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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搶尋舊人

2026-10-08 01:54:55 作者: 言午渡

  「那些老狐狸搶先動手找孟姑了?」

  顧辰單手拂開馬車門帘,厚重氈布掀起一角。

  少年指腹壓住冷鋼劍柄,劍鞘底部抵著一張殘破絹帛。

  冷風從帘布縫隙猛烈灌入,吹得紙頁獵獵作響,邊緣幾處殘破絲線隨風抖動。

  「不止魏黨餘孽。」

  少年反手將絹帛拍在矮腳木桌上,五指深陷木紋。

  沉重力道壓迫桌面,木桌承受重壓發出沉悶搖晃聲。

  他抬起下頜,神色極冷。

  「林家舊案重啟,牽涉極大。當年舊權貴分食林家財產,包括內廷閹黨,都怕咱們翻出這筆爛帳,定要先下手為強。」

  蘇念念盤腿坐在軟墊上,小皮靴搭在邊緣。

  女童短胖手指翻開一本古卷,書頁泛黃,邊緣滿是殘破缺口。

  胖指頭順著陳舊墨跡一路向下划動,最終停在末尾一行批註處,指甲蓋死死按住硃砂印記。

  「林家當年執掌後勤,給先帝北征運過糧草。這筆帳目缺口太大,根本填不平。」

  女童抓起黑木算盤,黃銅算珠一擼到底,發出清脆撞擊聲。

  

  金屬碰撞聲在狹小車廂里來回迴蕩,徹底蓋過外頭的呼嘯風聲。

  「這幫人怕軍糧虧空的底帳曝光,肯定要搶先捏死孟姑,徹底銷毀人證與帳目!(`^´)」

  蘇戰坐在車廂外側,寬厚背脊擋住大半寒風。

  男人粗糙手掌搓了一把臉頰,指尖刮過下頜硬茬,發出沙沙摩擦聲。

  胸膛起伏加劇,男人轉過頭,眉頭死死鎖住。

  「丫頭,這事牽涉先帝軍糧。」

  蘇戰壓低嗓音,重型戰靴踩穩車底木板。

  靴底鐵釘刮擦木紋,發出刺耳銳音。

  他伸手按住女兒的小肩膀,手掌力道沉重。

  「爹怕你卷進這吃人的漩渦里,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咱們絕不能給人當槍使。」

  「念念不查天下大帳,只算林家清白。」

  蘇念念從挎包里摳出兩枚銅板,重重拍在桌面上。

  銅錢劇烈震動,邊緣磕碰木紋,發黑的銅鏽紛紛落在桌布上。

  「誰扣了娘親的救命錢,念念就砸爛誰的飯碗,絕不主動擴大戰局。帳目劃清,多一文錢都不沾!( ̄ー ̄)」

  馬車外傳來急促馬蹄聲。

  柳記商隊掌柜騎著黑馬靠近,馬背掛著防風風燈。

  竹骨燈籠在風中劇烈搖晃,撞擊木柄爆出沉悶聲響。

  馬蹄鐵踏破泥水窪,泥漿飛濺到車輪輻條上。

  「蘇家丫頭,南槐巷有消息了!」

  柳掌柜隔著車窗遞進半片竹簡。

  竹簡表面刻著三道暗紋,邊緣十分割手。

  他拉緊韁繩,戰馬原地煩躁踏步。

  「商路兄弟查實,京城南槐巷有個孟婆婆,熟知林家暗紋底帳,最近總有人在巷口踩點盤查。」

  趙大娘坐在車廂角落,乾癟手指攥緊粗布圍裙,手背皮肉緊繃。

  老婦人身子前傾,轉頭朝向窗外,迅速壓低嗓音。

  「入京之後萬分險惡。那些主動送上門自稱舊人的人,多半包藏禍心。丫頭,千萬不能輕易交底,當心被人下套。」

  車外狂風捲起黃土,大塊碎石砸在車廂外殼上,發出連串爆裂聲。

  車隊剛剛轉過一道彎,道旁枯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度細微的摩擦聲。

  「有老鼠!」

  蘇安突然暴喝。

  少年長刀瞬間出鞘,刀刃摩擦鐵鞘爆出刺耳金屬尖嘯。

  蘇安靴底蹬踏馬車轅木,借力騰空而起,身軀在半空中舒展,直撲道旁那片茂密枯草叢。

  草叢深處傳出沉悶撞擊聲。

  護衛陳三動作更快,粗壯雙臂直接撥開枯草,五指發力,死死鎖住一條企圖縮回的胳膊。

  陳三右腿膝蓋猛地壓向地面,將對方脊背釘在泥土中。


  咔嚓。

  骨節錯位斷裂。

  灰衣探子雙膝砸在碎石地上,膝蓋骨磕出沉悶響聲。

  男人發出一聲悽厲慘嚎,右臂徹底脫臼下垂,麵皮痛得發紫。

  五官因為劇痛扭曲擠壓,酸水順著嘴角滴落在乾草上。

  陳三單手拎起探子衣領,反手扯下其腰帶上的一塊沉甸甸銅牌。

  銅牌正面刻著獸紋,背面烙印紅字,表面帶著滾燙體溫。

  陳三將銅牌扔進車廂,砸在矮桌上���

  「寧安侯府腰牌。」

  顧辰拇指抹過紅字,冷鋼劍鞘直接探出窗外,抵住探子咽喉。

  鐵器壓迫喉管,探子呼吸嚴重受阻,憋得滿臉青紫。

  「當年林家案卷,就是寧安侯府親手負責押送入庫。這幫蛀蟲果然坐不住了,派人來摸咱們的底細。」

  蘇念念撥動黃銅算珠。

  算盤橫置膝頭,短胖手指精準撥動十進位檔。

  「寧安侯府當年包攬案卷轉運,帳面耗費紋銀一萬三千兩。這麼大一筆虧空,他們絕對心虛得很,生怕咱們去查底帳!(▼皿▼#)」

  半個時辰後,京城南門。

  青磚城牆高聳,十幾個穿錦緞號服的家丁橫排擋在官道正中。

  為首管事雙手攏在袖底,下巴高抬,腳踩一雙厚底官靴。

  腰間掛著一枚純銀墜子,明晃晃十分扎眼。

  「停下!」

  管事跨前兩步,硬底官靴踩碎地上的枯枝,爆出清脆斷裂聲。

  周圍百姓縮起肩膀,貼著城牆根連連後退。

  閒散漢子全部垂下頭顱,生怕惹火燒身,根本不敢擋路。

  「蘇家車隊對吧?我家侯夫人念及舊情,特命本管事在此迎候!」

  管事掏出一份燙金拜帖,手腕發力,直接砸向蘇家馬車車轅。

  硬紙在空中翻折,帶著十足的傲慢力道,企圖直接砸進車廂內部。

  啪。

  顧辰反手揮動劍鞘。

  鐵器尾部精準切中拜帖邊緣,硬紙當場從中裂開兩半。

  碎紙片飄落泥水,燙金字跡被泥漿徹底覆蓋,傲慢威風碎落一地。

  管事面色鐵青,右臂懸在半空。

  侯府家丁跨前一步,手掌握住腰間齊眉棍,指骨凸出。

  木棍敲擊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威嚇聲。

  「放肆!侯府恩賜,你們也敢拒接!」

  管事厲聲咆哮,手指直指車廂門帘。

  男人唾沫橫飛,下頜贅肉亂顫。

  「我家侯夫人大發慈悲,今日必須見見蘇家小輩!」

  蘇念念掀起門帘,短靴踩穩車板邊緣。

  女童小手抓起黑木算盤,用力撥動算珠。

  黃銅算珠噼里啪啦亂響,清脆撞擊聲硬生生壓制住全場的叫嚷喧譁。

  「寧安侯府經手林家案卷,報損帳目多達十七頁!」

  女童反手甩出一張拓印底單,紙頁精準砸在管事腳背上。

  白麻紙表面印著鮮紅官戳,墨跡清晰可見。

  「你們侯府當年貪墨轉運銀兩一萬三千兩,今天還敢大搖大擺跑來請人?真把這京城當成你們自家的金庫了!(╬◣д◢)」

  管事倒退一步,腳跟絆住城磚縫隙。

  男人身形失衡,險些摔個倒仰。

  那張底單壓住靴尖,管事額頭滲出大片冷汗,嘴唇劇烈哆嗦,根本吐不出半個字。

  陳三跨步向前,沉重斬馬刀直接砸在地面上。

  青石板當場碎裂,石屑飛濺,狠狠砸在家丁小腿上。

  這群打手徹底喪失膽氣,雙腿發軟,膝蓋砸地,齊刷刷跪伏在泥水裡。

  顧辰跨步下車,冷鋼長劍平伸,劍身直接壓在管事肩膀上。

  鋒銳鐵器割破錦緞號服,直接壓住鎖骨邊緣。

  「滾回去問問你家主子,她這顆腦袋夠不夠填當年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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