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找水

  主將心中焦急，

  當即命小頭目帶隊先行，

  趕往前方村落，

  設法採購水源。

  小頭目領命，

  帶著兵士快馬疾馳趕往前村。

  待到進了村子才發現，

  村中水井早已徹底乾涸。

  不少住戶實在熬不下去，

  早已棄家逃亡。

  只剩下為數不多的老弱病殘，

  苦苦守在此地。

  房屋院牆破爛不堪，

  明顯已經遭流民洗劫過，

  家中空空蕩蕩，

  找不出半分存水存糧，

  滿目皆是破敗蕭條。

  村中尋不到一滴水，

  小頭目不肯就此罷休，

  帶著手下繼續向前探查。

  一行人來到一處低洼地帶，

  此地草木雖說尚未完全枯死，

  卻也大片枯黃乾癟。

  眾人心存一絲奢望，

  抄起鐵鍬奮力向下挖掘。

  

  足足挖下一米多深，

  泥土依舊干硬，

  始終不見半點水跡。

  萬般無奈，

  只能作罷。

  幾人翻身上馬，

  繼續往前奔走。

  一名兵士望著四周，

  忍不住開口勸道。

  「你看此處石崖高聳，

  根本就不像是能存水的地界，

  樹木盡數乾枯，

  哪裡會有水源。」

  「這般酷熱天氣，

  咱們不能再盲目亂跑，

  馬匹體力也耗不起。」

  「不如尋一處陰涼地，

  等候大部隊趕來，

  也好節省體力。」

  「若是把隨身飲水耗盡，

  怕是明天都撐不下去。」

  其餘幾人聽罷，

  覺得言之有理。

  便尋到一處山石背陰之地，

  勒馬停下，

  靜靜等候主力隊伍抵達。

  沒過多久，

  大部隊緩緩行至此處。

  之前派出去的三波尋水人馬，

  也先後全部折返回來。

  一波接一波向主將稟報，

  四處探查，

  皆是一無所獲，

  半點水源也未曾找到。

  有幾伙路過的流民，

  遠遠聽見官軍也尋不到水的消息，

  神色黯然，

  悄無聲息便尾隨隊伍。

  楊喜梅帶著幾個孩子，

  隨著大軍緩緩前行，

  目光望向遠處高聳陡峭的石崖。

  小小仰起腦袋，開口問道。

  「娘，

  山崖裡面會不會有溶洞？

  我記得你從前講過，

  陡峭山崖之中，

  常會藏有溶洞，

  溶洞裡面說不定會有水，對不對？」

  小明在一旁接話。

  「也不是所有溶洞都有水，

  遇上這般大旱，

  說不定溶洞也早已乾涸。」

  楊喜梅輕輕搖了搖頭。

  她腦海閃過前世見過的地理見聞，

  這種直立陡峭的大石崖，

  很多底下確實藏著溶洞，

  可眼下這般災情，

  她心中也拿不準。

  「我也不能確定，

  裡面究竟有沒有水。」

  小明與曉楠對視一眼。

  「娘，我們想跟著士兵過去看一看。」

  楊喜梅叮囑一聲。

  「你們萬事千萬小心。」

  「知道了。」

  兩個孩子應聲，

  快步跑去找相熟的小頭目。

  「頭目哥，

  能不能帶我們去那處石崖看一看？

  我娘說陡峭山崖間，

  或許藏有溶洞，

  溶洞裡面說不定存有水源。

  若是真能找到水，

  咱們就有救了。」

  小頭目聞言，

  神色微微一動。

  小頭目不敢擅自做主，

  悄悄找到主將，

  把孩子們說起溶洞的事如實稟報。

  主將聽罷，

  神色微動。

  「那你再帶上兩名兵士，

  務必護好兩個孩子，

  萬萬不能讓他們出事。」

  「我給你們半個時辰的時間，

  若是到點還未歸來，

  大部隊便先行開拔，

  你們尋完之後，

  自行快步追趕上來。」

  小頭目領下命令，

  帶上小明，曉楠，

  還有兩名兵士，

  向著石崖方向趕去。

  到了山崖之下，

  小明與曉楠遵照楊喜梅所說，

  先登上一處高處，

  四處仔細張望。

  忽然，

  曉楠伸手指向一處崖壁。

  「頭目哥，你看那邊！」

  那一片草木，

  相比周遭枯黃遍野，

  格外茂盛翠綠。

  幾人見狀，

  立刻向著半山腰攀爬過去。

  攀爬途中，

  小明腳下一塊石頭鬆動，

  腳下猛地一禿嚕，

  身子瞬間向下滑去，

  身後一名兵士眼疾手快，

  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衣襟，

  才將人硬生生拉了回來。

  小明驚出一身冷汗，

  心臟砰砰狂跳。

  這要是掉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殘。

  曉楠急忙叮囑。

  「你當心一些。」

  小明喘著粗氣點頭。

  「我知道了。」

  眾人放慢速度，

  手腳並用，

  一點一點小心翼翼挪行，

  終於爬到那處洞口跟前。

  曉楠蹲下身，

  伸手捻起地上的泥土，

  泥土觸手有些濕潤。

  又一把拔起腳邊野草，

  草葉之上還帶著潮氣。

  曉楠臉上難掩喜色。

  「土是濕的，草也有水氣，

  洞裡面定然存有水源！」

  眾人心中大喜，

  定了定神，

  舉著火把，

  彎腰向著山洞之內走去。

  洞中格外寬敞，

  高高的洞頂隱在昏暗之中，

  火把晃動，

  將幾人的影子，

  長長投射在岩壁之上。

  眾人舉著火把，

  一步一步向洞穴深處試探前行。

  腳下的泥土越往裡走越是濕軟，

  隱隱之間，

  還聽見前方傳來，

  滴滴答答的水聲。

  曉楠不由得驚呼出聲。

  「有水聲！」

  其餘幾人全都聽得真切，

  高舉火把向前照去，

  只見岩壁縫隙之中，

  水珠正滴答滴答不斷墜落。

  小明俯身，

  雙手捧起一捧清水，

  放到嘴邊嘗了一口。

  水質清冽甘甜。

  「太好了！」

  小頭目心中大喜，

  當即高聲吩咐。

  「你們二人，

  速速回去稟報主將，

  就說尋到水源，

  多派些人手前來取水！」

  兩名兵士領命，

  轉身飛快下山報信。

  餘下眾人連忙掏出隨身水囊，

  挨個將水囊灌滿。

  小明還帶上了另外三隻水囊，

  也一併裝得滿滿當當。

  幾人剛剛灌滿，

  報信的兵士便領著大隊人手趕來取水。

  小明，曉楠跟著小頭目，

  分水完畢，

  順著山崖慢慢下山。

  到了山下，

  小頭目把屬於主將的水囊遞上前。

  「將軍，您嘗嘗，

  這水格外甘甜。」

  主將接過，

  抿上一口。

  果然清甜爽口，

  只是出水量並不算大。

  他略一思索，

  當即下令。

  「大軍就在這片陰涼處歇息半日，

  白日就地休整，

  待到夜間再動身趕路。」

  大軍就此就地紮營。

  隨後主將帶著小頭目，

  再度來到溶洞之中。

  他拔出那柄曾斬殺過敵人的寶劍，

  在岩壁出水之處，

  小心開鑿修整，

  將出水縫隙拓寬幾分。

  片刻過後，

  水流比方才湍急不少。

  照這般勢頭，

  半日功夫，

  應當能夠積攢出不少清水。

  日頭漸漸西沉，

  天氣也稍稍涼了幾分。

  主將下令，

  將溶洞接來的清水，

  盡數分發下去。

  先取出一部分存水，

  給一眾軍馬飲水解渴。

  再把溶洞中新接的甘甜泉水，

  按人頭分給每一名將士，

  人人都分到一份。

  眾人乾渴許久，

  喝上清甜的泉水，

  身上疲乏也消散不少。

  正要動身連夜趕路之時，

  四面八方湧來大批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