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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偽證判文

2026-10-04 09:53:42 作者: 言午渡

  「還敢裝死賴在地上不走?」

  玄衣官吏收攏冰冷鐵鏈。

  兩名高壯差役跨步上前,帶釘鐵靴重重踩碎青石磚。

  粗大手指直接揪住蘇武后脖頸的囚衣,將其從泥坑裡強行提溜起來。

  泛黃泥水順著褲腿滴答砸落,打濕大片路面。

  「御史台簽批寫得明明白白,白紙黑字蓋著大理寺公章!」

  領頭官吏從袖口抽出厚重卷宗。

  白底紅單甩在矮腳木桌上,震翻一隻缺口粗瓷海碗。

  粗瓷碎片碎裂一地。

  硃砂官印鮮紅刺目,紙面邊緣被冷雨打濕,散發著刺鼻墨臭。

  官吏按住腰間佩刀,冰冷聲線直接砸在全場人頭頂。

  「大房收受魏黨髒銀五百兩,串供偽造帳單,蓄意誣陷千戶武將,鐵證如山,罪無可恕!」

  蘇武雙膝發軟。

  大房長子膝蓋骨重重砸在碎石子上,磕破一層皮肉。

  粗糙手掌拼命抓撓脖頸,斷裂手骨不斷摩擦,發出沉悶脆響,指甲縫裡填滿腥臭黑泥,渾身痙攣打擺子。

  「依大魏律令,大房全數退還贓銀,褫奪良民戶籍,就地抄家,成年丁口即刻押送北地開礦服苦役十年,終身不得回京!」

  絕望宣判狠狠砸落。

  錢氏從泥窪里翻身撲起,婦人滿頭散發沾滿泥漿。

  肥胖身軀劇烈哆嗦,雙手死死抱住官差皮靴,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大人明鑑啊,那些髒銀全在老太太床底下的檀木暗格里,小人連個銅板都沒摸著,全是這老不死的逼著我們幹的!」

  錢氏調轉方向跨步沖前。

  婦人臉頰肥肉扭曲,雙手死死掐住蘇老太的脖領子。

  粗糙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繃緊,指甲直接在老婦乾癟臉皮上摳出三道長長血印,滲出暗紅血珠。

  「你個喪門星老虔婆,平日裡剋扣大房口糧,私吞魏黨賞賜,如今東窗事發卻要讓全家人陪你下大獄,老娘今日先扒了你的皮!」

  

  婆媳兩人在泥漿里瘋狂翻滾糾纏。

  蘇老太反手揪住錢氏髮髻,狠命撕扯下一大把枯黃頭髮。

  兩人滿身腥臭黑泥,灰布外袍被撕出長長裂口,木釵掉落砸在青磚上摔成兩截,木屑四處飛濺。

  骨肉扯痛。

  青衣主簿翻開厚重底冊。

  左手端著生鐵墨盒,右手捏緊狼毫筆。

  筆尖蘸滿硃砂紅墨,在泛黃麻紙上重重畫下大叉。

  墨汁力透紙背,直接穿透三層紙頁。

  「蘇婉兒身為未出閣女眷,協同長輩構陷朝廷命官,心腸歹毒,依律剝奪良籍,終身記入官府黑檔,永不錄用!」

  蘇婉兒跌坐在青石台階上。

  少女粉色羅裙沾滿污泥,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頭頂銀花珠釵滑落摔碎,整個人在冷風中抖成一團,面容呈現出灰敗之色。

  「不能記入黑檔,婉兒日後還要嫁入高門侯府當正妻的呀!」

  少女雙手捶打冰冷地面。

  十指指甲劈裂滲血,嗓音完全嘶啞破碎。

  黑檔二字徹底擊潰了她攀附權貴的白日夢,眼底充斥著無盡絕望,下嘴唇咬出一圈紫紅血印。

  蘇念念坐在小竹凳上。

  小丫頭拉開布袋抽繩,兩隻小肉手捧出一塊沉木牌位。

  檀香木表面刻著金漆小字,邊緣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散發著淡淡沉香氣味。

  「娘親在天之靈看清楚啦,欺負咱們的壞蛋今日全要去住黑屋子咯!(^▽^)」

  幼童短胖手指輕輕擦去牌位上的灰塵。

  小布鞋在泥地上踩出兩個淺坑,腳踝繫著的紅繩銅鈴發出清脆撞擊聲。

  小丫頭腮幫子鼓起,嘴角揚起燦爛笑意。

  「大房欠下的每一筆血債,差役叔叔們都會算得清清楚楚,惡人終究會有惡報的!(`Ω´)v」

  蘇安挺直單薄脊背。


  男童腳踝隱痛未消,草鞋底踩實濕滑泥水。

  雙手在粗布衣擺上用力擦乾淨泥水,上前邁出半步,神色無比鄭重。

  男童從袖底摸出半截木簪。

  斷口處還沾著暗紅血跡,木紋粗糙剌手。

  少年雙手捧著半截木頭,將其靠在木牌位前方。

  「娘,大伯當年從您頭上搶走的簪子,安兒今日終於拿回來了。(ง •̀_•́)ง」

  男童眼眶通紅。

  十歲少年雙手交疊攏在身前,衝著木牌位深深作揖。

  草鞋底陷入爛泥寸步未退,脊梁骨在冷雨中挺得筆直,透出幾分堅韌骨氣。

  顧辰雙手環抱生鐵長刀。

  玄甲親衛身軀靠在拒馬欄杆上,下巴微斂,寬闊肩膀擋住斜風冷雨。

  生鐵陣靴將幾塊飛濺過來的碎石子踢開,全程安靜持刀護衛,絕不打擾姐弟倆。

  「全家抄沒,所有家當充公變賣抵扣贓銀,不得耽誤半刻,全部押解上路。」

  蘇戰單手按住腰間刀柄。

  生鐵甲片碰撞發出沉悶擦響,男人轉過身去,寬大披風甩出凌厲弧度。

  寬闊脊背直接留給泥地里的蘇家大房,懶得多看這群爛人半眼。

  「老二你狼心狗肺,居然眼睜睜看著親娘老子去死,你定要遭雷劈死!」

  蘇老太吐出一口混著黃牙的血水。

  老婦乾癟雙手拼命拍打泥地,指甲劈裂滲出黑血。

  乾澀喉嚨里發出嘶吼,企圖用孝道大義做最後的綁架。

  圍觀百姓紛紛往後退開三尺。

  底層商販貼緊牆根縮起脖子,幾名富戶家丁掩住口鼻,滿臉嫌惡地側開身子。

  青石長街兩側鴉雀無聲,全場看客噤若寒蟬,根本無人上前搭理。

  咔嚓。

  差役抖開沉重鎖鏈。

  冰冷鐵環直接套上錢氏脖頸,用力收緊。

  婦人當場摔倒在地,下巴磕在青石板上,疼得直翻白眼,嘴裡湧出大口酸水。

  「差爺行行好,我閨女可是要當官夫人的,求您通融一二放她走吧!」

  兩名壯漢差役面容冷硬。

  帶釘鐵靴踩碎水窪,粗暴拖拽蘇武一家往街角囚車走去。

  泥地上拖出四條深深溝壑,殘破布鞋底徹底磨爛,露出帶血腳趾。

  蘇老太被重枷壓得彎下腰。

  老婦拖著沉重腳鐐,鐵鏈在青石磚上拖出刺耳摩擦聲。

  乾癟頭顱艱難扭轉,回頭死死盯住坐在木桌旁的幼童,滿臉怨毒狠戾。

  「你個剋死親娘的小野種,老身做鬼也要從地獄裡爬出來撕爛你的臉!」

  當!

  生鐵刀背狠狠砸在老婦後頸木枷上。

  碎木屑橫飛,恐怖力道震得蘇老太眼冒金星。

  老婦雙膝發軟,重重跪跌在碎石坑裡,骨節錯位發出一聲悶響。

  領頭差役跨步沉肩,單手握緊官刀刀柄。

  鋒銳刀刃貼著老婦乾癟臉皮,鐵靴重重踩住木枷邊緣往下狠壓,將老婦乾瘦身軀完全死鎖在爛泥坑中。

  「進了死牢還敢大放厥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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