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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阿梨被逼典妻

2026-09-18 13:35:28 作者: 脆桃很甜

  二人好一番憶往昔歲月,李銀鈴的眸中也泛了水光,她拿起手帕子拭了拭淚,柔聲道:「誒,嫂子,你說的有理兒。我去,我去!」

  二人相視一看,破涕為笑……

  ……

  「阿娘,咱們如今後廚的人手夠了,眼下就差洗下水的人了?」

  周韻與翠雲趕著騾子在村里晃悠,如今馬上就要入冬了,家家戶戶都在忙著備過冬的用物。

  衣裳、棉被、吃食這些可都是緊要的,得在入冬前備好才是,故而兩人一路上,並未像平日一般,碰見許多村里人。

  「是啊,你心中可有合適的人?原本是想叫大妞和她阿娘一道來干,但瞧宋小蓮的模樣兒,似乎並不樂意,咱們也不要強人所難了。」

  周韻此番帶上翠雲,就是要好好歷練她,作為家中長嫂,日後也得學會掌家用人才好。

  「是啊,方才我瞅著,宋嬸子似乎對咱們極為冷淡,就連大妞也是眼神躲閃,似乎不敢瞧咱們一般,先前不是還好好的,怎麼……」

  話音未落,又聽到前頭傳來一陣吵嚷聲,周韻心中嘀咕:可真是巧,自己好幾日才回一趟村里,熱鬧全叫她在今日趕上了。

  「不要臉面的臭娘們,老子是你丈夫,夫字天出頭,老子叫你干甚,你就得干甚,你竟還敢不從?我看你是皮癢了,又欠鞭子抽了是不是?」




  「怎的了?」

  「阿娘,阿梨姐又遭他當家的打了,趙拐子這個畜生,他就不是個人。」翠雲平日性子敏感,情緒並不外露,極少這般義憤填膺為人叫屈。

  周韻不知內情,也不敢多問,生怕漏了陷,只得旁敲側擊:「哦,是阿梨在哭,我方才還在想,這聲兒聽著,怎麼那樣耳熟呢?」

  「是呀,阿娘,阿梨姐多好的女人!我嫁給大江,久久地懷不上,她還時常安慰我,只叫我莫怕,說咱家都是厚道的,不會苛責我。

  往日咱家那樣苦,趙拐子家雖說不窮,可分給她的糧食也只夠她一人食,瞅大海餓,阿梨姐硬是日日偷偷藏了兩塊餅子,叫大海帶回來。

  阿梨姐這樣良善的好女人,這趙拐子卻不曉得珍惜,日日對她非打即罵,回回我見她,身子上都沒塊好肉。

  趙拐子這畜生也是活該,原先家中不說有多富貴,可吃穿卻是不愁的,偏偏他作死,同那些豬朋狗友日日混在一處。

  染上了賭癮不說,如今他家祖上攢下的那些家業也敗光了。這畜生回回輸了,不是喝個爛醉便是回家打罵阿梨姐。

  有一回阿梨姐叫他打的,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好在,大海及時背著她上了醫館,否則那一日,阿梨姐恐怕就交代在他手下了」

  周韻這才知道,原來這姑娘還是自家的恩人,給自家送過餅子,是個心軟的,一時心裡有些不得勁兒:這慘無人道的古代,怎的打老婆的狗男人這樣多?

  周韻只得乾巴巴地說了句:「是啊,阿梨是個好姑娘,她對咱家有恩。」

  說話間,裡頭傳來一聲阿梨的驚呼,兩人趕忙下了騾車跑進去。

  「你個婊子貨色,今兒你若不肯應下,明兒我便把那個賠錢貨送到娼館去。

  你不是最寶貝那個死丫頭麼,你做阿娘的,怎麼忍心眼睜睜看著自家閨女送作雛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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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一入得院門,便看見趙拐子正舉著手中拐杖,重重砸在阿梨背上,阿梨癱坐在地上也不呼痛,只背過身去把一個小姑娘牢牢護在身下,二人死死摟著抱作一團。

  見阿梨仍不作聲,趙拐子便踉蹌著上前拼命撕扯阿梨的衣裳,想把她懷中的小姑娘扯出來,阿梨這才大喝一聲:

  「趙貴,你個天打雷劈的,早晚有一日,你不得好死!為了賭,你竟連親閨女也要賣了,你不是人,草兒才3歲,你便想把她送到那種腌臢地方去!」

  阿梨從何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她是山裡的獵戶之女,自幼與阿爹在山中行走,什麼飛禽走獸沒見過,但再兇狠的野獸也抵不過人心的惡。

  阿爹將她嫁到山下來,原是希望她能過上好日子,日後有田有屋,再不必愁吃住。

  阿梨有心上人,原是不願的。奈何她阿爹病重,為了叫阿爹安心,只得應下。後來阿得爹去了,趁著熱孝,婆婆安排她與趙貴成了婚。


  阿梨嫁進來後,原也是打算同他一心過日子的。誰知,成婚當日,趙貴便摔斷了腿,自此落下了毛病成了瘸子,村中人都喚他趙拐子。

  此後,趙貴性情大變,整日的沉默寡言,對著誰都沒個好臉色的。

  後來更是不知是誰,在婆婆跟前吹風,說阿梨命中帶煞,先是剋死了自家阿爹,如今又來克自己的丈夫。

  許是也聽見了這話,那一日,往常對她還算過得去的丈夫,第一次打了她。

  後來,趙貴的娘也去了,臨終前她交代自家兒子,阿梨的確是命中帶煞之人,日後千萬定要小心阿梨。

  此後,趙貴更是陰晴不定,但凡身子不爽亦或心裡不快,便抓著阿梨出氣,輕則辱罵,重則將她打個半死。

  阿梨天真地以為,當家的只是壞了腿腳才這般的,日後他會變好的,變回曾經阿爹口中那個明朗溫潤的男兒。

  但,阿梨的想法終究在趙貴拖著傷腿,一次次喝得爛醉後歸家,債主一回回上門討債,將家中所有值錢的物件都掃蕩一空後清醒了。

  今兒趙貴又喝高了,回來先是一通打,而後又開始哄著阿梨,簽下一份契,阿梨直覺那不是什麼好東西,便掙扎著不簽,果然趙貴情急之下怒火中燒,道出了實情。

  「讓你去做典妻,又不是要你的命,生了兒子自然能回來,你這不明事理的臭婆娘,怎麼著,還要做貞潔烈婦不成?

  老子都不在意你叫人睡了,你他娘的如今擺這幅可憐樣給誰瞧?

  二十兩白銀,我可已經收了,白花花的銀子就這般看得見摸不著,老子可不干!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若不去,老子說話算話,定把草兒那丫頭胚子賣了,到時,你可別上趕著來求我。」

  阿梨眼中帶恨,從前趙貴打她罵她,她都只是默默忍著,可如今他竟要動草兒,草兒也是他親生的閨女,他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五年了,阿梨直到今日才算看清他的真面目,趙貴此人,溫潤明朗是他的面具,瘸了腿後的無能狂怒、貪財嗜酒、手高眼低才是真正的他。

  「趙貴,你休想!」

  阿梨眼神中帶著兇狠,淬著毒一般,似乎隨時要撲上去,狠狠咬斷趙貴的脖子。

  趙貴只覺脖子一涼,怒火更勝了些,還待用手中拐杖狠狠砸她,就連翠雲這個平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也忍不大斥一聲:「趙拐子,你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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