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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丁華妹嚇破膽

2026-09-18 13:34:09 作者: 脆桃很甜

  丁華妹嚇破膽

  瞧趙大河不為所動,她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拉開門便要衝出去,嘴裡還大嚷著:

  「大傢伙都來瞧瞧,瞧瞧我家這讀書人。讀這書有何用,連自家婆娘也養不起的孬貨,如今連營生也得靠大舅哥接濟……」

  趙大河口中痛斥:「華妹,你莫要這般行事,咱們遇事不能好好商量,為何你非要如此逼我?豈非陷我於不仁不孝之地?」

  眼看街坊們就要圍上來,趙大河也並未應下來,丁華也是要臉的,況且此事她與丁華富起的頭,若眾人打聽起來,受盡風言風語的還是他們兄妹二人。

  丁華妹想起自家阿嫂交代自己的話:「你切莫急眼令色,只柔柔弱弱認錯,實在不成,你便謊稱你腹中已有了他的血脈,往日你婆母整日惦記著抱孫子,你家大嫂又是個不下蛋的。

  今兒你若說懷上了,她定喜得暈頭轉向,屆時你們再多言語幾句好話哄哄她。刺球這事兒,她也便半推半接過去了。」

  依著阿嫂所言行事,果然趙大河先是不願,而後一番掙扎後終是應下了。

  「既如此,咱們一會子午食用過後,便去大崗村。」

  趙大河無奈,雖說心不甘情不願,但也只能點頭應下,於是才有了眼前這一幕。

  丁華妹心中惴惴不安,暗道:今兒是怎麼回事,往日這老不死的最是寶貝趙大河,便是上回把她氣厥過去了,後頭還不是一樣無事。怎的今兒一點動靜也無,若是往日,這老婆子早就嘴裡直喚心肝肉兒,上前來迎趙大河了。

  周韻看著丁華妹這滴溜溜轉個不停的眼神,便知這人前來,定是與那些砸在手裡的刺球有關。

  她也不打算與這婦人周旋,白白地浪費時間還惹得一肚子的氣,於是便冷著臉極不耐煩道:「說罷,你們二人此番前來,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丁華妹立馬尷尬賠笑:「阿娘,瞅您這話說的,大河可是您親生的兒,還能害您不成?」

  

  周韻直勾勾看著她,也不說話,直看得她極為不自在,周韻倒也不再為難她,將矛頭轉而對準趙大河:「大河,你且說說,此番前來,究竟所為何事?」

  趙大河雖說也是鄉野人出身,可到底是打小讀了書的,他知曉何為仁義禮智信, 故而此事放在他身上,他是越發的難為情,一時間卻是說不出話來,愣是把坐在一旁的丁華妹急個半死。

  周韻心裡納悶,雖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可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為何脾氣秉性竟會相差如此之大。

  大江年歲最長,雖說摳搜了些,可憨厚老實、吃苦能幹,最是護著家中弟弟們。

  大湖聰慧冷靜,頗有長兄之風,做生意更是有模有樣,往後家中少不得由他來挑大樑。

  大海雖說最小,可他卻知曉敬重長輩,友愛兄弟,在這家中是個開心果子一般的人兒。

  兄弟幾人,雖說都沒有那等報國為民的大志向,可卻也知曉明是非、辨黑白,偏這家的老二趙大河,若沒有這丁華妹在身邊,尚算腦子靈光,偏一遇著她,便像是換了個人一般,全然不分對錯護著她!

  痴心的傻子,偏巧娶了這麼一房心思重的媳婦,他以為自己瞧不出來,此事是丁華妹娘家人帶著她所為,他不過是被推出來的冤大頭!

  周韻端起桌上的白水,飲了一大口,而後重重放在桌上,嚇得丁華妹一個哆嗦。

  「大河,上回你們走前,我說的話,你可記得?」

  趙大河垂下腦袋不敢抬頭,沉吟片刻後才道:「兒子記得!」

  周韻瞧趙大河仍是不分辨,她重重嘆了口氣,似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朝著丁華妹道:

  「上一回,我便同你說過了,日後若是你做了有違家中利益之事,你與我葛桂花便再無婆媳情誼,大崗村也再不是你丁華妹的婆家。」

  丁華妹的心猛地下沉:這老婆子當了真?她如何能當真,以往自己說過多少這樣的話,事兒過了便過了!

  瞧她這幅死性不改的樣兒,周韻心下便氣不打一處來:

  「丁氏,你一向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往日便是我病了,家中無米糧下鍋了,又或我央著你回婆家看看時,哪一次你曾回來過?

  可回回秋收一過,我手裡有些余錢了,你便聞著味兒來了。」

  丁華妹心想:這話說的,不是把她比作狗了麼?她面色一變,卻不敢頂嘴。老不死的這回顯然是動了真格。不叫她出出氣,這事只怕過不去,罷了,罵便罵吧,還能少塊肉不成?


  周韻繼續說道:「你為人囂張跋扈,上不孝敬婆母,下不友愛兄弟,趙大河是娶了你,可不是入了你丁家的門,做了贅婿。

  一年四季,你可曾伺候過我一回,做媳婦的規矩你又可曾立過一回,莫說給我這個婆婆伺候穿衣吃飯,你便是連我家的灶台,都沒摸過一次吧?

  你入了我家的門,我可曾苛待了你,不說早請安、晚請安,便是逢年過節你可曾與我道過安?

  家中上有兄嫂,下有幼弟,你做弟妹、做嫂嫂的的本分可盡到了?可曾與你妯娌一同下過地,可曾為你幼弟縫過一雙襪子?

  我如今尚且活著,你便攛掇大河別地另居,這樣的挑撥離間、不守婦人本分!」

  丁華妹叫她問得臉色赤紅,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便是這些,「七出」之中你便犯了不順父母、口多言兩大忌,我若上里正那裡告你,準保能叫趙大河將你休了!」

  丁華妹一時唬得心下狂跳不止,臉色也由紅轉白,她忙跪下磕頭求饒不止。

  周韻仍是未解氣,只喝了口茶,堪堪壓住心中些許怒火,便繼續訓斥:

  「你偷了我們的糕點方子出去,另起爐灶不說,價定的還比咱們的低。但凡你有一瞬為婆家考慮,便會給我們留條活路,你萬不該如此狠心絕情。

  我心裡明鏡似的,往日你最是瞧不起我們這等泥腿子,可如今,瞧瞧你這鎮上屠夫家的金貴小姐,又做下了何等寡廉鮮恥之事,我若將此事告知里正,只怕你日後便與管家太太就此絕了緣。

  丁華妹猛地抬起頭,面色一片慘白,腿腳都是軟的,滑到了凳下,又跪著爬到周韻腳下,苦苦哀求:「婆母,莫要如此狠心,兒媳如今當真是知錯了,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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