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訓練

  小敏被丟進訓練營之後，

  陰冷的營房，

  空氣里飄著血腥與汗臭。

  管事安排人帶著她們，

  開啟煉獄訓練。

  起初把他們關進雞籠，

  要求在規定時間內斬殺籠中活雞。

  才能領到口糧，

  完不成，便要挨餓受罰。

  任務從最初的幾隻，

  最後直接增至五十隻。

  鐵籠里雞群瘋狂撲騰，亂蹬，

  尖爪不停刮擦皮肉，

  整整一天不停搏殺下來，

  小敏累得癱在地上。

  小頭目冷眼旁觀，

  見她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她從不浪費體力，

  專等雞群騰空飛起，

  出手快，准，穩，

  一刀斃命。

  小頭目不由得點點頭，

  好苗子。

  隔天訓練直接換成了毒蛇，

  冰涼滑膩，吐著紅信的毒蛇，

  蛇是小敏心底最懼怕的東西。

  初見蛇群遊走竄動的那一刻，

  她嚇得腿肚子不停打顫，

  背脊發涼，渾身僵硬。

  可在這裡，

  心軟和恐懼就是死。

  為了活下去，

  她只能逼著自己面對心底恐懼。

  每當毒蛇昂首，迅猛撲咬而來，

  她咬牙穩住身形，

  精準捕捉機會，

  利刃狠狠斬向毒蛇七寸。

  她累的大口的喘氣，

  就在這時，

  一條漏網的毒蛇猛地竄過來。

  小敏躲閃不及，

  小臂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

  刺痛瞬間炸開，

  毒液順著傷口往皮肉里蔓延，

  被咬的胳膊飛快泛起烏青。

  她心中一驚，

  反手揮刀，

  當即斬殺這條行兇的毒蛇。

  哆嗦著扯下身上的布條，

  死死勒緊上臂。

  對著傷口，

  一口口將烏黑的毒血吸吮出來，

  吐在地上。

  做完急救，

  她忽然想起娘親往日說過，

  蛇膽苦寒，可淬鍊筋骨。

  她剖開蛇腹，

  取出蛇膽吞下，

  刺骨的腥苦瞬間炸開味蕾，

  胃裡翻江倒海，下意識乾嘔。

  她死死咬緊牙關，

  心底一遍遍告誡自己忍耐，再忍耐。

  捂住嘴，

  死死憋著喉嚨里翻湧的噁心感，

  不肯吐出。

  突然，

  眼前一黑，

  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小頭目示意手下，

  把昏迷的小敏抬回營房。

  等小敏悠悠轉醒之時，

  天色已然昏暗。

  胳膊已被敷好了傷藥。

  這天，

  十幾個孩子被叫到陡峭的石崖下。

  岩壁光滑陡峭，

  光是站在崖底抬頭仰望，

  便讓人頭皮發麻。

  管事冷漠出聲，

  傳授了輕功口訣，

  叫她們攀爬登頂。

  眾人拼盡全部力氣，

  指尖摳進粗糙石縫，

  腳趾死死蹬緊凸起岩塊，

  掌心被碎石割得火辣辣疼，

  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滲出。

  也只爬到崖壁一半的高度，

  便因體力徹底透支，

  紛紛從半空跌落。

  所有人都沒能完成任務，

  每人挨了好幾記刺骨長鞭，

  皮肉開裂，火辣辣的痛感鑽骨入心。

  領頭的頭目眼神陰冷，厲聲放話：

  明日若是無人登頂，

  所有人都不必活著回去。

  話音落下，

  便將眾人驅趕回住處，

  只丟下少量療傷藥膏，

  自行處理傷口。

  藥膏稀少，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爭搶起來，

  彼此扭打廝殺，亂作一團。

  小敏蹲在角落，

  安靜看著這場惡鬥。

  很快，一名少年盯上了她，惡聲喝道：

  把你的藥交出來！

  小敏立刻將手裡的藥膏丟了過去。

  其他人見有人搶到了藥，

  紛紛把矛頭對準對方。

  一番纏鬥過後，

  五個人搶到了藥膏，

  剩下六人一無所獲。

  小敏輕聲開口，對著空手的幾人提議：

  咱們去搶其中一個人的，

  肯定能得手，

  回來評分。

  幾人一聽覺得有理，

  一窩蜂衝上去圍攻，

  爭執間失手將對方打暈，瓜分了他的藥膏。

  可分到每個人手裡依舊寥寥無幾。

  小敏又開口：

  咱們再搶一個人的，這樣就能多分一些。

  餘下的人被說動，

  再度出手搶奪第二個人的藥膏。

  剩下三名搶到藥的人見狀不妙，

  連忙抓緊時間把藥膏塗抹在自己的傷口上。

  小敏見那三人忙著把藥膏打開，

  立刻提醒眾人：

  他們把藥都用完了，

  咱們就什麼都沒有了，

  趕緊去搶！

  剩下的人聞聲一擁而上，

  那三人察覺勢頭不對，

  急忙背靠背站在一起，

  彼此對視一眼：

  咱仨聯手對抗他們，

  不然藥被搶走，

  我們三人都性命難保。

  小敏見狀，

  再度開口：

  他們打算先下手殺咱們。

  眾人本就被生存的壓力逼得紅眼，

  當即不再猶豫。

  幾番纏鬥過後，

  那三名少年寡不敵眾，

  被眾人打倒在地，

  沒了聲息。

  此時清點下來，

  一共只剩五瓶藥膏，

  可活著的還有六人。

  小敏看向眾人：

  五瓶藥膏，

  咱們六個人，

  只能倒出來勻著分。

  人群里一名少年攥緊藥膏不肯鬆手，

  怒氣沖沖道：

  憑什麼分給別人？

  這是我拼命搶來的，

  我絕不拿出來！

  其餘人本就憋著一股戾氣，

  不等小敏再多言語，

  直接上前將這名少年打暈，

  奪過了他手裡的藥膏。

  五瓶藥膏收攏到一處，

  剛好夠五人平分。

  小敏連忙催促：

  大家抓緊時間上藥休整，

  若是體力恢復不了，

  明天攀爬崖壁依舊難逃一死。

  眾人各自趕緊打開藥膏塗抹傷口，

  隨後彼此拉開一段距離歇息。

  第二日，

  眾人再度被叫到陡峭石崖下，

  小敏曾學過拳腳與輕功，

  遠比其他的孩子要強太多，

  但她一直低調，排著隊伍的後邊。

  一個男孩咬緊牙關手腳並用，

  憑著一股極強的求生執念硬撐，

  指尖盡數被岩石磨得血肉模糊，

  拼盡全身氣力，

  最終艱難攀上了高聳崖頂。

  剛一登頂，

  他直接癱倒在地，

  胸口劇烈喘息，

  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小敏拼盡全力爬到崖頂邊緣，

  腳下不慎踩中鬆動松石，

  身子驟然一滑，險些墜下懸崖。

  千鈞一髮之際，

  她死死攥住崖邊堅韌的樹枝，

  手臂青筋暴起，

  一點點穩住身形，

  緩了好一會，

  勉強爬上了崖岸。

  其餘的孩子，

  有的爬到一半踩鬆動的山石，

  慘叫著跌落崖下，

  有的眼看就要登頂，

  四肢脫力，指尖打滑，

  再也抓不住岩壁，

  紛紛中途墜落，盡數殞命。

  此番慘烈試煉，

  活下來的僅有小敏與小男孩。

  兩人剛躺下喘息，

  崖頂草叢裡忽然傳來沙沙響動。

  二人瞬間警覺坐起身，

  只見一條粗壯的大蟒蛇，

  正緩緩朝著他們逼近。

  小敏看向身旁的男孩，低聲道：

  咱倆聯手殺了這條蟒蛇，如何？

  男孩點頭應聲：

  好。

  我先來吸引它的注意力。

  男孩閃身站到大蟒身前，

  蟒蛇猛地張開血盆大口，

  腥風撲面，狠狠朝著他撲咬而來。

  男孩腰腹發力敏捷側身躲開，

  小敏趁機握緊匕首，

  傾盡渾身力氣狠狠刺向蟒蛇七寸之處。

  可她年紀尚小，體力有限，

  力道終究太弱，

  匕首僅僅劃破蟒蛇表層皮肉，

  沒能造成致命重創。

  蟒蛇吃痛之下瞬間暴怒，

  猛地調轉頭顱，

  腥臭大口直撲小敏面門。

  小敏腰身一擰，

  連忙側身躲閃，

  險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男孩看準轉瞬即逝的空檔，

  憋住胸腔所有力氣，

  將匕首狠狠扎進蟒蛇的七寸，

  精準落在方才小敏刺中的傷口位置。

  他快速拔刀，狠狠再刺，

  反覆插拔五六下，

  刀刃深深撕裂蟒身肌肉，

  幾乎斬斷蟒蛇半截筋骨。

  蟒蛇劇痛發狂，

  身軀劇烈翻滾，

  尾巴狠狠一掃，

  巨大力道直接將人甩出，

  重重砸在岩石上，暈死過去。

  小敏抓住空檔飛身撲上前，

  手中匕首死死鎖定七寸要害，

  接連快速拔插。

  蟒蛇脖頸皮肉撕裂外翻，

  僅剩薄薄一層皮肉連著身軀，

  蟒蛇拼盡最後一絲殘存氣力，

  尾部狠狠一抽，

  將小敏狠狠甩向一旁。

  小敏順勢就地打滾，

  完美卸掉大半力道。

  再看巨蟒高昂的頭顱緩緩垂下。

  小敏忍痛走過來，剖開蟒身，

  取出碩大的蛇膽，

  一點點艱難吞咽下肚。

  暗處觀察的小頭目，

  身形一閃，

  一手拎起一個

  腳下輕點地面，

  飛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