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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冒名招搖

2026-10-04 09:53:38 作者: 言午渡

  「白紙黑字的借條全擺在這,今日你們大房這群人,誰來掏這五百兩現銀!」

  為首壯漢跨步逼近,猛然抬起粗糙大掌,厚厚一疊泛黃借條重重拍在矮腳木桌上。

  紙張邊緣沾滿渾濁泥水,赤紅手印在冷風中隨風瘋狂翻卷,木材撞擊聲震得案面木屑簌簌掉落,直接砸裂半塊木板。

  「二房如今出了千戶大人,這筆糊塗帳理應全數從軍餉里扣,輪不到大房在這裡砸鍋賣鐵填窟窿!」

  錢氏從水窪里猛地竄起身,雙手死死揪住借據邊緣,企圖將其撕毀。

  婦人臉頰肥肉劇烈抽搐,指尖沾滿泥垢,當場按髒泛黃紙面,生生摳出幾道發黑指印,指甲縫裡滲出點點泥漿。

  「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蘇戰你今日若是敢見死不救,便是狼心狗肺忤逆人倫的畜生!」

  蘇戰單腿跨立,生鐵陣靴重重踩碎半塊青磚,碎石屑四處飛濺。

  男人單手按住腰間刀柄,玄色甲片隨著呼吸起伏碰撞,發出沉重擦響,手腕驟然發力直接抽刀出鞘三寸,森寒刀刃倒映著冷雨。

  咔嚓。

  生鐵刀背反拍在拒馬木欄上,粗糙木刺橫飛而出。

  銳利木片直接打在錢氏下巴上,撕開一道血口,婦人當場吃痛慘叫,踉蹌後退數步,再次仰面摔回泥水坑中,砸出一片渾濁水花。

  「大魏律令早有明定,兄弟分居,債務各自承擔,二房絕不認領這群爛人半分冒名賒欠。」

  蘇武捂著斷腕在泥地里瘋狂翻滾,滿頭冷汗混合著腥臭泥漿不斷滑落。

  大房長子咬牙切齒撐起半邊身子,惡狠狠盯住坐在木鼓旁的幼童,貪婪面容徹底扭曲,斷裂手骨不斷摩擦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小野種也敢擋大房的財路,老子今日先撕爛你的嘴,再把你賣進下等窯子裡去抵這五百兩賭債!」

  蘇武猛然發力掙脫束縛,壯碩身軀帶起一陣腥臭烈風,直撲蘇念念面門。

  男人粗糙五指驟然張開,指甲縫裡填滿污泥黑垢,帶著破風聲直衝幼童纖細脖頸而去,企圖一擊掐斷喉管。

  砰!

  沉重骨肉狠狠砸地。

  顧辰親衛跨步沉肩,帶釘鐵靴直接踹中蘇武腹部。

  大房長子仰面飛出三步遠,脊背重重撞碎兩塊青石磚,喉嚨里當場噴出一口酸水,整個人蜷縮在泥地里不住抽搐。

  「軍營重地膽敢襲擊千戶家眷,按軍法當即斬斷雙手,挑斷腳筋!」

  蘇安挺直單薄脊樑,雙手握緊生鐵木棍死死擋在木鼓前方。

  男童腳踝舊傷仍隱隱作痛,草鞋底死死踩住濕滑泥水,腳掌陷入爛泥寸步未退,棍尖直指泥地里的暴徒。

  「大伯要是再敢往前走半步,安兒現在就敲碎你的滿嘴爛牙!(ง •̀_•́)ง」

  蘇念念坐在小竹凳上,兩隻小肉手快速翻開舊底冊。

  小丫頭短胖手指重重戳在借據上,紙面紅印密布,當場被戳出一個凹坑,灰塵四散飛揚,陳舊墨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一路打著爹爹旗號賒欠車馬酒食,光地下賭檔就借了三百五十兩,上個月還在紅袖招掛了六十兩花酒帳,全寫得清清楚楚!」

  壯漢冷笑上前,一把揪住蘇武后衣領,將其強行拖拽起身。

  

  粗糙手指用力點在借據末尾籤押上,恐怖力道當場戳破泛黃麻紙,紙頁撕裂聲在冷風中無比清晰,直接刺穿大房的狡辯防線。

  「白紙黑字寫著千戶親兄,假借軍中名義四處招搖撞騙,這樁大案足夠讓你在死牢里吃一輩子冷窩頭!」

  錢氏嚇得雙腿一軟,膝蓋骨重重砸在碎石子上,皮肉當場磕破。

  婦人滿頭珠翠掉落泥水,雙手拼命捶打冰冷地面,嚎叫聲震得樹枝枯葉紛紛墜落,卻再也引不來半個幫手。

  「天殺的賭坊合夥欺負人啊!老太太快來說句公道話,這群外人今日是要活生生逼死大房啦!」

  蘇老太見勢不妙,乾癟身軀猛地往後一仰,直挺挺倒在青石階上。

  老婦雙手緊緊捂住心口,嘴角劇烈抽搐,喉嚨里發出粗重渾濁的破爛喘息聲,企圖故技重施矇混過關。

  「哎喲老身的心口疼啊!二房這是要活生生逼死親娘老子,我今日乾脆一頭撞死在這營門口,讓天下人評評理!」


  老婦躺在泥水裡瘋狂翻滾,灰色襖袍吸滿髒水,整個人髒得沒法看。

  幾名商賈閒漢嚇得連連後退,貼緊青石牆根縮起脖子,生怕惹火燒身,根本無人上前攙扶半把。

  「大房要是再敢借著爹爹的名頭在外行騙,念念明日一早便拿著帳單去敲順天府的登聞鼓,報官到底!(▼ヘ▼#)」

  小丫頭啪嗒一聲重重合上舊底冊,震落大片木屑。

  木桌旁站著的白須軍醫跨步上前,左手拎著冷硬鐵箱,右手兩根枯瘦手指直接搭上老婦腕脈,用力往下重壓探查。

  「脈象沉穩有力,氣息悠長綿延,這不過是腹中飢餓加上急火攻心,絕非什麼要命的重症。」

  軍醫嫌惡地甩開老婦乾枯手腕,順手在衣擺上擦去沾染的泥水。

  冰冷診斷狠狠砸在青石板上,四周百姓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鄙夷聲浪直接淹沒蘇老太的虛假哀嚎。

  「整日裡除了撒潑打滾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這點腌臢手段在軍營重地根本不管用!」

  蘇老太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乾癟嘴唇不住哆嗦,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軍醫當眾戳穿裝病把戲,老婦只能僵硬地躺在泥水裡進退兩難,雙手指甲在青磚上拼命刮出刺耳雜音。

  急促馬蹄聲再次踏破長街,兩名玄衣官吏勒緊韁繩,戰馬嘶鳴停在拒馬架前。

  為首官吏解下腰間精銅牌,冷硬鐵靴踩碎水窪濺起大片濁浪,強橫氣場瞬間壓迫全場。

  「京中御史台加急判文在此,蘇家大房涉嫌偽造口供誣陷良將,即刻收押聽候發落!」

  紅頭公文狠狠拍在矮腳木桌上,震翻一隻缺口海碗,粗瓷碎片碎了一地。

  鮮紅官印蓋在白底麻紙上,邊緣沾著幾滴冷雨,散發著刺鼻硃砂氣味,徹底釘死大房的命門。

  蘇武剛從泥坑裡爬起半個身子,聽聞判文當即雙膝發軟。

  男人重重跪在碎石子上,膝蓋骨磕出沉悶脆響,渾身骨肉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

  錢氏滿臉發灰,雙手捂住胸口不住乾嘔,喉嚨里直泛酸水。

  婦人眼睜睜看著官差抽出精鋼鎖鏈,冰冷碰撞聲在風中異常刺耳,徹底擊潰大房一家的最後一道防線。

  「全部鎖拿帶走,膽敢有半點反抗拖延者,就地按軍法格殺勿論!」

  生鐵鎖鏈直接套上蘇武脖頸。

  粗糙鐵環勒緊皮肉,大房長子張大嘴巴拼命喘息,缺氧導致臉色發紫,卻只能發出漏風聲響,再也說不出半句求饒話。

  蘇老太見狀兩眼一黑,心頭劇痛,這回真真切切昏死在泥漿中。

  兩名巡防營士卒挺直白蠟長槍,冰冷槍尖死死抵住錢氏咽喉,挑破一層油膩表皮,滲出點點血珠。

  「大伯一家的桂花糕全掉在泥巴里不能吃啦,接下來只能去大牢里排隊吃發酸的硬窩頭咯!(∩_∩)」

  蘇念念晃蕩著短胖小腿,從小布袋裡掏出半塊甜糕塞進嘴裡。

  幼童臉頰鼓起,小手沾滿糖霜,用力拍了拍桌上紅單。

  官吏收攏紅頭公文,冰冷鎖鏈猛然收緊。

  差役發力將蘇武強行拖拽起身,雙腳在泥地里拖出兩道深深溝壑,鞋底磨得破爛不堪,泥水順著褲腿滴答砸落,整個人狼狽至極。

  「還敢裝死賴在地上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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