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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葡萄酒釀成了

2026-09-18 13:33:10 作者: 脆桃很甜

  「這婦人言而無信,她既不顧念我們,我們也不必管她的死活!

  大湖,下個集你與大江同去,去了便把咱糖炒栗子的做法公之於眾,記得務必細細說清,不可有一絲遺漏,更不必藏著掖著。」

  「阿娘,那糖炒栗子這條路子,就此斷了?」趙大湖憂心不已。

  「斷了這條,我自有其他的!此番必要叫她血虧,她才能知曉背信棄義的下場!」周韻言辭激烈,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除去這幾個集賣的,如今地窖中還有400來斤刺球,去了殼應當還有130斤的板栗,阿娘,那這些如何處置?」

  眾人中還是趙大湖最冷靜,指出了當前最棘手的問題。

  「我自有辦法,剩下的這些便暫時放在地窖中。翠雲,前些日子從集上買回來的粗麻布可洗淨了?」

  「阿娘,早早備好了,買回來那日已洗淨晾曬了。」

  「今兒已第十八日了,咱們下窖去看看葡萄酒如何了?」

  幾人這才兀地想起,地下還有一窖的酒,先前因著丁華妹的那點子不快,立馬便拋到腦後了。

  

  才釀好的頭幾日,幾兄弟是輪番地下去瞧,若不是周韻發話,他們恨不能睡在窖里,守在一旁才好。

  後頭又日日忙著移葡萄樹、賣栗子,這才漸漸按下躁動的心,可大江卻仍是心癢不已,每日偷摸著下窖瞧上幾回,日日念著盼著,生怕出了差池。

  後頭,丁華妹回了大崗村,周韻防著她,又擔心趙大河的耳根子軟,便勒令眾人不得在他們夫婦二人跟前露了這事。

  眾人只能耐住心癢,自此再不下地窖。前幾日他們一回,幾兄弟立馬下了窖,摸著這些罈子,瞧著它們都完好無損才算心安。

  今兒阿娘終於發了話,幾人興奮得恨不能立馬揭了那罈子,瞧個清楚才好。

  周韻這幾日也有些焦躁,如今的天兒尚算熱,原本半月的時間足矣揭壇,只是這是古代的陶罐,不能像後世的玻璃罐一般,透過瓶身見著是否有發酵的氣泡,這才多等了幾日。

  入了地窖,一時心裡也有些忐忑,連呼吸都不由加快了幾分。

  大江精挑細選搬了壇酒,眾人將這酒罈子圍在中央,學著周韻蹲下,就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周韻揭壇的手,屏著呼吸,一眼也不肯錯開。

  周韻伸出的手有些微不可察的戰慄,心中默念:成敗在此一舉!

  她伸出手,壇口不過揭開了一個小口,醉人的酒香便湧入每個人的鼻尖,眾人心中無不振奮。

  周韻舉起酒提子舀了一提,輕嘬了一口。

  大江一雙眼亮晶晶追著周韻瞧,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迫不及待追問:「阿娘,如何?」

  大海更是在一旁雙手合十,閉著眼嘴裡念念叨叨,不知在拜哪一路的神仙。

  周韻心中翻江倒海,握酒提子的手死死攥住,心中已有了成算,她一臉笑意將酒提子遞給眾人:「你們自己嘗嘗?」

  大江緊張得咽了咽口水,他哆嗦著接過酒提子,呼哧帶喘地閉著眼飲了一口,一時葡萄酒滑過咽喉,絲滑得形同綢緞一般,全然沒有往日自己飲酒時地那般辣嗓子,不由歡喜得雙目紅赤,連連點頭。

  大海當場便激動得死死扯住大江的衣袖,連連追問:「成了?成了?大哥,可是成了?」

  大湖眼見著自家大哥面色漲得通紅,卻只是點頭,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他忙搶過大江手中的酒提子,又舀了一勺,酒入喉中,頓時一股芳香醇厚,酣暢醉人之感襲來。

  大湖眼中湧起了淚花,啞著嗓子對眾人道:「成了!」

  兄弟幾人死死抱在一處,面上因激動泛起的的潮紅更是如何也掩不住,大湖望著這一窖的酒,哽咽著說道:「阿娘,咱家以後,再用不著餓肚子了。」

  「是啊,是啊,再不會餓肚子了……」兄弟幾人皆是激動得淌了淚。

  大江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他明白這些酒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當真翻了身,再不用吃糠咽菜,更不用忍飢挨餓了。

  往日災年裡,瞧著自己婆娘與弟弟們餓得直喝涼水,自己這個做長兄的,無數次暗恨自己無能,從今兒以後,他們家再沒有這樣難的了。

  王翠雲心裡從沒有這般慌亂過,她吊著一顆心,死死盯著眾人,直至大湖親口說出那句「成了」,她的腦中便同花火綻開了一般,絢爛又有些暈乎乎的!


  即便雙手叫自個兒掐出了印子也不自知,她死死盯著窖中這些酒,眼神有些飄忽,不知在想些什麼……

  雖有九成把握,但直到這一刻,周韻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來。

  「阿娘,這葡萄酒若是放在鎮子上賣怕是要糟踐了,定不能賣出什麼價錢。」趙大湖不愧是有生意腦子的,激動過後,便開始愁銷路了。

  「是,咱這酒不能自己賣,得讓人求著買,且是高價求購才能買出好價錢。」

  「阿娘可是已有了法子?」

  周韻當然知曉,這個時代多是世家勛貴才能飲得上葡萄酒,殷實些的人家多飲黃酒,若是再差些的窮苦人家,便只能指著別人家的喜事,飲上一兩口劣質的濁酒。

  「咱們認識的最顯貴的人家,只有鎮上的寧家公子,若真要賣,也只能指著他們了。

  寧家雖只是鎮子上的一富戶,可這樣金貴的葡萄酒,若是他們起了歹心,生了殺人奪方之念,那是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咱們哪裡有招架之力!」

  「這……竟有這般駭人?」

  大江方才一時被酒香沖昏了頭,全然不知這酒除卻能給他們帶來銀錢之外,竟還可能帶來性命之憂!

  「所以這酒,最好是三方一道來賣,另外兩方還需得是競爭關係,若是兩方還有些新仇舊恨,那就再好不過了。」

  「兩方都生了仇,哪裡還能坐下來談生意?」

  「大海,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有了利益衝突便是敵人,可若有了利益驅使,那便是朋友。」

  大湖在一旁聽著,心中大為震撼:是了,有著共同利益的驅使,才會衍生出最堅實可靠的合作關係!

  「可咱們,上哪兒去找這樣的兩家人?」大江撓著腦袋有些頭疼。

  「阿娘,前幾回去了鎮上,我隱約聽得縣府有兩大富戶,一家是經營的茶樓的寧府,另一家便是鹽商陳府。

  寧陳兩府,原本並無瓜葛,陳家唯有一獨生子陳守業,打小受盡萬千寵愛,他是個紈絝子弟,平日最是貪花好色。

  今年初,寧家的庶出小姐,寧妙萍上廟裡進香,不想卻撞見了這霸王,陳守業當場便叫手下小廝把她擄了去,廟裡人來人往,這事便是想瞞也瞞不住。

  過後,陳府卻不願娶了這寧妙萍,只說庶女備卑賤,不堪為正室,若是他們能將嫡女寧妙蘭嫁入陳府,他們倒是願意一併納了那寧妙萍。

  可寧府的正房夫人,哪裡願意將自己的親生的女兒嫁給陳守業那樣的好色貪花之徒。

  原本家裡出了這事已是受人指點,如今若是為了庶女獻出嫡女,寧府當真要成了整個蘭溪縣府的笑話。

  事後,還是縣老爺出面,這兩家面子上才算堪堪過得去。

  陳家一頂青布小轎,把寧妙萍迎進了後宅為平妻。另一妻則是陳府夫人的外甥女,眼下寧妙萍在陳家的日子聽說過得很是艱難。」

  「三哥,你可真能打聽,回回咱們都是一道去的,我怎的就不知道這些?」大海傻乎乎睜著一雙大眼,裡頭滿滿是疑惑。

  「你可得學著些你三哥,做生意免不了與他人打交道,這其中各家的關係可是有大文章的,理清了關係才好談事,莫像個愣頭青一般,橫衝直撞。」

  周韻拍了拍大海的頭,看著大湖的眼神很是欣賞:這小子,日後定有一番大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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