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米餅

  秋陽透過柿子樹的枝椏，灑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小院的石板路上，暖得恰到好處。李老太一早便起身，從櫃中取出一小包銀耳，用溫水泡上，按照昨日說好的，今日要煮一鍋清潤的銀耳粥，換個口味，解解連日來的甜膩。

  銀耳泡在瓷碗裡，漸漸舒展，變得軟糯蓬鬆，透著淡淡的清香。老四媳婦系上圍裙，在灶屋忙活起來，先把泡好的銀耳仔細清洗乾淨，撕成細小的碎朵，又淘好小米，一同放進陶鍋里，添上足量的清水，蓋上鍋蓋，文火慢熬。

  「娘，銀耳粥得熬多久才好？」老四媳婦一邊擦著灶台，一邊輕聲問李老太。李老太坐在灶邊的小板凳上，添了把松枝，火苗竄得旺了些，笑著說道：「慢火熬，得熬到銀耳軟糯、小米開花，這樣才香潤，也更養人。」

  佳音早早醒了，裹著小棉襖，顛顛地跑到灶屋門口，扒著灶台沿，小腦袋往鍋里瞅，嘴裡咿咿呀呀地念叨著「粥」，頸間的銀鎖輕輕晃動，叮噹作響，惹得老四媳婦忍不住笑了：「佳音乖，再等等，粥熬好了就給你喝。」

  趁著熬粥的間隙，老四媳婦想著，光有粥不夠，不如再烙些小米餅，配著銀耳粥吃，軟糯又頂飽。她取出曬乾的小米，磨成細細的米粉，加上少許溫水，攪拌成黏稠的麵糊，又撒了一點點鹽，調味增香，用筷子順著一個方向攪勻，直到麵糊細膩無顆粒。

  李老太見狀，也起身幫忙，坐在灶邊，時不時往灶膛添柴，控制著火候。「烙小米餅要小火慢烙，這樣才外香里軟，不會烙糊。」李老太一邊叮囑，一邊看著老四媳婦把麵糊舀進燒熱的鐵鍋里，用鏟子輕輕攤平，攤成薄薄的圓餅。

  很快，鐵鍋里就飄出淡淡的米香，小米餅的邊緣漸漸變得金黃，鼓起小小的氣泡。老四媳婦用鏟子輕輕翻動，另一面也烙得金黃酥脆，香氣愈發濃郁，漫出灶屋，飄得滿院都是，引得佳音直咽口水，小手時不時拍一下灶台，急著要吃。

  老大和老四從地里回來，一進院門就聞到了小米餅的香氣，臉上都露出了笑意。「這香味真誘人，是烙小米餅了？」老大放下鋤頭，擦了擦額角的汗珠，快步走進灶屋，看著鐵鍋里金黃的小米餅，忍不住說道。

  老四媳婦把烙好的小米餅盛出來，放在乾淨的粗布上，晾至溫熱。李老太掀開陶鍋的鍋蓋，一團白霧瞬間騰起，銀耳的清潤香氣混著小米的軟糯香氣，撲面而來。粥熬得恰到好處，銀耳軟糯、小米開花，湯汁濃稠，泛著淡淡的米油。

  一家人圍坐在石板桌旁，老四媳婦給每個人盛了一碗銀耳粥，又遞過溫熱的小米餅。佳音坐在李老太懷裡，手裡捧著一小塊小米餅，小口小口地啃著，餅香在嘴裡化開，軟糯香甜，嘴角沾著餅屑，格外乖巧。

  「這銀耳粥真清潤，剛好解了前些天的甜膩。」老大喝了一口粥，眉眼舒展開來，又咬了一口小米餅，「小米餅也香，外酥里軟，配著粥吃，再好不過了。」老四也連連點頭，一邊吃一邊說道：「比吃窩頭爽口，這樣的日子，踏實又舒心。」

  

  李老太喝著清潤的銀耳粥，吃著軟糯的小米餅，看著眼前的家人，心中滿是安慰。陽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粥香、餅香混著家人的笑語，格外暖心。一碗清潤的銀耳粥，幾塊香甜的小米餅，沒有山珍海味，卻藏著最樸素的煙火暖意，也藏著這家人安穩踏實、有滋有味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