是要綁你!"
蘇念念搖頭。
"不是真讓他綁走,是讓他的人自己暴露。"
她看向顧辰。
"魏崇手裡有多少爪牙,咱們現在摸不清。與其被動防,不如主動引。"
顧辰皺眉。
"你又想當誘餌?"
蘇念念笑了。
"這次不一樣,我保證不離開親衛視線,只做明面誘餌。"
她頓了頓。
"而且我猜,魏崇的人會裝成傷兵家屬或者送糧雜役,不會明著動手。"
嚴參將點頭。
"有道理,監軍剛進城,不敢公然綁人。"
顧長風沉吟片刻。
"你打算怎麼做?"
蘇念念把自己的計劃說了一遍。
明日她照常去後營醫帳,路線固定,看似防備鬆懈,實則親衛全程跟隨。
只要魏崇的人敢出手,立刻拿下。
顧辰聽完,神色仍不松。
"太冒險。"
蘇念念看著他。
"不冒險,魏崇就會一直藏在暗處。"
她聲音壓低。
"三日後大審,若他手裡還有暗線沒清,到時候更麻煩。"
顧長風拍板。
"就按你說的辦。"
他看向顧辰。
"你負責布防,三層保護,不許出任何差錯。"
顧辰應下。
"是。"
趙大娘還想勸,被蘇念念拉住。
"大娘,我心裡有數。"
趙大娘紅了眼眶。
"你這丫頭,總是拿自己犯險。"
蘇念念握住她的手。
"我不會有事的。"
(。・ω・。)ノ♡
夜裡,顧辰把防衛圖攤開。
後營到醫帳這條路,他重新標了三層暗哨。
最外圍是蘇安和小黑負責示警。
中層是陳三和韓青守暗處。
內層是他親自帶親衛貼身護衛。
嚴參將過來看了一眼。
"這麼嚴密,蒼蠅都飛不進去。"
顧辰冷聲說。
"就怕對方不是蒼蠅,是毒蜂。"
他看向窗外蘇念念的住處。
那丫頭現在應該在空間裡準備明天的藥包。
她總是這樣,表面輕鬆,暗地裡卻把所有細節都想好。
顧辰嘆了口氣。
"她太能忍了。"
嚴參將笑。
"能忍才能活到現在。"
第二日一早,蘇念念照常去後營。
她身上只帶了藥包和假玉佩,真玉佩藏在貼身衣襟里。
趙大娘跟在她身邊,表面是送藥湯,實則也是保護。
蘇安牽著小黑在遠處轉悠,眼睛卻一直盯著姐姐。
蘇念念進了醫帳,開始給傷兵換藥。
一切如常。
直到午後,一名"傷兵家屬"進了醫帳。
"軍醫大人,我家男人傷了腿,能不能討點藥?"
蘇念念抬頭看了一眼。
中年婦人,衣著破舊,手上全是繭。
可她的眼神不對。
太穩了。
蘇念念心裡有數,面上卻不動聲色。
"藥在外頭藥棚,我帶你去拿。"
婦人眼睛一亮。
"多謝大人。"
蘇念念往外走,故意選了靠近角門的路。
婦人跟在身後,步子越來越近。
快到角門時,她突然低聲說。
"念念姑娘,有人想見你。"
蘇念念停下腳步。
"誰?"
婦人壓低聲音。
"魏大人說了,只要你跟我走一趟,玉佩的事可以不追究。"
蘇念念心裡冷笑。
Σ(°△°|||)
還真敢說!
她裝出害怕的樣子,往後退了一步。
"我,我不去……"
婦人見她要跑,立刻抓住她的手腕。
"別怕,魏大人不會傷你。"
她手上力氣極大,掌心還藏著什麼東西。
蘇念念聞到一股甜膩的香味。
迷藥!
她立刻屏住呼吸,同時用力掙扎。
"放開我!"
婦人見她發現,索性不裝了,直接拖著她往角門外走。
就在這時,陳三從暗處躍出。
"拿下!"
韓青同時封住角門,婦人退路被斷。
她想放開蘇念念逃跑,卻被顧辰一腳踢中手腕。
"還想跑?"
婦人被按在地上,懷裡掉出迷藥、繩索和一塊小令牌。
顧辰撿起令牌,臉色更冷。
"魏崇的私印。"
蘇念念拍了拍衣袖,看著婦人。
"裝得挺像,可惜露餡了。"
婦人咬牙不說話。
嚴參將帶人過來,把她押走。
"先關起來,等大人發落。"
顧辰檢查蘇念念手腕。
"有沒有傷到?"
蘇念念搖頭。
"沒事,她下手還沒那麼快。"
她看向令牌。
"這東西能證明魏崇指使。"
顧辰點頭。
"走,去找顧長風。"
軍法堂上,魏崇被傳來問話。
他看見令牌和婦人,臉色變了一瞬,很快又恢復鎮定。
"本官不認識這個人。"
顧長風冷笑。
"不認識?那她怎麼會有你的私印?"
魏崇梗著脖子說。
"私印被盜,本官也是受害者。"
他轉而看向顧辰。
"倒是顧副將,私設陷阱侮辱監軍,這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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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念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
還真能倒打一耙。
她上前一步。
"魏大人說私印被盜,那敢不敢讓軍法官查查這位家屬身上的香粉?"
魏崇一愣。
"什麼香粉?"
蘇念念從婦人袖口刮下一點粉末。
"就是這個。"
她把粉末遞給軍法官。
"麻煩大人聞聞,是不是跟當年毒啞趙坤的薰香一個味?"
軍法官湊近聞了聞,臉色一變。
"確實同源。"
蘇念念又說。
"舊檔內鬼身上,也有這種香粉。"
她看著魏崇。
"三次都是同一種京中貴族薰香,魏大人,這麼巧?"
魏崇額頭冒出冷汗。
"你,你胡說!"
婦人見他要甩鍋,終於忍不住了。
"魏大人!你說過只要拿到玉佩,就給我兒子免罪!"
魏崇臉色鐵青。
"住口!"
婦人卻豁出去了。
"我兒子被你的人抓了,你說只要我辦成這件事,就放他走!"
她哭著說。
"你給我的令只有半塊,說另一半在京中魏侍郎手裡,事成之後才會給全令!"
堂上一片死寂。
顧長風看向魏崇。
"監軍大人,還有什麼話說?"
魏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念念在心裡鬆了口氣。
( ̄ˇ ̄)v
總算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