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帶鑿子撬鎖,你打算把這批糧種送去哪位東家手裡?」
狂暴寒風順著糧倉木門縫隙狠狠灌入,當場吹滅後方防風紙燈籠。
木工死死趴在濕冷泥地表面,十指深深摳進結冰硬土,劍鞘底端硬生生抵住下頜骨,皮肉徹底變形,嘴角不受控制淌出黏濁口水,滴落在青磚縫隙里。
「大人饒命!小人只是家中老母咳血病重,實在沒錢去城中回春堂抓藥!這才豬油蒙心起了貪念,只想摸一小袋原種回鄉換幾吊救命銅板!」
木工渾身劇烈哆嗦,雙手往前極速探出,十指死死摳住破裂麻袋邊緣,肩背肌肉徹底緊繃,企圖將金黃新糧重新攏入粗布懷中,糧粒早已散落泥水。
暖暖邁開短腿跨過極高木門檻,小皮靴帶起一陣刺骨寒風,鞋底重重踩在木工右手背正中央,將他整隻手掌死死釘在地面上。
鑽心的疼。
木工狠抽一口極冷空氣,三根指骨立刻向外翻折,靴底防滑暗紋當場碾破手背皮肉極深一層,滲出大片暗紅血絲,疼得喉管發出野獸低吼。
「換幾吊救命銅板?你當這關外黑市是你家開的善堂嗎!(▼皿▼#)」
小丫頭反手從腰間虎頭挎包里掏出三枚極重官銀,手腕極速發力,啪嗒一聲狠狠砸在結冰青石板上。
足色銀錠表面當場磕出細密凹坑,碎冰混著泥點四下飛濺,砸在木工灰敗臉上。
重裝護衛方才翻開床鋪茅草,強行搜出這三枚鐵證,銀錠底部印著錢莊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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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收買尋常生糧,一石頂天只給二兩散碎銀子!你身上連一角底金都沒湊齊,哪來的三十兩足色官銀做前置定金!」
木工面色發灰,抬起腦袋撞向顧辰手中劍鞘,肩背肌肉當場收緊發力,企圖借著反衝力撞翻粗瓷油燈,燈盞正放在糧堆邊緣,玉石俱焚。
「你們蘇家不給留半條活路,大不了連糧帶倉一把火全燒個乾淨,誰也別想拿到這批新種!」
顧辰手腕向外翻轉。
烏黑劍鞘帶著極強下壓暗勁往下一沉,精準切中木工右側鎖骨中段。
只聽咔嚓一聲悶響,脆弱骨節當場向內錯位,徹底喪失反抗之力。
木工整個人砸進泥水坑,門牙磕碎半塊青磚,疼得渾身抽搐,骨肉徹底僵硬。
他再也無法動彈,只能發出粗重氣音,絕望盯著倒地新糧。
暖暖掏出腰間小鐵算盤,短胖手指飛速撥動鐵質算珠,清脆極速金屬撞擊聲徹底壓過全場風號,狠狠刺入木工耳膜。
「三枚十兩官銀做前期定金,事成之後再補足七十兩巨額尾款!分明是絕密懸賞,全由敵國探馬開出!」
顧辰彎腰扯開木工粗布短衣領口,布料撕裂發出刺耳響聲。
他指尖探入夾層,直接拽出一塊染血羊皮卷。
沉重皮卷直接砸在暖暖腳邊。
小丫頭撿起皮子,短指用力點在狼頭暗紋正中央,手指關節因用力徹底發紅。
「你這是要把耐寒新糧賣給塞外敵商!只要敵國得了抗寒糧種,明年春耕邊關戰局全盤翻覆,你這一袋種子要害死全堡軍民,大家連樹皮都沒得啃!」
木工心理防線徹底崩塌,雙手死死抱住斷裂鎖骨,鼻涕眼淚混著泥水流滿全臉,身子一軟重重叩首,額頭磕破出血。
「小人全招了!城外黑商塞來足色銀錢,當面交代只要帶出帶殼新種,就算只抓一把,價錢也隨便開,絕不還價!」
蘇戰披著玄鐵重鎧跨進打穀場,沉重戰靴直接踩扁地上一隻破木碗,銳利木刺深深扎進泥地,鎧甲甲片摩擦發出肅殺聲響。
「拉下去嚴加看管!立刻調出蘇家安置底冊,凡是同鄉同行者,全數扣押入牢盤查,一個也不准放過!」
幾個重裝護衛立刻跨步上前,粗大熟鐵鏈條直接套住木工後頸,用力往外狠拽。
鐵鏈收緊摩擦。
木工悽厲慘嚎出聲,身軀在干硬泥地上拖出極深溝壑,指甲翻卷,留下一路觸目驚心暗紅血跡。
軍屯閒漢雙腿發軟,全體貼緊土牆,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嬸侄子從後方跌跌撞撞跑來,雙膝當場一軟,重重跪倒在蘇戰腳邊,額頭狠狠磕在青磚上,直接砸出青紫腫塊。
「草民薦人不察,險些釀成驚天大禍!草民願領五十軍棍,只求將軍別牽連同鄉村民,他們一向本分幹活,絕不知情!」
暖暖收起小鐵算盤,抽出腰間掛著的赤紅硃筆,直接在安置底冊上畫出兩條極深紅線,劃破表層麻紙。
「一人生事不連坐全族。但這收容規矩必須重定!以後凡入軍屯幹活者,必須由三名老人互保畫押登記,缺一不可。」
小丫頭將厚重名冊丟給後方女帳班學徒,紙頁翻動摩擦發出極響嘩啦聲,重重砸在記帳木案上,震落大片陳年積灰。
「還要加上三日一報覆核章印。誰敢夾帶半點私心,保人連帶涉事者全數逐出軍堡,三代永不錄用!(^▽^)」
顧辰撿起染血羊皮卷,指尖用力搓開邊緣粗糙暗線,直接抽出一張極薄暗黃紙片。
紙頁邊緣留著極特殊燒灼焦痕。
「這是單向接頭暗號,關外死士慣用手段。敵國探馬砸出百兩黃金天價,必然還在邊外死等救命原種,絕不輕易撤走。」
蘇戰單手按住腰間佩刀,厚重刀背往下重重一沉,直接壓碎一塊干硬土疙瘩,刀鞘吞口磕出脆響。
「你想按圖索驥放長線釣大魚,直接反殺買種賊首?」
顧辰將黃紙摺疊收進青衫袖底,側頭看向邊關外側無盡黑暗,青衫下擺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修長手指搭在劍柄末端,指節徹底發力。
「既然他們敢把賊手伸進核心糧倉,咱們就把潛伏暗樁連根拔起,殺個乾乾淨淨。」
暖暖踮起腳尖,指著黃紙背面那個半殘油墨印記,短胖手指重重戳在粗糙紙面上,力道極大。
短胖手指當場戳破泛黃紙頁,留下極深凹坑。
暗紋圖記完全拼合,赫然是一頂巨大商賈帳篷,掛著牛角圖騰。
「戰後首屆邊貿正在和平集市籌辦,他們竟敢在雁門關外直接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