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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孟姑線索

2026-10-08 01:54:51 作者: 言午渡

  「她臨走前說自己再也沒有娘家,往後只叫孟姑!」

  老門房額頭死死磕在泥水窪里。

  泥漿飛濺,徹底擊潰這個守秘者最後一點支撐力。

  老頭乾癟的身軀在寒風中劇烈顫抖,牙關磕碰發出刺耳聲響。

  十根手指死死摳住青石磚縫,指甲齊根斷裂,滿手黑泥。

  「孟姑就是當年那個女先生。」

  蘇念念短胖指尖撥開黑木算盤上最後一排黃銅算珠。

  黃銅撞擊木框,爆出清脆響聲。

  女童小皮靴踩在石碾邊緣,麵皮緊繃。

  「林家舊人既然改名換姓,必定掌握著娘親當年被送出京城的底帳。這筆帳,念念去京城一文一文討回來!<(`^´)>」

  蘇戰高大身軀當場前傾,重型戰靴踩碎半截腐木。

  男人鐵拳直接砸在殘破磚牆上,半面土牆當場轟然倒塌,灰塵簌簌掉落,砸在他寬闊肩膀上。

  指節因為極度用力而泛出青紫。

  鮮血順著掌心粗繭滴落,砸在泥地里,帶出沉重的腥味。

  「是爹無能,連晚娘真正的來處都沒弄清,就讓她在蘇家村含冤咽氣,背了一輩子災星罵名。」

  蘇念念從挎包里掏出一塊乾淨麻布,踮起腳尖,用力裹住父親流血的手掌。

  女童雙手死死拽住布條兩端,打出一個結實的死結。

  

  「娘親當年不肯說,是為了護住院子裡的活人。現在帳目翻過來了,把真相查個底朝天,就是對她最好的交代。(^_-)」

  顧辰跨步向前,冷鋼劍鞘直接點在石碾表面。

  劍鞘撞擊青石,震落大片陳年積灰。

  少年單手抓起那半本殘破底冊,指腹壓住泛黃紙頁邊緣,直接拍進黑漆木匣深處。

  木匣銅扣強行閉合,直接咬斷邊緣幾根發霉木刺。

  木屑四濺,砸在老門房臉側。

  咔嚓。

  「青石舊案到此封卷。」

  少年反手掏出一張封條,上面蓋著官府紅印,死死貼在木匣縫隙處。

  指腹用力抹平封條邊緣,紅印圖騰在天光下分外刺眼。

  老門房癱在泥水裡,雙腿徹底軟爛脫力。

  看著那張官府封條,老頭知道最後一塊遮羞布徹底被扯爛,只能趴在地上瘋狂磕頭,喉嚨里溢出含混不清的悲嚎。

  「這本名冊我會走軍驛暗線,直接送交老御史案頭,全盤併入林家舊案覆核。誰也休想再從中間抽走一張紙。」

  半個時辰後,青石縣城東。

  破廟大門半掩,城隍巷口冷風打轉,捲起地上的枯黃落葉。

  蘇念念背著小挎包,小皮靴踩著青石板,沿途走過早年乞討要飯的舊茶棚。

  周圍街坊全都知道蘇家如今翻了身,全都貼著牆根退讓,根本不敢擋道。

  十幾個閒散漢子雙手揣在袖子裡,呼吸放輕,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小姐,且慢留步!」

  巷口角落裡快步衝出一道瘦弱身影。

  來人身穿縣衙幫役號服,粗布料子洗得發白,領口還沾著幾根乾草。

  少年雙膝彎曲,直接單膝砸在青石板上,膝蓋骨發出清脆撞擊聲。

  雙手高高捧起一枚銅錢,表面發黑,邊緣還帶著一個極深的缺口。

  正是當年的乞兒頭子。

  「這是小姐當年在破廟外施捨的救命錢。如今小的進了縣衙謀生,這筆恩情,小的今日必須結清。」

  蘇念念停下腳步。

  女童低頭看著那枚發黑的銅錢,短指撥動算盤,黃銅算珠滑落到底部,發出乾脆的碰撞聲。

  「你當幫役,一個月只拿兩百文餬口費,這筆帳算不長遠。(  ̄ー ̄)」

  女童伸手抓過銅錢,反手從挎包里抽出一封推薦信,蓋著柳記商隊紅泥私印,直接拍在乞兒頭子手心。

  信封邊緣鋒利,直接壓住少年掌心粗繭。

  信紙內部甚至還夾著兩片碎銀,壓得少年手腕微微下沉。


  冷風吹過,紅印上的硃砂粉末隨風微顫。

  啪。

  「帶著這封信去柳記商隊,從學徒開始盤正經帳路。只要你算盤打得夠響,往後這青石縣的錢莊,有你一把椅子。(✧∇✧)」

  乞兒頭子渾身發抖。

  少年死死捏住那封輕飄飄的信紙,麵皮漲得紫紅。

  他重重把頭磕在青石板上,額頭磕出悶響,連帶著號服衣角都在冷風中劇烈顫抖。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強行變道,徹底碾碎了他原本只能在縣衙端茶倒水的底層飯碗。

  城門外官道旁,停著兩輛重型馬車。

  蘇戰手握韁繩,戰馬在原地煩躁踏動馬蹄,噴出粗重白氣。

  馬蹄鐵踩在碎石子上,碾出刺耳摩擦聲。

  王嬸提著一隻粗布包裹,氣喘吁吁追出城門。

  婦人雙手粗糙,指肚上全是針扎的細密血痂,直接將包裹塞進蘇念念懷裡。

  布包散開,裡面赫然躺著一雙厚底千層軟布鞋,鞋面用極密針腳繡著平安圖騰。

  「念念丫頭!這回鞋底納了整整十層!」

  王嬸用力拍打蘇念念肩膀上的灰塵,手腕帶起一陣風。

  「以前給你做鞋,是怕你們被大房追殺,用來逃命穿的。今天這雙不一樣,這是讓你們挺直腰板,走青雲路穿的!」

  蘇念念抱著布鞋,仰起頭,重重點了點下巴。

  蘇安站在馬車旁,少年背脊挺拔。

  他轉過身,面朝南方蘇家村的方向。

  少年雙臂抬起,寬大袖口在風中獵獵作響,鄭重其事地深深彎腰行了一禮。

  這一禮,徹底斬斷了蘇家二房在這個吃人村落里受盡盤剝的所有童年恐懼。

  往後再無蘇家村受氣包,只有入京復仇的過江龍。

  「上車,啟程入京。」

  蘇戰翻身上馬,戰靴重重踢在馬腹上。

  馬車車輪碾壓過官道青石,帶起大片飛塵。

  車軸承發出沉悶轉動聲,兩輛重載馬車徹底駛離青石縣界碑。

  車隊剛剛駛出青石地界,官道前方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匹驛站快馬瘋狂疾馳而來,馬蹄帶起一人高的黃沙。

  馬背上的信使滿頭大汗,直接從馬鞍上滾落,重重砸在爛泥地里。

  「顧長風大人八百里急遞!」

  信使連滾帶爬撲向顧辰,雙手舉起一枚竹筒,表面帶著三道血痕。

  顧辰跨步向前,冷鋼劍柄直接挑開竹筒封蠟。

  少年手指抽出裡面的絹帛,指腹立刻沾上暗褐色血跡。

  信紙展開,冷風吹得絹帛嘩嘩作響。

  顧辰垂下眼瞼,掃過信紙上凌亂的墨跡,胸膛起伏減緩。

  竹管爆裂。

  「京中有人提前察覺了舊案覆核的動靜。」

  少年五指當場發力,直接將竹筒捏出十幾道裂紋,竹刺扎進掌心邊緣。

  顧辰抬起頭,手指死死攥緊絹帛,下頜徹底繃緊。

  風聲捲起官道上的黃沙,打在馬車厚重帘布上。

  信紙末端那行血字,寫得分外慘烈,筆畫甚至穿透了絹帛背面。

  「那些老狐狸搶先動手找孟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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