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抬手,指腹輕輕摩挲他泛紅滾燙的耳尖,語氣溫柔卻帶著十足的占有欲,坦蕩又直白:「你本就不喜歡劉望軒也不想嫁給他,那為何不能嫁給我?南芷嫣往日處處欺負你、找你麻煩,我便乾脆將她和劉望軒湊成一對。」
「如此一來,所有人都歡喜了。」
他盯著南朝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一字一句鄭重無比:「我不在乎手段如何,也不在乎旁人怎麼想?我從頭到尾想要的只有你。」
「南朝,我盼著你往後餘生無拘無束、歲歲順意,更盼著……你……能像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
南朝怔怔望著眼前的人,心口劇烈震顫,一股滾燙炙熱的情緒洶湧而上,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陸遠的愛意濃烈又赤誠,執著又純粹,讓他徹底失了方寸。
他抿著唇,壓下眼底翻湧的溫熱濕意,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堅定:「好。」
陸遠低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長臂順勢扣緊他的腰身,將人緊緊攬入懷中。
不等南朝反應,溫熱的唇便輕柔地覆了上去,溫柔中帶著隱忍已久的繾綣與占有。
南朝渾身一軟,下意識抬手緊緊攥住陸遠胸前的衣襟,指節微微泛白,耳尖卻紅得通透,連脖頸臉頰都染上一層緋紅,徹底淪陷在這溫柔的親吻里。
他從未這般慌亂羞怯,心跳如擂鼓般砰砰作響,撞得心口發燙。
往日所有的拘謹、不安,都在陸遠直白又滾燙的愛意里盡數消融。
陸遠吻得輕柔耐心,一點點將心底深藏已久的情意盡數傾注其中。
一吻作罷,他並未鬆開懷中的人,額頭輕輕抵著南朝的額頭,呼吸交纏,嗓音沙啞:「朝朝,我好喜歡你。」
南朝埋在他懷裡,臉頰滾燙,輕輕蹭了蹭他的衣襟,小聲應了一句,「我也喜歡你,」聲音軟糯又乖巧。
話音落下,滿室只剩繾綣溫存。
.......
待兩人從雅間出來,時間已然過去許久。
二人神色從容,面上瞧不出半分異樣,只是知情人都心知肚明,兩個尚未婚嫁的年輕男子密閉雅室內獨處許久,其中的曖昧情愫,早已不言而喻。
陸遠目送南朝乘車離開,略留了一會兒也離開了琳琅閣。
今早陸母的反常被陸遠記在心裡,心中暗道:有些事,必須徹底說清楚才行。
剛一踏入院門,便隱約聽到正廳里傳來陸母與李家舅舅的閒談,話里話外圍繞著他的婚事。
「陸方都成親了,阿遠就比他小一歲,是該給他挑一門合適的親事,早日安定下來了。」
聞言,陸遠腳步一頓,無奈地輕嘆了口氣。
廳內的談話還在繼續,一字一句清晰地傳至門外。
只聽陸母帶著幾分遲疑地開口道:「阿遠好像有喜歡的人了,我特意問了陸達,可那臭小子嘴巴嚴實得很,死活不肯透露半個字。我到現在都不清楚,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等阿遠晚點回來,我問問清楚,阿遠向來主意正,我也不好多加干涉,若他真的喜歡,我也沒什麼可說的。」
一旁的李家舅舅聞言,連忙出聲規勸,「大姐,你這想法可不行,若是對方是品性端正、阿遠又喜歡,那自然是一樁美事,可如果是個不安分的,品行不佳的,你這個當娘的可得出面攔一攔。」
陸母連連點頭附和,「你說得對,阿遠平日忙,又沒怎麼和姑娘家相處,我既想他身邊有個體貼賢惠的妻子照料,又怕他識人不清,被人哄騙了去。」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皆是為他考量。
殊不知那人根本不是「姑娘」,而是名哥兒。
門外的陸遠聽得一清二楚,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無奈。
幸好他提前叮囑過陸達和陸珠珠,不能透露他與南朝的任何事情,就是怕他們整日憂心忡忡,睡不著覺。
只是如今話已經挑明到這份上,再也瞞不住了。
既然瞞不下去了,索性也不瞞了,陸遠收拾好情緒,抬步從容地踏入正廳。
廳內的幾人聞聲齊齊轉頭,見是他回來,臉上紛紛揚起溫和的笑意。
陸母率先開口,帶著試探的語氣輕聲道:「阿遠回來了?來得正好,方才我和你舅舅正說著你的婚事。娘問你,你是不是心裡有中意的姑娘了?」
李家舅舅也順勢接話,溫聲開口,「是啊阿遠,你若真有喜歡之人,不妨跟家裡說,我們也好替你把把關。」
面對他們殷切的目光,陸遠眉眼清淡,沒有半分猶豫地道:「爹、娘、舅舅。我確實有心悅之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改變的堅決,緩緩補充:「只是我眼下並無成婚的打算,婚事暫且擱置,等過兩年諸事安定,再議不遲。」
如今他與南朝已然心意互通,私定終身。
他也不願藏著掖著,只是眼下時機未到,兩人的感情暫時只能藏於暗處,無法告知他人。
這話一出,陸母當即斂了笑意,又驚又急,連忙追問:「你有心儀的人卻不肯成婚?到底是哪家的姑娘?你今日必須跟娘說清楚!若是對方品行、家世有半點不妥,這門婚事我絕不同意!」
看著母親急切焦灼,滿心戒備的模樣,陸遠沉默不語。
今日這番攤牌,註定不會輕鬆。
他不能吐露南朝的身份,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心裡更清楚,陸父陸母斷然不會接受自己為了一個已有婚約的哥兒耗上兩年光陰。
一時之間,正廳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陸遠垂眸而立,神色平靜,卻始終緘口不言。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陸達毫無察覺地跨步走了進來,看著廳堂里詭異安靜的氛圍,茫然撓了撓頭,隨口問道:「爹,娘,舅舅,你們都在呢?這是在聊什麼呢?」
他的闖入瞬間打破了僵持的氛圍。
陸遠對幾人點了點頭,淡淡道:「沒什麼事,你們慢慢聊,我先回房了。」
說罷,不等眾人開口阻攔,他轉身邁步離去,背影挺直,絲毫沒有停留的意思。
陸遠走得乾脆利落,只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