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將計就計

  暗處的小頭目，

  緊緊跟在黑衣人身後。

  夜色之下，

  黑衣人十分警惕，

  行走之間頻頻回頭掃視身後。

  幾番七拐八繞，

  徑直走入城中一間米鋪之內。

  小頭目腳步猛地頓住。

  他心知此地店鋪人多眼雜，

  自己若是貿然跟進去，

  極容易暴露行跡。

  萬般無奈，

  只能守在街對面的陰影之中靜靜等候。

  

  可半炷香過後，

  鋪子裡人流出出進進，

  再也不見那道黑衣身影走出來。

  想來對方，

  已經借著店鋪後門，

  悄悄脫身走了。

  小頭目心中懊惱，

  終究還是跟丟了目標。

  不敢繼續久留，

  他趁著夜色，

  悄悄返回軍營，

  面見主將，

  把今夜發生的一切，

  一五一十如實稟報。

  聽完一番經過，

  主將眉頭緊緊鎖起。

  那名婦人，

  為何私自篡改密信迷惑敵寇？

  身份實在可疑。

  是另有目的，

  還是和幕後勢力有所勾連。

  主將沉聲吩咐。

  派兩名可靠人手，

  暗中盯住那名婦人。

  只遠遠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萬萬不可驚動她。

  暫且不要打草驚蛇。

  另外再分出兩人，

  嚴密盯著那名傳遞密信的軍中士兵。

  現如今尚未揪出背後大人物。

  一旦驚動對方，

  所有線索便會全部斷掉。

  手下領命，

  悄悄退下去安排。

  大軍在鎮子休整一日。

  主將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寢食難安。

  若是行軍速度太慢，

  糧草遲遲送不到邊關，

  前方守兵就要斷糧。

  可若是強行加速趕路，

  連日疲憊的士兵，

  傷病不斷，

  遇到埋伏會傷亡慘重。

  用什麼辦法解開這個局面？

  他猛然想起抓住山匪的獻計人。

  主將眼底浮出一絲期許。

  傳令下去。

  暗中尋訪當初山中獻計的神秘人。

  若能尋到此人，

  或許能破眼前困局。

  ……

  與此同時，

  官府旁的深宅大院中。

  正廳燭火搖曳，

  黑衣人單膝跪地，

  雙手將密信呈上。

  端坐主位的黑袍之人，

  伸手拆開紙條，

  目光掃過紙上字跡。

  他眉頭突然皺起

  指尖捏著信紙，

  起身在屋內走來走去，

  面色驚疑不定。

  怎麼可能。

  他低聲喃喃自語。

  運糧大軍臨時休整？

  按照原定布防情報，

  他們本該日夜兼程奔赴邊關。

  他反覆揣摩字句，

  心底生出無數猜疑。

  是底下人送信出錯，

  情報錯亂？

  還是對方故意聲東擊西，

  佯裝休整拖延時日？

  難道是察覺了埋伏，

  故意停駐小鎮，

  實則暗中調撥人手，偷運糧草？

  甚至……

  這封信，

  從頭到尾就是一封假信？

  一念至此，

  黑袍人心頭巨震。

  若是密信被人篡改，

  那就意味著，

  他們布下的所有殺局，

  盡數暴露於人眼之下。

  對方是在故意牽著他的鼻子走！

  良久，

  他壓下心底驚濤駭浪，

  冷沉著臉沉聲吩咐。

  傳令下去。

  全員繼續死死盯住運糧大軍動向。

  查清對方真正意圖！

  鎮子僻靜無人的小巷深處。

  楊喜梅尋到巷子最偏僻死角，




  她悄悄從空間取出清水，小鐵鍋。

  裡面夾著碎肉，

  裹著嫩香魚肉，

  再打個鴨蛋，野菜，

  不多時，

  一張張熱騰騰的雜餡菜餅，

  便烙制完成。

  她只拿出一部分，

  放入筐里的夾層中，

  收拾妥當，

  她快步走向安頓孩子的斷牆角落。

  遠遠的，

  她便看見幾個小小身影。

  幾個孩子滿頭大汗，

  正蹲在地上撿碎石，

  小手一次次奮力甩出，

  眼神卻格外堅定。

  經歷過城外被劫一幕，

  他們心裡清清楚楚，

  自己變強，才能保命。

  楊喜梅站在遠處看著，

  眼底生出一抹深深的欣慰。

  她緩步走上前，

  輕聲喚道。

  孩子們累了吧，

  來先喝點水，

  隨後掀開筐底夾層，

  拿出溫熱的菜餅。

  遞給每個人，

  香氣撲面而來。

  孩子們眼睛一亮，

  趕緊伸手接過來，

  大口大口吃著餅，

  眉眼間皆是滿足。

  趁著休息空檔，

  低聲教起來。

  往後你們練習撇石子，

  不光要練準頭，

  還要練配合。

  亂世行路，

  危險無處不在，

  很多時候不能出聲說話。

  她一點點示範簡單手勢。

  抬手低頭，

  便是原地隱蔽。

  ……

  簡單幾個動作，

  不用開口，

  兄弟姐妹之間，

  便能瞬間互通心意，

  聯合作戰，互相掩護。

  幾個孩子邊聽邊練習。

  他們互相比劃練習著。

  楊喜梅忽然想起昨夜敲定的妙計。

  迅速拿出紙筆，

  將整套計謀細細寫在紙上

  每一步布局，

  寫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

  寫完之後，

  她反覆打量，

  確定沒有半分紕漏。

  她折好信紙，

  在外裹上一層粗布。

  她找到正在練習的曉楠，

  低聲叮囑。

  把這個拿好，

  看準落單的士兵，

  只砸衣角腿邊，

  切莫驚動旁人。

  曉楠聞言重重點頭。

  母子二人悄悄潛伏到軍營外圍的陰影之中。

  楊喜梅側身躲在斷牆之後，

  對著暗處的曉楠，

  緩緩比出手勢。

  手指向前方路過的巡營小兵，

  指尖下壓，示意不要出聲。

  又捏了捏手

  抬手示意投擲。

  曉楠目光一凝，

  瞬間就領會娘親的用意。

  他微微點頭，

  把布包攥在手心。

  身子矮矮伏下，

  避開往來行人的視線。

  手腕猛然一抖。

  小小的布包破空飛出，

  「啪」的一聲，

  落在那名巡營小兵的腳邊。

  小兵一愣，

  低頭看見落下的布包，

  抬頭連忙掃視一圈，

  往來行人眾多，

  卻尋不見是誰扔過來的，

  下意識撿起來看看。

  他隨手拆開，

  裡面躺著一封信，

  封面上赫然寫著四個字——

  【將軍親啟】。

  小兵心頭一凜，

  不敢耽擱半分，

  拿著信件快步直奔主將營帳。

  此時營帳之內，

  主將正為行軍難題徹夜難眠，

  來回踱步，愁眉不展。

  小兵匆匆入內，

  遞上密信，

  他微微詫異。

  待拆開信紙，

  越看，

  眼底越是震撼。

  這一計，

  布局精妙絕倫，

  虛實相生，真假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