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逼退流民

  話音未落，其餘八個流民瞬間紅了眼，揮舞著木棍、石頭，嗷嗷叫著朝許知夏撲來。他們雖是流民，卻因常年劫掠，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此刻被逼急了，個個像瘋狗般，招招都往許知夏的要害招呼。

  許知夏卻絲毫不慌，腳步靈活地往後撤了半步，避開正面衝來的木棍，柴刀再次揚起，朝著另一個流民的胳膊狠狠劈下。「啊——！」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那流民的胳膊被柴刀劈中，骨頭斷裂，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濺在許知夏臉上的黑泥上，暈開一片暗紅。

  她反手一腳，狠狠踹在那流民的胸口，將人踹出去數尺遠，撞在山道旁的矮樹上，當場昏死過去。

  「知夏！」許時安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攥著手裡的木棍，木棍被他捏得咯吱響，身子雖因恐懼和飢餓不住發顫，卻還是咬著牙，一步不退地護在趙大娘和小石頭身前，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大娘，小石頭，你們往後退！別過來！」

  趙大娘抱著嚇得渾身發抖的小石頭，往隊伍後頭縮，卻不忘回頭喊：「知夏！小心點！他們人多！」

  小石頭埋在趙大娘懷裡，小身子抖得厲害，卻死死捂著嘴，沒敢哭出聲，只從指縫裡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前方浴血的許知夏。

  許知夏餘光掃到身後安穩的三人，心下稍定，手上的動作愈發凌厲。鈍了的柴刀在她手裡，仿佛成了削鐵如泥的寶刀，劈、砍、刺、挑，每一招都狠辣果決，招招致命。

  又一個流民舉著石頭朝她砸來，許知夏側身避開，柴刀順勢划過他的小腹，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那流民捂著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哀嚎不止。

  為首的流民見手下一個個倒下，眼睛裡滿是恐懼，卻又不甘心，揮舞著一根粗木棍，從側面狠狠砸向許知夏的後背。「小心！」許時安嘶聲大喊，手裡的木棍也下意識地朝那流民揮去，卻因力氣太小，被對方輕易避開。

  許知夏聽覺敏銳，聽到身後的風聲，猛地矮身，柴刀反手往後一撩，正好劈中那流民的膝蓋。「咔嚓」一聲，膝蓋骨碎裂，為首的流民慘叫著跪倒在地，手裡的木棍掉在地上。

  許知夏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柴刀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嚨上，冷冽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屍。她臉上的黑泥被血污沖開，露出一小塊白皙的肌膚，襯著那雙染了戾氣的眼，愈發懾人。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為首的流民嚇得渾身發抖，聲音里滿是恐懼，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許知夏沒理他，手腕微微用力，柴刀的刀尖刺破他的皮膚，滲出一滴血珠。「滾。」又是一個字，比剛才更冷，更狠。

  剩下的三個流民早被許知夏的狠戾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地扶起兩個還能動彈的同夥，跌跌撞撞地往林子裡竄。跑出去數丈遠，還不忘賊兮兮地回頭瞥了一眼，見許知夏的目光掃過來，嚇得魂飛魄散，腳下一滑摔在坡上，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晨霧深處，再也沒了蹤影。

  直到那幾道狼狽的身影徹底消失，山道上凝滯的空氣才稍稍鬆動。

  許知夏緩緩收回目光，握著柴刀的手微微鬆開，指節因剛才用力過猛還泛著青白。她轉身快步走到許時安三人身邊，聲音里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幾分關切：「都沒事吧？」

  許時安連忙搖頭，目光卻死死盯著她身上的血污，聲音還帶著未散的顫抖，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又怕碰疼了她，只急急地問：「知夏，你……你可有受傷？」

  「我沒事。」許知夏抬了抬手裡的柴刀，刀刃上的血珠順著邊緣滑落，砸在青石路上，暈開細小的紅痕。她低頭看了看鈍了的刀身，輕蹙了下眉，低聲道，「就是這刀太鈍了，剛才劈下去都費勁兒，回頭得找塊磨石好好磨一下。」

  一旁的趙大娘抱著小石頭湊上來，伸手擦了擦她臉上沾著的血泥，眼眶通紅：「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這孩子，真是太拼了。」小石頭也從她懷裡探出頭，小手怯生生地拉了拉許知夏的衣角，小聲道：「姐姐，你好厲害。」



  周圍的逃荒人也漸漸圍了上來，剛才被踹倒的漢子撐著身子站起來，走到許知夏面前，對著她深深作了個揖，聲音哽咽：「姑娘，多謝你啊！要是沒有你，我們今天怕是都要栽在這了！」

  「是啊是啊，姑娘你真是好本事！」

  「瞧那幾下子，又快又狠，那些惡人根本不是對手！」

  「多虧了你護著我們，不然我們這些老弱婦孺，今天可就慘了！」

  誇讚聲此起彼伏，有人遞來半塊干硬的窩頭，有人拿來一個破舊的水囊，都想表達自己的謝意。剛才被推倒的婦人抱著孩子，也紅著眼走上前，把孩子緊緊按在懷裡，對著許知夏連連道謝：「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們母子，大恩大德，我們記一輩子！」

  許知夏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卻滿眼感激的人，心裡那點因殺人而起的滯澀稍稍散去。她擺了擺手，聲音平淡：「舉手之勞，大家都沒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那些人說不定還會回來，我們還是趕緊趕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