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處站著四個人,正在「哼哧哼哧」地搬著木板。
昨天晚上蘇生布置時,還在門裡面壓了許多石頭。
「呸!」張屠戶啐了一口遠處的正在吹馬屁的麻子爹,「什麼雜碎,只曉得拍馬屁,狗娘養的東西。
張屠戶極看不上麻子爹那狗腿的模樣。
「孬種一個。」張篾匠也低聲罵了一句,他年紀在這裡,雖然知道要明哲保身,但看到這種沒骨頭的玩意,還是忍不住懟了幾句。
姜思國則礙於年齡小,不好出言,但心中還是有些不滿。
一旁的姜小魚則默默搬著木板,他沒有什麼心思關注這些,只要完成任務回去就好了。
不一會兒,木板就被打開。
本就心煩意亂的張屠戶看見洞口還堆了那麼多石頭,一股火湧上心頭,抬起腳就踢上去。
誰知道上面不知道抹了什麼東西,十分滑膩,張屠戶的右腳本就受了傷,左腳又踢到了無法著力的石頭上。
一時間,他整個人向前傾倒。
在他身後的張篾匠發現了不對勁,趕忙伸手去抓他,誰知道自己腳下也踩中一塊石子,腳底像不會溜冰的人一樣四處打滑,雙腿一岔開,整個人就朝著左邊摔過去。
而站在後面的姜思國見狀,連忙交代姜小魚不要動,自己則嘗試著去扶兩人,可剛踏出一步,就因為滑膩摔到了張屠戶身上。
「什麼玩意,摔死老子了。」
「哎呦,我的老腰!」
「小魚別進來,哎---!」
「哎呦!壓到老子的傷口了!」
洞口外面的阿福等人聽到這些叫喚,以為他們遇到了裡面的「吃人魔」,連忙條件反射站起來查看。
「姜小魚,怎麼了?是不是裡面的人出來了?」阿福看見姜小魚站在洞口不知所措,立馬出言詢問。
「啊...不是,就是...他們摔倒了。」姜小魚也不懂他們為什麼突然一個兩個都摔在地上,想去幫忙還被勸不要動,搞得他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一群廢物!」阿福緩了緩,又重新坐下,一群沒用的東西,做點事都做不好。
麻子爹見裡面沒有什麼狀況,於是對著阿福說,「小哥,咱們要不要進去看看?」
「不用,你想去你就自己去。」阿福才不管這麼多,裡頭若是有危險,他定會第一個跑,更何況那幾個蠢貨只是摔了一跤,萬一自己也不小心在裡頭摔了,他瞧了瞧自己的下身,不再言語。
「好...好...那俺也不去。」這阿福精怪的很,自己帶隊來還不進去,指不定有什麼貓膩,他好不容易昨日逃脫那魔窟,今日還是謹慎些比較好。
而鐵蛋爹在他們附近,看到他們毫不在意的模樣,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朝著洞口走過去,自己畢竟是個懂醫術的,還是去瞧瞧吧。
即將到達洞口的蘇生一行人也聽見了動靜,他們緩了緩腳步,躲在暗處。
門口的人似乎摔的很嚴重,叫的一聲比一聲大。
「娘,是思國哥他們。」姜小萍壓低聲音。
「是,應當還有小魚和張大叔和張爺爺他們。」柳諄也附和。
「嗯,但是咱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蘇生轉身,示意將柳大木帶到最前面,以防有人突然衝進來,也好有個緩衝。
柳大木聽著,心裡緩下去那口氣又提了起來,這幾個人可都和他不對付啊!他有些磨磨蹭蹭,不想配合,卻被蘇生一把抓過來,將菜刀抵在脖子上。
「不想死就給我好好配合。」
蘇生押著柳大木,慢慢向前移,直到看到那幾個「人仰馬翻」的傢伙。
地上幾人原本還在掙紮起身,突然眼前慢慢出現幾道人人影,光從外頭伸進來,將幾個人的黑影拉得無限長。
「誰?」姜思國最先發聲,他已經被姜小魚和趕來的鐵蛋爹拉了起來。
「你們是誰?」蘇生此刻正站在柳大木身後,整個人被遮住,「來這裡做什麼?」
「柳老弟!」張篾匠坐在地上,憑著身形認出了柳大木。
柳大木此刻瞧見有人認出他來,也顧不上脖子上的菜刀,連忙「嗚嗚」了起來。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綁架我們社裡的人?還不快放了他?」姜思國一邊讓姜小魚他們將張屠戶、張篾匠拉起來,一邊慌忙拿起一旁的大刀,雙手握得死死的,胳膊都在發抖,擺出防禦的架勢。
蘇生見一來一回並沒有的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乾脆側身站出來。
「姜思國?我是蘇生,這是我的地盤,你們為什麼闖進來?」她一定要牢牢把握道德高點,這群人相對來說都熟悉,做不出那等滅口的喪良心之事。
「嬸子?」姜思國驚呼,其餘人也紛紛看向蘇生,一臉不可思議。
「蘇氏,你怎麼在這,難道孩子們也都在這?」張篾匠最先發言,他和老伴這麼多年都沒有孩子,從前在守安社時姜小晴和柳燕總是會來幫他們處理一些腿腳不便的小事,蘇生一家被驅逐時他們兩口子雖然捨不得,但礙於沒有地位,只能多塞了一些野菜。
「蘇妹子!我...我們還以為你們一家...」張屠戶也驚嘆一聲,他們一家剛走時,張屠戶還偷偷出去找過,可附近不僅沒有人生活的蹤跡,就連腳印都沒有,讓他以為蘇生一家都已經「遇難」了。
姜小魚也在聽到蘇生的「自我介紹」時亮了眼睛,是嬸子!是那個曾經照拂自己的嬸子。
「是我。」蘇生不驚訝他們的話,畢竟她一個女的帶著幾個孩子能在山上存活的確很難。
「孩子們都好,不過...你們今日來是幹什麼?難道和這個無賴一樣,想殺我們奪取物資?」蘇生聲音狠厲,充斥了冷漠。
「不是這樣的啊,大妹子你誤會了。」張屠戶最先沉不住氣,蘇妹子怎麼能這麼想他們啊!
「是啊,我們...我們就是聽麻子大叔說這裡有『吃人』的怪物,連柳大叔和如花嬸都被吃掉了,社裡為了安全,這才派我們幾個過來看看。」姜思國全盤托出,沒有一絲隱瞞。
「那你的意思,我和我的孩子們就是怪物咯?怎麼,從前在守安社污衊我們一家是『妖邪』附體,如今還要跑到我們的地盤說我們是『吃人』的怪物?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蘇生冷笑。
「不是這樣...」姜思國的話還沒有說完,洞口就傳來一陣怒罵。
「你們幾個蠢貨是不是在偷懶!看我回去..!」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