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膽子在蘇家帳台上動刀?」
顧辰翻轉手腕,直刀帶起極重力道,刀背轟然砸中刀疤同夥右肩。
骨骼碎裂,同夥龐大身軀狠狠砸在青磚上,口中噴出酸腐胃水,徹底喪失戰力。
重裝親衛提著粗重鐵鏈,踏過結冰水窪。
沉重鐵靴狠狠踩中刀疤同夥完好左腿,粗暴鐵鏈直接勒住其脖頸,將其向後拖拽至土牆邊緣。
「王庭出三倍底金,只買這批抗寒原種!」
藥材商老臉扭曲,死死捂住左臂。
他用額頭頂著冰冷石板,乾癟軀幹拼命向上弓起,試圖用頭頂撞開散落一地的粗布藥袋,抓取生路。
「邊貿本來就是做生意!我手裡的貨單蓋著通關紅印,銀錢全部足額,你們蘇家憑什麼越界攔著不讓發貨?」
蘇念念跨出查驗大帳。
她抬起右臂,掌心攥著極沉的青銅鎮紙,直接砸在藥材商面前的泥地上。
青銅底座砸碎冰塊,濺起大片髒污泥水。
「只要把那三千石原种放行,這箱足色底金全歸你們!王庭還承諾追加十車極品當歸,外加北境外的肥沃黑土!」
藥材商手指探入腰帶縫隙,摳出一塊暗黃牌子。
他直接將其狠狠拍在青磚表面,牌面刻著殘缺的狼頭圖騰,藉此施壓。
「把這群走私暗樁全部拿下,貨單底冊當場鎖死封存!o(▼皿▼メ;)o」
蘇念念冷斥出聲。
剩餘三名同夥不肯就範,他們手掌極速探入袖底,抽出三把生鏽鐵刺。
鋒刃劃破空氣,皮靴蹬碎地面,直撲帳台核心。
顧長風單腳挑起地上一根斷裂木棍。
他右腿肌肉發力,木棍化作黑影筆直射出,當場洞穿領頭之人右腿。
鮮血噴濺,那人慘叫著仰面跌倒。
另外兩人雙腿發軟,直接被合圍上來的包鐵木盾狠狠拍碎肋骨。
兩人齊齊噴出酸腐胃水,胸腔大幅度塌陷,癱倒在破木箱旁痛苦哀嚎。
啞女學徒臉色發灰,手指因過度用力勒繩而磨破皮肉。
她硬生生咽下喉嚨里的腥甜,雙膝跪在帳台前,快速拾起散落一地的交易貨牌。
女帳班學員無一人退避。
粗糙繩結勒進木箱邊緣,發出極其刺耳的摩擦聲。
蘇安拔出腰間短刀,刀鋒極速挑開木箱鐵鎖。
沉重箱蓋被當場掀開,直接露出底層墊著的厚重當歸,濃烈藥味瀰漫開來。
他反轉刀柄,刀格重重砸開當歸,底層木板夾層應聲碎裂。
當歸下方壓著整整兩排足色金條,刺眼金光當場刺痛周圍看客的眼睛。
「拿買藥材的底金來套我們的新糧種?立刻查驗他們通關銀錢的底帳明細!」
蘇念念甩出紅皮帳冊。
帳冊在粗糙長桌表面滑行,硬生生停在藥材商眼前,脆弱紙頁被冷風吹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大宗現銀拆借流水。
「你們這趟帶了五十萬兩白銀額度,竟然全掛在黑鴉商隊名下,妄圖瞞天過海。」
啞女學徒拖著巨型鐵算盤挪到桌邊。
她手指極速翻飛,鐵質算珠劇烈撞擊,爆出刺耳金屬爆響,直接劈開周圍狂風,算出一筆筆死帳。
兩名女學員搬來一面寬大水牌。
她們將核算出的底銀總數目用粗毛筆寫在上面,隨後雙手握住木牌邊緣,將其重重戳在泥水裡立穩。
「按照集市單價核算。一石當歸最高不過三十兩白銀,你們這次卻反常地準備了整整五十萬兩底金。」
蘇念念手指點在帳頁最末端,指腹用力按壓冰冷紙面,直接將那頁脆弱麻紙當場戳破,手指死死抵住木桌底板。
「買滿這十車藥材,頂天耗費三千兩。這多出來的四十萬兩虧空,你們到底拿什麼來平帳?」
帳本數字當場砸在臉上。
藥材商嘴唇劇烈哆嗦,左臂傳來刺骨劇痛。
他雙膝在泥地里向前挪動,試圖搶奪紅皮帳冊,五指抓出血印。
蘇安抬起右腿,皮靴底板帶著勁風狠狠踹在藥材商肩膀上,徹底斬斷其退路。
骨節錯位。
藥材商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翻滾,重重砸在泥水坑內,濺起大片髒污。
他再也無法握緊手中那塊狼頭令牌,徹底喪失談判籌碼。
「王庭根本不是來買藥的。你們打算高價吃下這批抗寒原種,運到北境私自試種!這群探子連買命錢都沒留足!」
顧長風大步跨出查驗帳棚,厚重軍靴踩碎一截掉落的當歸。
他反手發力,扯下集市外側木柱上懸掛著的通關鐵令。
「從即刻起,糧種培育全數列為絕對機密!外商只許買走去殼成糧。敢帶走半粒原種者,連人帶貨就地截殺!」
精鐵令牌被他單手硬生生掰彎,噹啷一聲扔在藥材商臉上。
藥材商額頭當場被鋒銳邊緣砸出一條極深血口,鮮血橫流。
他最後一張底牌徹底碎裂,心理防線全面崩塌。
乾癟身軀無力地癱倒在泥地里,只能不斷用額頭撞擊青磚,瘋狂磕頭求饒。
「草民認罪!這些底帳冊子全都給你們,敵國殘存商線也全交出來,只求活命!」
柳掌柜站在商戶主位旁,甩開長袖,直接將通關文牒徹底撕成碎片。
廢棄紙屑隨風揚起,敵國殘存的黑鴉暗線被徹底剝奪取代。
外圍那些心懷鬼胎的敵國客商雙腿發軟。
眾人死死貼緊土牆,隨後齊刷刷跪倒在冰冷泥水裡,雙手撐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蘇念念抽出腰間赤紅硃筆,直接在名冊首位重重寫下啞女名字,筆鋒力透紙背,徹底確立規矩。
「遇事不退,保住底帳。從今天起,你正式入編女帳班,接管北倉流水。(^▽^)」
曾擠兌過啞女的幾名女學徒面露愧色。
她們低著頭走上前,深深彎腰向啞女行禮道歉,再也不敢有半點輕視之心。
蘇安收起短刀,盯著啞女手心勒出的血痕。
他手指摩挲著冰冷刀柄,徹底咽下對流民身份的陳腐偏見,接受了這道新命令。
邊貿風波平息。
三十車急需藥材被套上軍屯封條,由重裝親衛押解駛入大營。
顧辰甩去直刀表面殘留的血水,還刃歸鞘。
一名斥候撞開木柵欄門。
他翻身下馬,雙手捧著紅單調令,單膝重重跪在泥地上。
顧辰伸出右手,指尖精準夾住調令邊緣。
「京中讓你幾時拔營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