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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花了35兩救下阿梨

2026-09-18 13:35:35 作者: 脆桃很甜

  「喲!我當是誰,竟是翠雲!怎麼著,大江沒陪著你,你上我家來做什麼?」

  趙貴一臉淫笑,舔著唇,直勾勾盯著翠雲上下打量。

  翠雲瞅他這猥瑣的樣兒,心裡一時生了駭意,不禁後退幾步,好在周韻幾步上前,這才叫翠雲心裡有了底,周韻淡淡道:「翠雲,去,把阿梨娘倆扶起來。」

  翠雲這才敢壯著膽子靠近阿梨,她手腳麻利地將阿梨母女攙了起來,迅速將她們扶到身後。

  趙拐子滿臉不耐,開口便要趕人:「桂花嬸子,聽話您近來都在鎮子上開起了鋪面,如今也是賺大錢的人了,今兒怎麼有閒暇到我家來?我家廟小,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周韻不屑與這種人爭辯,上來便開門見山:「說吧,多少銀子你能與阿梨和離?」

  趙貴面色一喜,當下便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他不斷觀察周韻的臉色變化,盤算著該開個什麼價格才合適,眼珠子一轉,立馬便計上心頭。

  「和離?阿梨這輩子生是我趙貴的人,死是我趙貴的鬼,便是到了陰曹地府過奈何橋,我也不會放開她的手。

  下一輩子,我還要同阿梨在一起做夫妻才好,阿梨,你說,我說的可對?」

  阿梨滿眼怨毒,狠狠往他臉上啐了口。

  趙貴覺著在人前落了面子,抹了把臉上的唾沫便要去摑她,阿梨帶著草兒靈活一閃避開了。

  趙貴滿腔的怒火沒處發,猛地臉色驟變,面上扭曲得形如惡鬼,他似要將阿梨生吞活剝了一般,惡狠狠道:

  「下一輩子不成,這一輩子你總牢牢地握在我趙貴手裡。阿梨,你可休想生一點逃跑的心思。」

  「這20兩銀子我給你,你放了她們?」

  「你當我趙貴是個乞丐不成,嬸子如今也是在鎮子上做生意的人了,怎的還是這般摳搜?

  況且,這婦人我把她送去典妻,也能得20兩,可生完了別人家的兒,她可還是我趙貴的妻,這生意我如何划算?」

  「好,30兩,阿梨連同這孩子,我都要帶走!」

  趙貴坐在一旁,倚著院門口那棵樹,一副好不悠哉的無賴樣:「我可聽說了,嬸子前頭買了騾子,又賣了葡萄酒,如今還在鎮上賣熟肉,既做了掌柜的,也該大方些才好。」

  「好,你開個價。」周韻壓下心頭的怒氣,耐著性子與這無賴周旋。

  「500兩,一文不多,一文不少,伯娘若是給得起這些銀子,這兩人現下你便帶走吧。」

  「趙貴,你個豬狗不如的,喪了良心的玩意,活該你摔斷了腿,這輩子都是個瘸子!當年我是嫁與你,可不是賣身給了你家,今日你竟開得了這個口?」

  阿梨自小長在山裡,性子原就烈性,這些年為了草兒有個棲身之所,才一再忍耐收起自己的本性,如今這畜生,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不顧了,她又何必再忍耐。

  「哼!若不是你,老子當年能摔斷腿?我家老母能去了?你個喪門星的貨色,娶了你真是我祖上失了庇佑,一時瞎了眼,才叫你誤入了我趙家門。

  這麼些年也只得了這麼個賠錢貨,連兒子也沒給老子生下一個,白白吃了我家這些年糧,要500兩都是便宜了你。」

  「你也有臉說這話,你個瘸了腿的玩意,哪一年你下過地?還不是我一人扛起這個家,要說白眼狼,也該是你,不是我阿梨。」

  「趙貴,這錢你出得起,我們卻給不起。」

  周韻眼神冷淡,又故作無奈地看向阿梨:

  「阿梨,這事兒實在不是我不願幫你,你也聽見了,趙貴開了那樣高的價兒,分明是為難我們。

  雖說前頭賣了葡萄酒,我們的確賺了些銀子,可如今鋪面一買,家中早已沒了積蓄,便是這三十兩,我也得厚著臉皮,朝別人再借些才成。

  過去你贈我家麵餅,我一家都感激不盡!只是眼下這事兒不是我家心狠,當真是無能為,阿梨,還望你千萬原諒。」

  

  阿梨一向是個最拎得清的,她眼尾雖已泛紅,可仍是克制眼眶中的淚不叫它掉出來,只啞著聲兒道:

  「嬸子與我原是無親無故,不過顧念當年之情,只是那實在算不得什麼。

  今日嬸子聽了我的哭喊能進這門,更願意花上30兩救下我們娘倆,我已是無限感激,哪裡敢心生怨恨。


  我要恨,也只恨天道不公,恨自己瞎了眼,恨所嫁之人不能託付終生。

  嬸子走吧,今兒只當沒瞧見我,更沒遇上這糟心事兒。」

  周韻與阿梨相視一眼,便轉身要離開,趙貴卻不肯了,到手的銀子哪裡有叫它溜走的道理,這幾日自己手氣正好,若是今兒能得了銀子,必能翻個本。

  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蹦上前去,一把擋在周韻身前,一臉諂笑道:「嬸子何必這般著急,凡事不都有個商量麼?」

  「你當這是在菜場買大白菜不成,如今你這般做,與典賣妻女有何不同?阿梨嫁了你,當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見利忘義的貨色!」

  趙貴一向是個沒臉沒皮的,有奶便是娘,只要給他銀子,哪怕叫他把臉給人抽,他也會笑吟吟地湊上去,哪裡還會在意這麼幾句不疼不癢的辱罵。

  「嬸子這話說的,這些年我家養了她們娘倆,也沒叫她們流落街頭,這難道還不夠?

  如今,她男人我手頭緊了,做婆娘的,自當也該為自家男人想轍才是,如何算得上見利忘義。」

  周韻只覺得,與這人說話簡直是雞同鴨講,與他多呆上哪怕一刻,自己這怒火都要往上多躥上一丈,只得深吸了口氣,道:「35兩,再多一文也是沒有的,你若應下,咱們立即便叫了里正來,把和離書寫了,簽字畫押。」

  趙貴立馬應下:「成!成!」

  ……

  「嬸子,這銀錢眼下我還不上。可您放心,只要我還活著一日,這銀子我便會一文一文還,便是我還不上,也會叫草兒接著還。」

  阿梨坐在周韻家的院子中,即便她一個字也不認得,還是盯著手中的和離書看了半晌,最後才流著淚,將它小心疊好,放進貼身衣裳。

  「無事,方才我那麼說,是故意說給那趙貴聽的,你莫要往心裡去。」




  「我哪裡會?方才我說的也是心裡話,嬸子今日即便不救我,我也不會心生怨懟,可您卻花了那樣多銀錢救下了我與草兒。如此大恩大德,阿梨今生沒齒難忘,還請嬸子受我一拜!」

  阿梨說著,便要拉著草兒跪地一拜,周韻趕忙制止她:「這可是折我的壽,千萬莫跪!眼下你可有去處?若是沒有,你便來我家鋪面做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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