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首屆邊貿正在和平集市籌辦,他們竟敢在雁門關外直接碰頭?」
議事廳內寒風灌入門縫。
顧長風單手按住大案邊緣,單臂發力一拳重重砸在桌面中心。
木板表面當場震出幾道極深裂紋,茶盞翻倒,深褐茶水順著桌角滴落青磚,砸出細微水花。
「邊貿事關全軍馬匹與救命皮貨,絕不能因為這群偷種暗樁輕易閉市封關,否則軍屯老弱全得凍死!」
蘇念念將一本黑皮底冊甩在案面上。
帳本貼著濕滑桌面往前橫掃,硬生生撞開碎裂茶盞,停在顧長風手肘內側。
她指尖點在封皮邊緣,力道穿透表層紙板。
「邊貿照常開放。但所有新舊糧種必須全數列為絕對禁物,從即刻起設立三重連環查驗關卡!(`へ´*)ノ」
她反手抽出腰間赤紅硃筆,直接在貨單明細上畫出兩道極重紅線,筆鋒劃破底層麻紙。
帳班女學徒搬來沉重鐵皮箱子,重重砸在泥地上,金屬撞擊聲震得四面土牆直掉灰土。
「所有入關貨單與出庫帳目,全數交由女帳班接手交叉核對!誰敢瞞報半斤生糧,當場拿下送進暗牢,絕不留半點空檔。」
定下死局。
和平集市外圍狂風呼嘯。
顧辰換上粗糙灰布短衣,單手握住腰間直刀吞口。
重裝親衛盡數套著破舊羊皮襖,散布在糧草攤鋪四周,徹底封死集市三道出入木柵欄門。
蘇安緊緊跟在陳三身後,手心握著一枚銅製短哨。
兩人專門負責少年暗哨傳訊,穿梭在散發腥臭味的皮毛貨物中間,腳底皮靴不斷踩碎結冰泥塊。
終於不用躲在後頭干看著了!
(ง •_•)ง
柳掌柜坐在商戶主位太師椅上。
他手指撥弄烏木算盤,鐵質算珠撞擊爆出脆響。
他翻開通關文牒,記下對面商隊標記,這支駝隊曾與黑鴉暗探有過極深利益往來。
「暗中帶著那個偷種木工靠過去,把長線放到底,逼他們自己翻出底牌。」
偷種木工面色發灰,熟鐵鏈條死死拴住他脆弱鎖骨。
他拖著步子挪到集市西側攤鋪前,對面站著一個身形乾瘦的敵國藥材商,櫃檯上堆滿乾癟藥材。
「我要立刻換取百兩足色底金!那批抗寒原種我已經摸出核心關卡,只要金子到手,立刻交貨!」
藥材商抓起一把切碎當歸片,手指極速挑開木工粗布衣領。
他並未直接查驗木工懷中暗袋,壓低乾癟身軀,皮靴靴底碾壓青石板,貼近木工右側耳畔。
「幾把散碎破種子頂什麼用?我們要的是整庫新糧!你們蘇家南倉到底存了多少帶殼原種,運糧車軸承吃重幾成?」
圖謀甚大。
查驗大帳內。
蘇念念翻開一疊暗黃紙頁,上面蓋著偽造內務私章。
她將假帳冊推到帳台最外側,刻意讓冷風吹開最上面兩頁,直接暴露出底部紅印,全是南倉調撥暗號。
啞女學徒坐在帳台後側,手指飛速撥動巨大鐵算盤。
算珠來回撞擊爆出極其刺耳金屬響聲,硬生生劈開外頭嘈雜人聲。
她將虛假虧空數目逐一謄抄在寬大白水牌上。
「按照這張單子結算。三千石原種明日清晨送達南倉四號地窖,沿途護衛只留六人,讓夥計們手腳麻利些。」
藥材商借著換取通關條陳的由頭,死死貼近帳台木欄杆。
他偏過腦袋,死盯著白水牌上刻意放大的調撥數字,乾枯手指直接收緊發力,當場捏碎掌心一截堅硬當歸根莖。
這群蠢貨連防備都撤了,底牌全亮出來了!
(^▽^)
藥材商退入人群,單手攏在袖底打出暗號。
三名同夥喬裝成搬運腳夫,立刻扔下肩頭扁擔,木棍砸在泥地上濺起灰土。
他們從靴筒抽出三棱短刺,直撲大帳正門。
「直接衝進去搶下那本紅印帳冊!只要核准南倉儲糧位置,立刻放火燒了集市撤退!」
沉悶步點急促響起。
顧辰手腕向外劇烈翻轉。
烏黑直刀徹底出鞘帶起下壓暗勁,當場劈中領頭同夥右手短刺。
只聽當的一聲金屬爆響,生鐵短刺直接崩斷成兩截,斷刃帶著火星釘入後方粗木承重柱內。
關節錯位。
重裝親衛從四個方向極速跨步合圍。
厚重包鐵木盾狠狠撞擊在另外兩名同夥胸腹正中間,肋骨斷裂悶響傳遍查驗區域,兩人齊齊噴出酸腐胃水,砸向後方貨堆。
藥材商老臉徹底變形。
他一把丟開粗布口袋,裡面散出偽裝藥草,驚恐向後跌退,顧辰翻轉刀背狠狠砸中他左臂尺骨中段。
只聽咔嚓脆響,整條左臂當場向下脫臼,疼得渾身抽搐。
同夥骨幹心理防線當場瓦解。
他們丟棄崩口斷刺,捂著斷裂肋骨撲通跪倒在濕冷泥地上,牙齒瘋狂磕碰,只能用額頭死死撞擊青石板。
尋常商賈與隨行幫閒雙腿發軟。
大群看客瘋狂向外圍退避散開,眾人死死貼緊集市外側土牆,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縫裡,全場鴉雀無聲。
最後一名同夥右臉帶疤,直接爆出野獸低吼。
他極速側身跨步,左手一把死死掐住旁邊核帳女學員脆弱咽喉,右手半截斷刺直接抵住女孩頸側跳動皮肉。
局勢失控。
「全都給老子滾開!立刻撤走所有護衛把路讓出來,不然我先活活宰了這丫頭!」
鋒利刺尖當場壓破表層細嫩皮膚。
鮮血順著冰冷鐵刃滑落,滴在女孩麻布衣領上。
同夥五指深深摳進女學員鎖骨縫隙,挾持著她向後方柵欄缺口倒退,皮靴碾碎一地乾草。
遭到挾持之人正是啞女學徒。
她面色發灰,惡徒死死勒住她脆弱喉管發不出半點聲音,雙手卻緊緊攥著核帳麻繩,粗重繩股勒破掌心,指節徹底失去血色。
顧辰單手持刀立在原地。
他修長雙腿死死釘在青磚地面上,肩背肌肉徹底收緊,壓根沒有挪動後退分毫距離。
「挾持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核帳學徒,你以為今天真能全須全尾走出這雁門關?」
啞女學徒雙手極速向外翻折。
她肩背突然極速下沉,借著對方勒緊的拉力,手腕攥著粗糙帳繩向後下方狠狠一勒。
粗繩絆馬!
極粗麻繩精準卡住刀疤同夥右側腳踝。
同夥底盤重心失衡喪失支撐,龐大身軀不受控制向後方硬土砸倒,手中短刺被迫偏離啞女咽喉,劃破大片空氣。
顧辰腳尖點地極速爆發。
烏黑直刀鋒刃徹底切開冰冷夜風,刀尖直逼倒地同夥眉心死穴。
「誰給你的膽子在蘇家帳台上動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