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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們錯了!我們不該起歹心!

2026-09-05 16:56:37 作者: 妖夭女王

  這些青山村的漢子,不過是些常年種地的莊稼人,平日裡欺負欺負老弱還行,哪裡是許知夏的對手?她身手利落,每一刀每一腳都精準狠辣,不過片刻功夫,就將衝上來的幾人盡數干翻在地。

  倒是許時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拼盡全力揮舞著木棍,卻還是挨了好幾下,胳膊和後背火辣辣地疼,嘴角都被打出了血絲。

  許知夏解決完最後一個人,轉頭看到許時安的樣子,眼神一厲,剛要上前,就見隔壁坡地的青山村人都被驚醒了,紛紛把圍了過來。

  看到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漢子,又看看手持柴刀、滿身煞氣的許知夏,眾人臉上的懼意壓過了貪婪,幾個膽子小的已經開始往後縮。

  「別打了!別打了!」有人率先開口求饒,「我們錯了!是我們不該起歹心!」

  「對!對!是趙里正帶的頭,跟我們沒關係啊!」

  「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我們也是實在餓狠了……」

  求饒聲此起彼伏,那些先前還凶神惡煞的漢子,此刻都癱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趙雷站在人群後頭,臉色鐵青得像塊鐵。他死死盯著許知夏,眼神里滿是不甘和錯愕。

  以往他們靠著人多勢眾,搶過不少落單難民的吃食,哪次不是手到擒來?

  怎麼偏偏這次,就遇上這麼個硬茬子!

  就在這時,人群里擠出一個衣衫襤褸的婦人,懷裡還抱著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孩子。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許知夏跟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碎石子上,疼得她臉色發白,卻還是死死抓著許知夏的褲腳,哭著哀求:「姑娘,饒了我家那口子吧!他也是迫不得已啊!」

  婦人懷裡的孩子被這陣仗嚇得直哭,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漢子的婆娘也跟著哭起來,紛紛跪在地上求情,哭嚎聲混著孩子的啼哭聲,在清晨的霧氣里蔓延開來,聽得人心頭髮沉。

  許知夏垂眸看著腳下的婦人,握著柴刀的手緊了緊。她能看見婦人乾裂的嘴唇,看見孩子餓得凹陷的肚皮,也能聽見那些求饒聲里的絕望。

  可她更記得,剛才這些人摸過來時,眼裡的貪婪和狠戾,記得許時安嘴角的血絲。

  逃荒路上,誰都不容易,可不容易,從來都不是搶別人東西的理由。

  她冷著臉,抬腳輕輕掙開婦人的手,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迫不得已?那我們就該被搶?就該把活命的吃食讓出來,讓你們活下去,我們去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所有求饒的人頭上,哭聲瞬間小了大半。

  趙雷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死死咬著牙,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知夏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漢子們,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傷,最後落在趙雷身上:「滾。帶著你的人,滾遠點。再敢打我們的主意,下次就不是打你們一頓這麼簡單了。」

  趙雷渾身一顫,臉色青白交加,卻愣是咬著牙沒敢再放一句狠話。他知道,今日這虧是吃定了,再硬撐下去,怕是他們青山村要折在這裡大半的青壯。

  他狠狠瞪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漢子,咬著牙低喝:「還愣著幹什麼?滾起來!」

  

  幾個漢子哪裡還敢耽擱,互相攙扶著,忍著身上的劇痛,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那些跪著求饒的婦人也連忙爬起來,抱著孩子跟在後頭,哭哭啼啼的聲響漸漸遠去。

  趙雷走在最後,經過許知夏身邊時,腳步頓了頓,那雙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不甘與怨毒,卻終究只是化作一聲冷哼,狼狽地轉身離去。

  青山村的人撤得乾乾淨淨,連篝火都滅了,只留下滿地凌亂的腳印,和清晨霧氣里散不去的血腥味。

  許知夏這才鬆了攥著柴刀的手,指節因為用力,已經泛了白。她轉頭看向許時安,見他嘴角的血絲,眉頭立刻擰了起來:「小叔,你怎麼樣?」

  許時安擺了擺手,扯了扯嘴角,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還是強撐著道:「沒事,皮外傷。」

  趙大娘也帶著小石頭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後怕,聲音發顫:「夏丫頭,多虧了你啊……要是沒有你,咱們今天……」


  小石頭躲在趙大娘身後,探出個小腦袋,看著許知夏的眼神里滿是崇拜,小聲道:「姐姐好厲害。」

  許知夏摸了摸小石頭的頭,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隔壁坡地,眼神依舊沒有放鬆。她知道,趙雷絕不會善罷甘休,今日這梁子結下了,往後怕是還有麻煩。

  「收拾東西,我們立刻走。」許知夏沉聲道,「這裡不能再待了。」

  許時安和趙大娘都沒有異議,連忙開始收拾那點少得可憐的家當。許知夏則走到火堆旁,借著添柴的掩護,指尖微動,將空間裡的草藥摸了出來——那是她先前挖的蒲公英,消炎的。

  她捏著草藥,走到許時安身邊,低聲道:「忍著點。」

  話音未落,就將草藥揉碎,敷在了他後背的淤青上。

  隨後,許知夏從趙大娘遞來的布片裡挑出最乾淨的一塊——那是趙大娘從包袱底翻出的舊衣裳撕的,還帶著陽光曬過的陳舊氣息——仔細地替許時安將後背的傷處包紮好,。

  收拾完,她才從背簍夾層里摸出一個水囊,塞到許時安手裡,語氣平淡:「喝一口潤潤嗓子。」

  這水囊里盛的是靈泉水稀釋過的水,她的水囊的靈泉水比他們三人的要多,效果自然要好很多。加速傷口癒合,方才那把蒲公英,不過是用來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許時安仰頭灌了兩口,清冽的水順著喉嚨滑下,一股暖意倏地漫遍全身。方才還火辣辣疼的後背,竟真的舒緩下來,連帶著身上的酸痛都消散了大半。他愣了愣,伸手摸了摸包紮嚴實的後背,滿臉疑惑:真奇怪……傷口竟然不痛了?

  布帶纏得密不透風,自然看不見裡面的變化,許時安淡淡瞥了許知夏一眼,並沒有問出聲來。

  許知夏又把水囊,遞到趙大娘和小石頭面前:「你們也喝點,解解乏。」

  趙大娘自然是毫無意見,小心翼翼地餵進小石頭嘴裡。孩子咂咂嘴,眼睛亮了幾分。趙大娘自己也喝了兩口,只覺一股清爽勁兒從腳底竄到頭頂,一夜的疲憊和驚悸瞬間煙消雲散,連昏沉的腦袋都清明了不少。

  許知夏將水囊塞回背簍,拎著柴刀率先邁步:「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抬眼望去,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灰濛濛的天光撕破晨霧,勉強能看清前路。山間的寒氣還裹著濕漉漉的霧氣,卻再也困不住趕路的人。

  許時安背著一個包袱,手握著木棍跟在身後。趙大娘挎著一個籃子在手上,包袱也被背在後面,一隻看拉著小石頭緊緊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漸亮的天色里,只留下那片狼藉的坡地,和火堆燃盡的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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