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71 章 尋覓吃食

第271 章 尋覓吃食

2026-09-23 17:24:16 作者: 青蘿不青

  一呼百應,幾乎所有婦人都推開柴門,試探著詢問陸寬的意見。

  焦急問了許久,對面棚子裡並未有聲音傳來,連一向火爆脾氣的胡月紅也不曾出聲。

  見此,聰明人已知曉陸寬意思。失落著,也自覺地縮回腦袋,接著忙碌活計。

  大部分人識時務,可不死心的也有不少。

  起初陸寬不以為意,也不想理會那幾個依舊堅持著,高喊著要外出尋找吃食之人。

  阿禾姑娘明確發過話,大家自是要聽從,這一點毋庸置疑,誰都不能違抗。腦子沒毛病的人自是心中有數,想來是翻不起多大水花的。

  誰知人口多的覃家和高家女人還是苦苦央求著,身邊的人竟是也沒能勸住。

  「絕對不行!一切聽阿禾姑娘的!膽敢惹事添麻煩者,別怪我不講情面!」

  被吵得心煩,陸寬丟下手中拼裝著的大小木板。慍怒地推開柴門,對著猶在叫嚷的兩人叱道。

  「曉得了……」

  陸寬這怒氣沖沖的模樣著實嚇了鄭巧心一跳,態度這般強硬,看來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這麼簡單。

  心中猶疑,鄭巧心忙悻悻點頭,由兒子拉著坐了回去。

  見狀,苦口婆心不停勸說,嘴皮都要磨破的沈桂香總算鬆了口氣。

  遠松忙著照顧遠友,遠端也不得閒,自己還真管不住這妯娌。

  自家大老爺們是多,但平日裡省吃儉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有人聽勸,有人卻是死心眼,據理力爭著,也聲淚俱下地哭訴著。

  「姑娘是有說過不讓亂跑,那是怕大家身染疫病。可如今病況明朗,除了遠友外,並無他人染病。再悶在棚子裡,就是沒病也要捂出病了!」

  

  作為當家媳婦兒,張惠最是操心自家的糧食。男人們飯量驚人,若不再不找些補給,到時候自己拿什麼做飯?

  因此在得到陸寬的明確反對後,張惠還是沒有死心。

  她是真急啊!

  「行了,就聽寬子的。以後少些米糧下鍋,少吃一點餓不死人,等阿禾姑娘回來再做安排。」

  陸寬都明說了,自己婆娘還不消停。高童也不編筐子了,邁出腿將還在棚口喋喋不休的人拉了回來。

  他明白媳婦的憂心,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但自家已是惹得阿禾姑娘不快,不能再生事端了。

  「說得輕巧,你從來沒管過吃食用度,怎麼知曉家中艱難?實話給你說吧,用不了幾日,一家老小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張惠越說越委屈,也不顧顏面,當著兒子兒媳和孫子的面兒就哭了起來。

  「咳咳……娘,熬些稀湯對付對付就行。以前日子那麼苦也活得好好的,咳咳……現在哪能就堅持不了三兩天呢。」

  虛弱撐起身體,抑不住地咳嗽著,高星欲穿鞋前去安慰自家娘。

  面色通紅,顫悠悠地掀開被子,卻被人強迫按下。

  「夫君,你安養身子最要緊,家裡的事不用操勞。」

  丈夫病情愈發嚴重,饒是一向寡言少語的王歲子也搖晃著急急起身。

  匆匆跑上前,又在地鋪不遠處生生停了腳。伸著手,卻踟躇不前。

  直到看著小叔子勸住了夫君,這才低頭捂嘴,默默又回到了幽暗的角落。

  接著,窸窸窣窣的磨牆聲和憋氣聲響起。

  「你這病也是奇怪,翟老給風寒藥最為見效,怎得就你吃了不管用?也不知翟老何時才能回來,缺食少藥的,怕是越拖越嚴重。」

  眼瞧著大兒連床都難起,張惠不禁潸然淚下,心下也更急。

  又看到兒媳同往日一樣再次躲得沒了蹤影,怨意更甚。

  兒子只是風寒,又不是疫病,瞧把她嚇的,生怕沾染上病來。

  這倒算了,這人卻是連兩個孩子也不管了。不吃不喝,成日躲著人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惜命怕死,竟自私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又能如何呢?總歸是一家人,共患難至此,有些心思也情有可原。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吃食,不然只會等著張口吃飯的一家老小怕是又要鬧得雞飛狗跳起來了。


  撓了撓發癢的後背,張惠依舊守在門口。面色不定,眼皮低垂,將其中神色全然掩去。

  「還是有人不安分啊,真是想不通……」

  將外面發生的一切盡數看在眼裡,崔婆子忍著沒出去扇幾人兩個嘴巴子。蘊著火氣,憤憤開口。

  粗了針腳,線縫更是歪歪斜斜。

  「不用急,咱們只管顧好自個兒。將一切記在心裡,等孩子回來再處置即可。」

  吳婆子還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將幾個孩子箍在身邊,口氣輕輕。

  三之和楚傑不在,就讓跳梁之人先蹦躂著。

  陸家棚子。

  接過趙采文端來的藥,胡月紅笑著一口氣喝盡。

  「這兩家不比咱家人少,這麼急切,怕是吃食真的不多了……」

  一臉慈愛地看著兩個孩子並步在鍋前忙活,胡月紅難得軟了心腸求情。

  「不成就是不成,沒有商量的餘地!咱們沒給阿禾姑娘上交已是占了大便宜,你管好婦人,切莫生出亂子。」

  陸寬仍是堅決搖頭,對著自己媳婦態度也沒有鬆軟。那模樣,就是皇上下令都不及楚禾的話重要。

  「就是一說,輕重緩急我清楚。」

  雖然也是覺得除了覃遠友外,眾人沒有大礙。但阿禾姑娘還有顧慮,她自是言聽計從。

  點頭應下,隨著藥力發作,胡月紅緩緩閉眼。

  *

  是夜。

  月色寂寥,籠著薄霧,將日漸一日稀疏單調的杉樹林蒙得慘澹淒涼。

  夜深人靜,拖著一口氣苟活的秋蟲也息了聲。萬籟俱寂,被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覃遠友也在兄長的安撫下昏昏睡去。

  整個營地,除了偶有的咳嗽聲,便只剩微弱呼嚕。

  「沙沙……」

  在彎月被一團烏雲遮掩之時,林中偏僻一角的草棚柴木突然傳來輕微響動。

  像是偷油老鼠啃咬木頭,又似一陣疾風颳過樹梢。細微動靜過後,狹窄縫隙口悄然鑽出一團黑影。

  先是探出個腦袋,左右張望後這才麻利爬出。轉身將柴木關合,又從地上拎起籃子模樣的東西,徑直往林外而去。

  路不熟,翻著跟頭,一路摸爬滾打,最後終於到達了溝底。

  也是草木旺盛之處。

  呵了口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吸著鼻子,跪地向四周摸索而去。

  每觸到草葉,便小心刨開土層,連根拔起。

  天黑無法視物,時間也緊急,也不知道挖了些什麼來,只管往籃子裡扔。

  頂著寒風,雙膝跪地,就這麼一寸一寸探索著,往更深處走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