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隱約傳來了行人的說話聲,想來是被巷子中的哭喊聲吸引過來,幾個路人探出頭朝里張望。
巷子內的景象,讓路人倒吸一口涼氣,地上橫七豎八躺倒著幾個人,他們個個鼻青臉腫,嘴角流血,他們在地上痛苦翻滾,嘴中發出痛苦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而唯一站著的是個凶神惡煞的「老漢」,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探頭張望的路人眼中露出畏懼的神色,立刻縮回頭,急匆匆轉身離開。
生怕晚了一步,那「老漢」連自己一塊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好。
趙芸眉頭微皺,知道此地不能再留,一旦引來官差,不僅脫身麻煩,還可能惹來一連串的後患。
想到此處,她不再理會地上哀嚎的眾人,轉身快步轉入旁邊另一條巷子中,確認四周無人,趙芸停下腳步。
快速換下裝扮,洗乾淨臉,換了髮型,將「老漢」的衣物收入空間,便從巷子的另一頭離開。
趙芸特意繞了遠路,走到了正街,果然,不一會,便見到「熱心市民」帶著手持武器的巡防營的守衛兵,朝那條僻靜小巷中而去。
如今,銀子已經到手,她也不著急回客棧,既然已經來到京城了,自然要好好逛逛,也不枉此行。
趙芸徹底放鬆下來,在街上遊逛起來,京城正街熱鬧非凡,各類小吃的香氣撲鼻而來,看得人眼花繚亂,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本就隨性灑脫,酷愛美食,此刻見到好吃的愛吃的,便毫不猶豫地買買買,燒雞、滷肉、鮮果、各種各樣的糕點……
只要是合心意的,她都一一買下,手中拎著不少的油紙包,空間中也悄悄塞了不少,逛得十分盡興。
直到雙手被大大小小的包裹占滿,這才心滿意足地朝客棧走去,一路上,她提著滿手的美食,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任誰也不會將這個貪吃嘴饞的老婦,與那個在巷子中出手狠辣的「老漢」聯繫在一起。
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擦黑,趙芸拎著東西回到房間,將手中的美食擺在桌上,隨手拿起剛買的燒雞,津津有味地啃了起來。
剛啃了幾口,房間門便被人敲響,趙芸停下啃燒雞的動作,嘴裡塞著滿滿一口肉。
「趙大娘,在嗎?」鍾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趙芸咽下嘴裡的雞肉,這才揚聲說道:「進!」
話音落下,鍾成推門走了進來,看到滿桌的美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趙大娘可真是妥妥的吃貨,他走到趙芸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趙芸熱情地從桌上拿了一隻完整的燒雞,塞進鍾成的手中,笑著說道:「快吃,這京城的燒雞可不是別處能比的,皮酥肉嫩,香得很。」
鍾成也不與趙芸客氣,接過燒雞便大口吃了起來,這雞的外皮烤得金黃酥脆,一口咬下去,滿嘴留香。
他一邊大口吃著燒雞,一邊開口說道:「趙大娘,我們商隊的眾人商議過後,決定明日中午,啟程回靈州城。」
趙芸聞言,撕雞腿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暗道:怎麼這麼快?她的空間中的銀票還沒換成現銀呢!。
鍾成又咬下一口雞肉,壓低聲音道:「我們擔心到時鎮國將軍被俘的消息傳出來,京城恐怕會亂起來,到時城門戒嚴,將我們這些外來的商隊困在京城中。
所以大家商量著,趕在消息傳開之前,趁早離開,不知你意下如何?」
趙芸撕下一隻雞腿,大大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沒意見,你們決定就好。」
至於銀票換現銀的事,明日早起趕在啟程前辦妥就是,耽誤不了行程。
得到了趙芸的肯定答覆,鍾成吃起燒雞來感覺更香了,兩人埋頭大塊朵頤,專注美食,很快就解決完了一隻燒雞,連骨頭都啃得乾乾淨淨。
吃完燒雞,趙芸意猶未盡,伸手翻出桌上的另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一塊快切好的醬肉,色澤鮮亮,醬香濃郁,看著便讓人食慾大開。
她笑著招呼鍾成:「嘗嘗這個,味道絕了,我排了好一會的隊才買到的。」
鍾成伸手拿起一塊,剛吃了一口,便停下動作,輕聲問道:「趙大娘,這是什麼肉?吃著口感和尋常的肉食不太一樣。」
趙芸嚼得正香,隨後回道:「牛肉。」
「怪不得口感這般緊實鮮香,原來是牛肉,」鍾成瞭然地點點頭。
要知道,朝廷素來有禁令,耕牛不得隨意宰殺,牛肉更是尋常百姓吃不到的肉食,只有少數隱秘的攤販才敢偷偷售賣,且價格不菲,一般人根本捨不得買。
鍾成識趣地沒有多問,只繼續吃著手中的牛肉,享受這難得的美味。
而趙芸則一邊吃著,一邊盤算著明日要將空間中的銀票全換成現銀,至於鎮國將軍被俘的事,留給朝廷的文武百官去解決,與她這樣的小人物無關。
鍾成吃完了醬牛肉,又叮囑了趙芸幾句明日啟程的注意事項,便起身告辭,回去繼續安排商隊的啟程事宜,檢查車馬,備足糧草。
趙芸將桌上剩下的美食收了一部分進空間,另一部分留在桌上繼續享用。
她吃飽喝足,洗漱一番後,便躺在床上,不多時便睡了過去。
清晨,趙芸早早起床,出了客棧,換了一身裝扮,身穿錦袍,腰間繫著玉帶,頭戴黃金髮冠,瞬間變成了身家豐厚的富商。
她找了家錢莊,將手中的所有銀票換成了金子,離開錢莊後,趙芸又逛了逛京城的特產店,買了許多京城獨有的特產,準備拿回去送給王家莊的鄉親們。
買完了所有東西,趙芸這才返回客棧,回到客棧時,杜家商隊已經收拾好了行裝,夥計們忙著將最後一批吃食搬上車。
門口,鍾成正站在那裡清點人數,見趙芸回來,笑著告知她一切準備就緒,馬上就要啟程。
趙芸點點頭,將手中的東西放進馬車,然後,回二樓客房將自己簡單的行李搬上車,在馬車上找個舒適的地方,坐了下來,靜靜等待出發。
沒過多久,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馬車穿過熱鬧的街市,很快便到了京城城門,守門的官差,仔細盤查著進出的人員,氣氛略顯緊張。
杜家商隊手續齊全,很快便順利地離開了城門口,鍾成吩咐車隊加速前進,朝著靈州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