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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一份團隊規章

2026-09-21 23:05:54 作者: 貓條是辣條

  子時剛過,荊禾六人已經摸到了土匪營地外圍。

  趴在一處土坡後面,能清楚看見營地的布局——和荊禾畫的地圖基本一致。南邊七八堆篝火,人影晃動,猜拳喝酒的聲音隱約傳來。東邊林子裡窩棚黑著,應該都睡了。西邊馬棚有燈籠掛著,兩個土匪抱著刀,靠在草垛上打盹。

  「按計劃。」荊禾壓低聲音,「劉二狗,你先上。」

  劉二狗點點頭,像只狸貓似的竄出去,身形靈活,幾個起落就消失在林子裡。他是樵夫出身,爬樹如履平地。

  其餘五人伏在土坡後等待。夜風很冷,吹得人手腳發麻。李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被趙大瞪了一眼。

  約莫一炷香時間,西邊馬棚方向傳來一聲極輕微的鳥鳴——是劉二狗的暗號,崗哨解決了。

  「走。」荊禾率先起身,貓腰往東邊林子摸去。

  林子裡的窩棚搭得簡陋,茅草頂,樹杈支著。鼾聲此起彼伏,還有人磨牙說夢話。荊禾打了個手勢,六人分成三組,每組兩個窩棚。

  荊禾和趙大一組。她輕輕挑開第一個窩棚的草簾,裡面躺著三個人,睡得死沉,酒氣熏天。趙大跟進來,手裡握著把短刀。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動手。荊禾捂住最近那人的嘴,斷荒刀一抹,喉管割開,血噴出來,那人只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趙大那邊也解決了一個,第三個人迷迷糊糊睜開眼,還沒看清,就被荊禾一刀捅進心窩。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無聲無息。

  退出窩棚,荊禾沖趙大點頭,兩人又摸向第二個。同樣利落,同樣血腥。

  另外兩組也完成了。六人在林子邊匯合,互相點頭示意——六個窩棚,十八個土匪,全在睡夢中見了閻王。

  「去南邊。」荊禾說。

  南邊營地熱鬧些,篝火邊還坐著七八個土匪,正在賭錢。吆五喝六的,酒氣衝天。外圍有幾個巡邏的,但都懶洋洋的,哈欠連天。

  陳小五已經摸到馬棚附近,藏在草垛後。孫老四在林子裡布置了幾個簡易陷阱——絆索連著小鈴鐺,一碰就響,能引開注意力。

  荊禾趴在一處灌木後,觀察著篝火邊的動靜。賭錢的那幾人情緒高漲,贏了的哈哈大笑,輸了的罵罵咧咧。一個光頭漢子贏了不少,正把銅錢往懷裡揣。

  「再玩兩把!老子就不信翻不了本!」輸錢的紅臉漢子嚷嚷。

  「玩個屁,明天還有正事。」光頭起身,「都早點睡,養足精神,後天踏平李家村!」

  「踏平!」其他人跟著起鬨。

  光頭擺擺手,搖搖晃晃走向最大的那個窩棚——應該是頭目的住處。其餘人也散了,各自回窩棚。

  營地漸漸安靜下來。巡邏的土匪轉了兩圈,也找個背風處坐下,抱著刀打盹。

  時機到了。

  荊禾打了個手勢。陳小五從草垛後鑽出來,摸出火摺子,吹亮,點燃了早就灑好火油的草料堆。火苗躥起,迅速蔓延。

  「走水了!」陳小五大喊一聲,轉身就跑。

  營地頓時炸開鍋。土匪們從窩棚里衝出來,有的光著膀子,有的提著褲子,亂成一團。

  

  「馬棚!馬棚著火了!」

  「快救火!」

  「馬驚了!拉住!」

  趁亂,荊禾五人摸進營地。專挑落單的、背對的人下手。趙大一刀砍翻一個正提水桶的土匪,李青從背後捂住嘴抹脖子。孫老四用獵刀捅,劉二狗使的是短矛。

  荊禾直奔最大的窩棚。挑簾進去,裡面那光頭頭目剛爬起來,正摸刀。看見荊禾,一愣:「你…」

  話沒說完,斷荒刀已經划過他喉嚨。血噴了滿牆,光頭瞪著眼倒下,至死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外頭火勢越來越大,馬匹嘶鳴,人群奔逃。有人喊:「敵襲!敵襲!」

  但混亂中,誰也搞不清敵人在哪兒。有人往東邊林子裡跑,踩中了孫老四設的絆索,鈴鐺亂響,嚇得更多人亂竄。

  「撤!」荊禾衝出窩棚,低喝一聲。

  五人迅速匯合,往預定的撤退路線跑。身後傳來怒吼聲:「在那!追!」

  箭矢破空聲響起,但黑燈瞎火,準頭差得遠。荊禾等人借著地形熟悉,很快就甩開了追兵。


  跑到村後峭壁下時,六人都喘著粗氣。回頭看去,土匪營地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天。馬嘶人嚎,亂得像一鍋粥。

  「成…成了!」趙大喘著氣笑,「他娘的,真痛快!」

  李青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還在抖:「我…我殺了三個…」

  「我也是。」孫老四抹了把臉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陳小五最狼狽,衣服被火星燎了幾個洞,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火…火點著了,馬棚全著了…」

  荊禾數了數人,六個都在,只有劉二狗胳膊上中了一箭,不深,拔出來包紮一下就行。

  「休息一刻鐘,然後回村。」她說。

  眾人靠著岩壁坐下,看著遠處的火光。夜風吹來,帶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趙大忽然說:「荊小子,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我趙大服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點頭。這一仗,荊禾的膽識、身手、指揮,徹底折服了他們。

  荊禾沒說話,只是望著火光。心裡卻在飛快計算:殺了至少二十個,燒了糧草馬匹,土匪頭目也死了。剩下十來個人,群龍無首,應該能亂上一陣。

  但還不夠。必須趁他們沒緩過神,一鼓作氣打垮。

  一刻鐘後,六人起身,繞路回村。快到村口時,看見土牆上點起了三堆火——鐵柱的信號,表示村里已經看到火光,準備好了。

  「開門!」趙大喊。

  柵欄門打開,鐵柱親自迎出來。看見六人平安歸來,他長舒一口氣:「成了?」

  「成了。」荊禾點頭,「殺了二十來個,燒了糧草馬匹,頭目也死了。」

  「好!好!」鐵柱激動得聲音發顫,「快,進去歇著!」

  村里人都沒睡,聚在祠堂等著。看見六人回來,頓時歡呼起來。王老漢端著熱水過來,李寡婦拿來乾淨布巾,幾個婦人忙著煮薑湯。

  荊禾沒進祠堂,直接上了土牆。王大錘還在那兒守著,見她上來,咧嘴笑:「幹得漂亮。」

  「下半夜我來守,你去睡會兒。」荊禾說。

  「睡不著。」王大錘搓搓手,「興奮。」

  遠處,土匪營地的火光漸漸小了,但還沒滅。隱約能聽見吵鬧聲,似乎在內訌。

  「他們亂了。」荊禾說,「明天白天,會有一波報復性攻擊。扛過去,他們就散了。」

  「能扛住嗎?」

  「能。」

  兩人不再說話,並肩站在土牆上,望著遠處。夜色漸深,星子稀疏。

  下半夜,土匪營地徹底安靜下來。火光滅了,只剩零星幾點,像垂死掙扎的眼睛。

  天快亮時,起了霧。白茫茫的霧從河面升起來,漫過田野,淹沒了土匪營地,也漫到了村口土牆下。

  荊禾握緊刀柄,知道最艱難的一戰,就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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