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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趙大湖的愛情

2026-09-18 13:36:21 作者: 脆桃很甜

  「是,別人家的都是單口大鐵鍋,或是一口陶鍋。我家是雙口大鐵鍋。」

  周韻送了匙紅糖煮蛋到口中,這樣冷的天,來上這麼一口,當真是享受。

  「桂花是個能幹的,她家如今在鎮上做吃食買賣,指不定她家還在你家買過下水?老朱,你回頭上她家鋪面光顧一二,那口味兒定不會叫你失望的。」

  田大梅端著碗紅糖煮蛋,一時有些不舍。本想留著給大孫帶回去,可眼下這樣多人瞅著,卻有些臊了。

  罷了,原就是給來做活的人吃的,帶回去實在不合適,自己吃了便是。瞧他們說的熱鬧,田大梅便也隨口搭了句。

  「喲,該不是趙家食鋪吧?」

  「是。」

  「難怪,我說方才有個小子瞧著極眼熟,東家,那是你家的?」

  田大梅聽他提到了自家金牛,趕忙回答:「不是,不是,那是我家的小子,桂花雇他去做活的,日日給她家收下水!」

  殺豬匠當場便心下暗贊了句:這婆娘,不得了嘞,比男人也是不差的!自己打聽過,那趙家食鋪一日得用上近兩百斤下水。

  下水原本是無人要的,自打她收了以來,每日倒是多了近百文進項,誰料想這背後竟是個女人當家,當真是厲害得很!

  回頭他可得去肉檔吹噓一番,自己可是叫趙家食鋪的掌柜的高待過,殺過她家的年豬,吃過她家的飯,還嘗過她家的紅糖蛋。

  待眾人用好了吃食,孫福生一家這才姍姍來遲:「嫂子,銀鈴她昨兒許是受了寒,今早肚子有些作痛,來得晚了,你莫怪罪。」

  這是周韻來了大崗村後,第一次見這孫福生,瞧著倒是儀表堂堂,談吐也是大方有度。

  若不是王婆子碎嘴,自己恐怕還不曉得,這人是與趙來喜極要好的弟兄,當年可是追了三年,才追到李銀鈴的男人。

  「哪裡的話,你只管放心把她留在我這,一會她若還是難受,我便灌個湯婆子,叫她去我房裡躺著。」

  福生帶著虎子出了灶門,終究還是有些不放心,又折了回來交代周韻:「嫂子,她肚子疼,千萬看緊了,莫許她貪嘴吃涼的。」

  田大梅瞧他這樣,忍不住取笑他:「怎麼的,我們還能把你媳婦吃了不成,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有我們在,你家這眼珠子丟不了!」

  周韻也忍著笑意:「成!我看著她,必不叫她吃了涼的去就是了。」

  

  孫福生得了滿意的答覆,這才尷尬一笑,安心出了灶門,幫著按豬去了。

  銀鈴瞧著面色有些不好,阿梨趕忙扶著她,在灶下坐了下來:「嬸子,這處暖和,肚疼能好些。」

  「大梅嫂子、阿梨,你們也坐。」

  銀鈴有些靦腆,都這把年紀了,偏自家男人福生,還是把她當做新入門的姑娘一般,不許她做這、不許她做那,方才還當著大傢伙的面,真是叫人笑話,可心裡卻比吃了蜜還甜。

  「阿梨,你給你銀鈴嬸子端碗紅糖醪糟蛋,這湯性溫熱,對寒邪腹痛有些療效。」

  「哎!」

  ……

  吃了些東西,眾人自是無不賣力,很快年豬便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放了好大的幾盆豬血,接著一大盆一大盆的滾水接連被端了出去,滾水一燙,那豬毛便好刮毛了。

  「大海,你拿上乾淨長棍攪那盆豬血去,要不,一會兒便該凝了。」

  「阿娘,那得攪到什麼時候?」自家頭回殺年豬,大海還想著到前頭瞧熱鬧去,一時有些不樂意蹲在這攪豬血。

  周韻看明白了他的心思,也是,這麼大的孩子家裡也沒殺過豬,定按耐不住,想著上前去瞧瞧。

  周韻正想著自己上手,阿梨便道:「嬸子,我來攪吧。」

  「你可怕?」

  「嬸子忘了,我阿爹可是獵戶,我打小就見慣了血腥場面,不打緊的。」

  「多謝阿梨姐。」大海這小子倒是機靈嘴甜,順著杆便往上爬。

  說罷,又看向周韻,周韻無奈點了點頭:「去吧!去吧!也學著些,給你阿哥們打打下手。」

  「哎,阿娘,我知了。」說罷,一溜煙便跑沒了影子。

  一瓢一瓢的滾水澆了上去,在幾人的齊心協力之下,半個時辰後,豬毛總算褪了個七七八八。


  趙大湖不經意間,瞧見寧妙蘭站在正堂往這邊瞧,一時間心裡咯噔一聲,腳下也不由得加快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行至她跟前,瞅她臉色有些發白,不由得軟下聲兒問道:「可是嚇著了?」

  見寧妙蘭有些傻愣愣地盯著他的衣裳前襟,趙大湖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胸口處竟濺上了一灘豬血。

  他以為是這團血嚇著了她,忙扯下外頭套上的衣裳,又靠近了些她,聲音更是比先前軟了幾分,甚至還暗含了幾分輕哄的意味:「房裡歇著去,可好?」

  寧妙蘭哪裡是嚇著了,分明是心裡憋笑憋得不行。最初,她瞧見趙大湖穿成那般,只留給了個背影給自己,她並不十分肯定那人就是他,於是直勾勾地盯著那人瞧。

  當趙大湖轉過身來,寧妙蘭便忍不住想放聲大笑了,寧妙蘭是頭一回瞧見趙大湖穿成這模樣,似自家阿爹一般,當真老氣極了。

  可當趙大湖一雙眼裡,滿滿的都是自己,看向自己的那一剎那,她的心又失去了掌控,似擂鼓一般,在胸腔中瘋狂跳動。

  他一步又一步走近自己,寧妙蘭便覺著,自己似被什麼咒語定住了一般,筆直地站在門口,一動也不敢動,指尖都有些發麻了,全身的血液更是瘋狂地往頭臉涌去,連呼吸都有些不暢了。

  當趙大湖在自己身前站定,說出那句好聽的話時,寧妙蘭覺著周遭的一切都靜止了,這世上唯有他們二人了。

  她聽不見也瞧不見,只察覺到趙大湖說話的氣息,撲在自家的臉頰上,叫她的臉滾燙滾燙。

  趙大湖瞧她這呆傻的模樣,一時情急便喚了她的大名:「寧妙蘭?寧妙蘭?」

  可這人卻仍是傻乎乎的,瞧著竟是連眼珠子都不轉了,趙大湖看向銀枝正要問問是怎麼一回事,寧妙蘭這才軟軟道:「趙大湖,你嚇著我了。」

  言語間,頗有些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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